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狐尾咋又缠上清冷师兄腰了(玄幻灵异)——烤荔芝

分类:2026

作者:烤荔芝
更新:2026-09-29 03:10:00

  他站在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对聚拢来的村民说,只要每年献祭两个童子,便可保佑无忧村一年四季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起初没人相信。
  但干旱太久了,久到人的眼睛里都烧干了泪。
  有人动了心思,把自己家刚满五岁的闺女送了上去。
  那个夜里,祠堂里传出了哭声,一声接一声,响了大半夜,后来就没了声。
  第二天,下雨了。
  大雨倾盆而下,干裂了三年的土地终于喝上了水。
  整个村子都疯了,人们在雨里跪着磕头,哭着喊“山神显灵”。
  然后商量着轮流献祭村里的孩子,一家一家轮,轮到了就不能反悔。
  后来,人心不足蛇吞象。
  有人发现,一次献祭十几个孩童,神庙里就会出现一袋一袋的黄金。
  那些金子黄澄澄地堆在供桌上,把蜡烛的光都映成了金色。
  村里的男人红了眼,疯了心。
  献祭的数目从两个变成了五个,从五个变成了十几个。
  村里的孩子越来越少,那些母亲抱着孩子跪在祠堂前磕头磕得额头上全是血,没有用。
  后来,村里再也看不到一个女人了。
  仅剩的那几个女人要么被逼着不停地生孩子,生一个抱走一个,要么在某天夜里悄悄吊死在房梁上,留下一具轻飘飘的,已经没有重量的身子。
  再后来,村里的男人们聚在一起抽着烟商量,说村里没有女人孩子了,那去外面抓。
  于是无数无辜的女子被拉来成为生育的工具,无数孩童被拐来成为献祭的牺牲。
  一代又一代,一年又一年,这座村子在鲜血上建起了房屋,在尸骨上种出了庄稼。
  翠莺说完的时候,晨雾已经完全散了。
  太阳升到了山头上面,把整片田野都染成了一种淡金色。
  她沉默地坐在田埂上,手搭在膝盖上,看着远处的山,目光空空的。
  小沈浔黎从宿烬怀里探出头来。
  他看着翠莺,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背。
  翠莺的手很粗糙,骨节粗大,指腹上全是干裂的茧。
  小沈浔黎的指尖碰上去的时候,翠莺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婶婶,”小沈浔黎的声音很轻,“我们会逃出去的。”
  翠莺低头看着小沈浔黎,明明自己还那么瘦小,却一遍遍告诉她不要放弃。
  翠莺眼泪又开始滴落,一滴一滴,砸在自己手背上,砸在小沈浔黎的指尖上。
  她没有抬手去擦,就那么任眼泪淌了满脸。
  哭够之后,翠莺的嘴角弯出一个被泪水泡得又咸又暖的笑。
  “好,我们要逃出去。”
  宿烬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晨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们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田埂的草叶上。
  他看着小沈浔黎那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模样。
  师兄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这具小小的身体里住着的那个灵魂,和他记忆里那个永远挡在所有人前面的沈浔黎,毫无差异。
  翠莺走了之后,田埂上只剩下宿烬和小沈浔黎两个人。
  晨光一寸一寸地往上升,把草叶上的露珠照得亮晶晶的。
  宿烬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那个瘦小的身影,小沈浔黎正仰着脸看他,那双清亮的黑眼睛里还带着方才握翠莺手时的那份认真。
  宿烬弯了弯嘴角,把他从怀里放下来,让他站在自己面前。
  然后他单膝蹲下,和小沈浔黎平视,双手轻轻搭在那副瘦小的肩膀上。
  “小浔。”
  宿烬叫了他一声,说着又轻轻揉搓着小沈浔黎的头。
  “昨天你吃下那颗药丸之后,身体里是不是有一股凉凉的东西在动?现在还能感觉到吗?”
  小沈浔黎认真地感受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把手放在自己胸口轻轻按了按。
  “在这里,像有一小团冰,凉凉的,很舒服。”
  宿烬心里那块石头终于稳稳地落了地。
  冰灵根,果然如此。
  如今提前引出来了,至少还剩五天的时间,他还可以教他一些东西。
  他伸出手,握住小沈浔黎那只瘦小的手,把掌心翻过来朝上,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闭上眼睛,试着让那团凉凉的东西动起来,顺着你的手臂,一点一点地往下走,走到手掌这里。”
  小沈浔黎闭上眼,眉头微微皱起,整张小脸都绷紧了。
  宿烬能感觉到他掌心下面那缕微弱的灵力在试探着流动。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宿烬都以为失败了,小沈浔黎的掌心忽然泛出一缕极淡极淡的白雾,在晨光中袅袅散开。
  引气入体,一次就成功了。
  他知道他的师兄是个天才,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宿烬满心欢喜,比小沈浔黎本人还要高兴。
  他揉搓着小沈浔黎的脸,毫不吝啬地夸赞。
  “小浔真棒!”


