宿敌?狐尾咋又缠上清冷师兄腰了(玄幻灵异)——烤荔芝

分类:2026

作者:烤荔芝
更新:2026-09-29 03:10:00

  甚至现在看到他,他的虎口还在犯疼。
  他一个跨上前去,一把揪住小沈浔黎的衣领,将他从队伍里猛拽了出来。
  小沈浔黎被拽得踉跄,往前走两步才勉强站稳。
  站稳之后,他抬起头,那双清亮的黑眼睛直直地瞪着黄富。
  “小兔崽子,还敢瞪我!”
  黄富心头那股邪火猛地蹿到了顶点。
  他扬起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惊起了庙檐上栖息的一只夜鸟,扑棱棱地扇着翅膀飞走了,在月色中划出一道仓皇的弧线。
  小沈浔黎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缕血丝,顺着下颌滑下来,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半边耳朵嗡嗡地响着。
  但只过了两息,他慢慢地把脸转了回来,又抬起眼,倔强地看着黄富。
  宿烬站在旁边,看着小沈浔黎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出了血印。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咬得死紧,一股滚烫得几乎要将他撑裂的怒意从他胸腔里翻涌上来。
  都该死,这些人都该死!
  “把他丢进去!”
  黄富一挥手,两个汉子便上前来,一人抬肩一人抬脚,将小沈浔黎举起来丢进了最近那口敞开的棺木里。
  瘦小的身体砸在棺材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小沈浔黎闷哼了一声,后背撞得生疼,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棺材板已经重重地压了下来。
  阴木钉一根一根地钉入棺盖四周,铁锤砸在铜钉上的声音又闷又沉。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把一切都吞没了。
  棺材里只剩下他自己带着血腥气的呼吸声。
  宿烬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木被一锹一锹的泥土掩埋。
  泥土砸在棺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次落下都砸在他心上。
  他知道师兄会出来的,他相信师兄,这副棺材根本困不住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浔黎有多么坚强。
  但心是控制不住的砰砰跳动,每一下都撞在胸腔上,撞得生疼。
  棺材开始剧烈地晃动,那几个正在埋土的汉子吓了一跳,手里的铁锹差点脱了手,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眼睛里都有一丝慌乱。
  小沈浔黎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他按照记忆里那个声音的教导,心念一动,一道灵光从腕间闪过。
  银白色的短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剑柄妥帖地贴着掌心,触感凉丝丝的,一股灵力涌进体内。
  他将双脚夹住剑身,把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凑到剑刃边上。
  粗糙的麻绳抵上锋利的刃口,他咬着牙上下摩擦起来。
  没一会儿,麻绳断了,他的手腕终于获得了自由。
  他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紫的腕关节,然后重新握紧剑柄,将灵力注入剑身。
  银白色的剑身上亮起一清冽的灵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头顶的棺材板挥出了那一剑。
  剑气从内而外迸发,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猛地炸开。
  棺材板从中间被直直地劈成了两半,木屑四下飞溅,尘土遮天蔽日地扬起来。
  那几个正在埋土的汉子被气浪猛地掀翻在地,铁锹脱手飞出老远,有人的脑袋磕在了石头上,闷哼一声便没了动静。
  小沈浔黎从碎裂的棺木中站了起来。
  月光从他身后照出来,看不清沈浔黎脸上的神色。
  但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他握着那柄银光流转的短剑,站得笔挺。
  宿烬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看着那个从碎木中站起来的瘦小身影。
  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一点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潮湿颤音。
  他就知道,他的师兄,一定可以做到。
  “王哥!不好了!祭祀那边出事了!”