第105章 突生异变
  小沈浔黎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整个脸就被宿烬揉搓了。
  看着小沈浔黎呆萌的样子,宿烬没忍住笑了,伸手又又又在他头顶用力揉了一把。
  “再来。”
  第三次的时候,小沈浔黎的掌心上凝结出了一片薄薄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小沈浔黎看着那片冰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的指尖碰了碰,冰晶凉丝丝的,触感真实,不是幻觉。
  他猛地抬头看向宿烬,整张脸上都写着“求夸奖”三个字,眼睛亮晶晶的。
  宿烬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某个地方软得塌下去一块。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沈浔黎的脸颊。
  “小浔很厉害,比哥哥当年厉害多了。哥哥第一次引气的时候,折腾了整整两天才冒出一缕烟来,你只用了三次就凝出来了。”
  小沈浔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那片慢慢融化的冰晶。
  宿烬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把小短剑。
  剑身不过一尺,通体银白,剑脊上有一道浅淡的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的银光。
  这也是他从大哥那薅来的,中品灵器,对于一个刚觉醒灵根的八岁孩子来说正合适。
  他把短剑递到小沈浔黎面前。
  小沈浔黎先是好奇地看了看那柄泛着银光的小剑,又抬头看了看宿烬,等到宿烬点头示意,他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去。
  “小浔。”
  宿烬的声音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
  “到了祭祀那天,就用这把剑,把那些坏人全杀了,逃出去。”
  小沈浔黎握着短剑的手紧了紧,用力点头。
  但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望着宿烬,眼底那点亮晶晶的光暗了暗。
  “那你呢,哥哥?”
  宿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伸手掐了掐他瘦瘦的脸颊。
  “哥哥是神仙,要回天上的。”
  小沈浔黎又点了点头,点完又默默低下头。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短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哥哥人真好,如果我逃出去了,我也要做一个好人。”
  宿烬看着他抿紧的嘴角,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说:“我们小浔肯定会逃出去的。”
  不仅会出去,还会长成那个什么都为别人着想的傻师兄。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籽。
  “哥哥,你教我剑法好不好?”
  小沈浔黎仰着脸问他,手里的短剑被他握得端端正正的。
  宿烬低下头,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的小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比那柄短剑轻一些。
  他把枯枝递到小沈浔黎面前。
  “先用这个练,剑太锋利了,你还握不稳,会伤到自己的。”
  小沈浔黎看了看枯枝,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短剑,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把短剑递还给宿烬,接过了那根枯枝。
  他学着记忆里那些走江湖卖艺的大侠的样子,把枯枝横在身前比划了一下。
  但枯枝太轻了,和他预想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挥出去的时候枝条晃了晃,差点脱手。
  他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宿烬忍住笑,绕到他身后,蹲下来,握住他拿枯枝的那只手,帮他调整握姿。
  “不是这样握的。”
  他的手指轻轻掰开小沈浔黎那几根攥得死紧的手指,然后一根一根地帮他重新合拢,让枯枝妥帖地贴在他的掌心里。
  “手指要放松,不用攥那么紧,你攥得太用劲了,手腕就僵了,剑挥出去的时候反而没有力道。”
  小沈浔黎认真地听着,手指的力道一点点松下来。
  “对,就是这样。”
  宿烬又扶着他的手腕往上抬了抬。
  “手腕不要弯,和手臂连成一条线,像这样……”
  他握着小沈浔黎的手,带着他缓慢地做了一个刺的动作,枯枝的尖端在晨光中划出一道直直的线。
  “刺的时候,力从腰这里来,不是只靠手臂的劲。”
  小沈浔黎学得很快。
  他本就天资聪颖,即便年纪小,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敏锐和专注也不会因为年龄而改变或消失。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那几个基础的动作,枯枝挥出去的时候破风声越来越轻,轨迹越来越直。
  宿烬站在旁边看着他。
  那个瘦小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地挥着那根枯枝,汗水从额角滑下来,顺着下颌滴落在干裂的泥土上,瞬间就被吸干了。
  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心微蹙,每做完一个动作都要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姿势,然后调整,再来一遍。
  师兄是个天才。
  这是宿烬在认识师兄不久后就心服口服承认的事实。
  可此刻看着这个连剑都还握不稳的小师兄,他才真正意识到,所谓的“天才”背后,不过是师兄无数个这样独自挥剑的清晨和黄昏。
  他想起他们的初遇,那时的师兄就已经光芒万丈了,像谪仙一样闯进自己的世界。
  也多亏自己死皮赖脸缠着师兄,要不然他们都没有那么深的羁绊。
  想着想着宿烬就没忍住,轻轻笑出声。
  “哥哥。”
  小沈浔黎停下来,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他仰起头看宿烬,目光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做对了吗?”
  宿烬蹲下来,用袖口替他擦掉额头那层细密的汗珠,动作很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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