第108章 逃出去
  狗子从院外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脚下一绊差点摔了个跟头。
  他一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对着正在看守院门的王强慌张喊道。
  “棺材!棺材炸了!有个小崽子跑出来了。”
  “什么?”
  王强猛地站起身来,脸上的横肉一下子绷紧了,下巴的线条绷出一个坚硬的棱角。
  他的目光快速扫了一眼院子,随即沉了脸。
  “你留下来看住这帮娘们,我去看看!”
  他回头恶狠狠地扫了一眼院子里关着的几十个女人,确认没有异常之后,便转身大步往外走,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急促的嘎吱嘎吱声。
  祭祀当晚,为了不出乱子,村中所有的女人都会被关在同一处院落里集中看管。
  “阿花,帮帮我。”
  翠莺压低嗓音,将一块薄薄的铁片悄悄塞进旁边阿花的掌心里。
  阿花低头看着掌心里那片薄薄的铁片,手指猛地一颤。
  “你疯了?我们之前不是没想过逃跑,什么下场你忘了?”
  阿花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惊恐。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院子西面的墙角。
  月光照在那里,映出几道已经渗进土里的深褐色痕迹。
  那是上次企图逃跑的人被拖拽留下的血迹。
  “你听到了吗?”
  翠莺的声音坚定。
  “祭祀那边出了事。那边乱了,他们顾不上了。”
  阿花没说话。
  “而且……”
  翠莺的声音忽然更低了一些。
  “这样的日子……和死了有区别吗?”
  阿花依然沉默着,握着铁片的那只手却渐渐收紧了。
  她想起那些被拖走的女人,还有那些再也没有回来的孩子。
  自己已经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她数不清,日升月落,月落日升,自己像一头被拴在磨盘上的驴,一圈一圈地走着,永远走不出这座院子。
  她咬紧了后槽牙,下颌骨绷出一块坚硬的棱角,然后点了一下头。
  过了片刻,阿花借着身体姿势的遮挡,将那片薄铁片的刃口贴上了翠莺手腕上的麻绳.
  锋利的铁片一点一点地割着粗糙的绳索,发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周围的妇女们察觉到了她们的动作。
  没有人出声,甚至没有人转头朝她们的方向多看一眼。
  她们默不作声地朝翠莺和阿花靠拢了几步,十几道瘦弱的身影缓缓汇拢在一起。
  一个接一个,手腕上的麻绳被割断。
  有人手抖了一下,铁片划破了皮肤,血渗出来滴在泥地上。
  她们面不改色地用脚尖踩住了那块湿痕,踩进土里,用脚底的泥土盖住了。
  那些被关了太久,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叫什么的女子们,眼睛里都多了丝孤注一掷的狠劲。
  翠莺不知道逃跑的念头是什么时候生出来的。
  她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人跟她说。
  逃出去,别回头。
  她一定要逃出去。
  她咬咬牙,抡起靠在墙边的锄头,朝院门口那两个还在蹲着抽烟交谈的大汉走去。
  锄头的铁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带着她全部的身体重量和积攒的力气,重重地砸在右边那个大汉的后颈上。
  “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闷响,清脆又沉重。
  那个大汉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眼睛瞪得浑圆,身体直直地往前栽了下去,面朝下砸在泥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另一个大汉猛地反应过来,烟锅从嘴里掉在地上,火星溅了一地。
  他连忙拔出腰间的大刀,刀刃映着月光,朝着翠莺的面门直劈下来。
  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风声呼啸,就在刀即将落下的时候。
  阿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双手举着一把劈柴的斧头,用尽全身力气砍了下去。
  血溅了她一脸,温热的,带着浓重的腥臭。
  那个大汉的脑袋歪向一边,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阿花握着斧柄的手在剧烈地发抖,指节泛白,斧刃上还在往下滴血。
  她杀人了。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具还在轻微抽搐的身体,她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嗓子眼发紧发酸,她弯下腰,呕了出来。
  翠莺上前一步,将阿花颤抖的身体拢进怀里,手臂用力箍住她的肩膀。
  “没事的。”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没事了,这些畜牲,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阿花趴在她肩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呕完之后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她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沾的血,抬起头的时候,眼底的慌乱已经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燃起的希望。
  院门终于打开了。
  “怎么回事?跑什么?!”
  王强一把揪住正跌跌撞撞往外跑的二柱,五指掐进他后颈的衣领里。
  二柱被猛地刹住,两条腿还在惯性中往前蹬了两下才停住,浑身抖得筛糠一样。
  “怪物……怪物……”
  二柱嘴唇紫白紫白地哆嗦着,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
  王强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子,心头那股邪火“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他扬起手,两个耳光接连甩了上去,“啪啪”两声脆响,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二柱的脸颊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被打得歪向一边的脑袋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回来,眼神总算聚了焦。
  “把话说清楚!”
  王强吼道,唾沫星子溅了二柱一脸。
  “王、王哥,有个小崽子,杀、杀人了!就是那个最瘦的刺头!他手里有把会发光的刀,砍人跟砍豆腐似的!”
  王强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呵,一个小崽子而已,我们几十个大男人,还压不住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兔崽子?”
  “可是……可是……”
  二柱还想说什么,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意。
  王强没给他继续说的机会,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二柱整个人被拽得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王强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在他头顶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怎么,你想逃?背叛我们村?”
  二柱被那两下拍得浑身一激灵,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垂下头,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却还是被王强连拖带拽地拖着,朝神庙的方向走去。
  神庙这边,月光照在庙前的空地上,把满地狼藉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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