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狐尾咋又缠上清冷师兄腰了(玄幻灵异)——烤荔芝

分类:2026

作者:烤荔芝
更新:2026-09-29 03:10:00

  剧痛从胸腔和后背上同时炸开,小沈浔黎闷哼了一声,撑着手臂想爬起来。
  但后背那一下实在太重了,让他的手臂使不上力,刚撑起来半寸就又趴了回去。
  后背的剧痛让他的呼吸断成了一截一截,每一次吸气都是一种痛苦。
  黄富举着铁锹又冲了上来,这一次对准了小沈浔黎的后脑。
  濒死之际,小沈浔黎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一旁滚去,铁锹砸在地面上掀起浓重的尘土,碎石四溅,打在他脸上生疼。
  “小崽子,算你走运,看你这一下还怎么躲!”
  黄富面目狰狞地就要再次砸过去。
  “不要!!!”
  宿烬瞳孔骤缩,下意识扑了上去,却只能直直地穿过小沈浔黎的身体,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就在铁锹准备落下时,那被小沈浔黎的血浸染的短剑忽然发出一道刺目的亮光。
  短剑“咻”地一声划破夜色,直直刺穿了黄富的脖颈,稳稳落回小沈浔黎的手中。
  小沈浔黎撑着剑跪起身,剑身上的血珠顺着刃口滑落,渗进土里。
  宿烬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撑着膝盖缓缓直起身。
  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掌心里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深红的印子。
  还好师兄是天生剑骨,血液对任何一柄剑都有类似认主的功效,否则这一下真的凶多吉少。
  随着黄富的一命呜呼,剩下的人跟见了鬼似的,哆嗦着腿就要逃命。
  但小沈浔黎重新握回剑,按着记忆中那些零碎的法诀,有些磕绊地施行。
  指尖在剑身上快速划过,短剑受到召应,瞬间飞出,直取几人的头颅。
  有人被身边同伴的脑袋吓得瘫坐在地,哆哆嗦嗦说不出话,裤裆底下湿了一大片,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尿骚味。
  有人见跑不掉,愤愤抄起地上的斧头锄头铁铲要和小沈浔黎拼命。
  火光在夜风中摇摆不定,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里有烧焦的味道,更多的是怎么也散不去的血腥味,浓稠得几乎能让人窒息。
  小沈浔黎握着那柄还在发光的短剑,站在一堆倒下的尸体中间。
  他的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血浸透了,贴在他瘦削的身上,湿漉漉的,沉甸甸的。
  他浑身是血,连睫毛上都挂着细小的血珠,眨眼的时候会模糊视线。
  他已经看不清是谁扑上来的,那群人吼叫着从四面八方涌来,拿着铁锹,举着锄头,或者赤手空拳……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愤怒,还有那种被逼到绝路才会有的癫狂。
  铁锹深深拍向他的背,他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
  小沈浔黎没有犹豫,一剑刺进了那人的腰侧,温热的血顺着剑身涌出来,糊了他一手,黏腻的触感让他胃里翻涌。
  锄头砸在他的肩膀,小沈浔黎被砸得趴倒在地,铁锈灌满口腔。
  越来越多的人涌上来,他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他只看到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在火光中扭曲变形,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终于安静了。
  风停了,火也熄了,只剩下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小沈浔黎站在一片血泊之上,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每一次呼吸都扯动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太真切。
  他抬起头,看着那尊石像端坐在庙堂中央,双手合十,目光慈悲。
  他盯着那张慈悲的脸,只觉得无比荒谬。
  他握紧手里的剑,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举起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那尊石像劈了下去,石像轰然倒塌。
  在模糊的视线当中,他看到了一块巴掌大的碎片。
  直觉告诉他,这个碎片不简单,他将碎片收进怀里,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宿烬蹲在一旁,看着他厮杀。
  他插不了手,一切都只能靠师兄自己,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里,渗出了血丝,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宿烬蹲下来,伸出手,轻轻触碰小沈浔黎的脸,原以为指尖会和之前一样直直穿过去,什么都没有。
  可他摸到了,温热的触感让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把小沈浔黎轻轻抱进怀里。
  怀里的人太轻了,轻得像一捧随时会散掉的灰,肩胛骨硌在他的胸口,瘦得让人心慌。
  他颤抖着手摸出丹药,掰开小沈浔黎紧咬的牙关喂了进去。
  他又急里忙慌地掏出一堆上品草药,细细地帮小沈浔黎处理伤口。
  指尖感受着小沈浔黎身上几乎没有完整的皮肉,宿烬的心像被刀刃剜了般疼痛。
  他眨了眨眼,将眼里溢出的湿润收回,又将灵力一点一点地渡给他。
  小沈浔黎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在昏迷中不自觉往他怀里缩了缩。
  宿烬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滑落,又胡乱擦去,却怎么都止不住。
  他的师兄,怎么会那么苦,这一路的血和伤,到底还要经历多少才够。
  宿烬将额头轻轻抵在小沈浔黎的额头,泪水沿着鼻尖滴落,荡起一圈又一圈波涛汹涌的爱意。
  宿烬将小沈浔黎身上的伤口处理好,正细细擦拭着小沈浔黎脸上的血迹,突然一阵急促的声响在脑海炸开。
  【警告!警告!时空隧道即将关闭!】
  在意识被黑暗吞没之前,宿烬迷迷糊糊听到了那个奇怪的声音,一遍又一遍,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第111章 好暧昧
  沈浔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又回到了那段不堪的过往。
  那晚晕倒之后,第二天醒来,身上的伤不知道为什么好了大半,断裂的肋骨被重新接上了,只留下隐隐的酸胀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光洁,连那道最深的口子都只剩一道浅粉色的疤痕。
  他不知道是谁替他治的伤,不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只隐约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短暂得像一场幻觉。
  但他太不幸了,从来不敢奢望什么,能活着就已经是侥幸。
  收拾好之后,他冷眼看着一地的尸体,离开了这充满杀戮的地方,踩着晨露往北走去了。
  他一路向北不知走了多久,风餐露宿。
  饿了就摘野果,渴了就喝山泉,有次他与一只疯狗抢食被咬伤了手臂,蜷在破庙里发了一夜的高烧。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座破庙里的时候,遇到了师尊。
  当他满身是伤站在云珩面前,眼里全是警惕,他握着短剑就要刺向云珩。
  但云珩只是轻轻挥手,短剑便脱手掉在了地上,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的手。
  “小家伙,想不想变强?”
  云珩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温和。
  沈浔黎抬起头,看着那人不说话,嘴唇抿得发白,眼眶里有泪光一闪而过,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想,他当然想,他还要调查出真相,为爹娘报仇。
  云珩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孩,忽然就笑了。
  “小家伙,你还挺有趣的,跟我走吧。”
  说完也不管沈浔黎答没答应,长袖一卷便将人带回了玄清宗。
  从此之后,他成为了玄清宗的天才大师兄,剑术天赋惊才绝艳,所有人都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没有人知晓他踏过多少苦难,踩着多少人的尸体,才来到这里。
  现在,他又回到这里了。
  无数冤魂涌入脑海,层层叠叠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
  尖锐的,咒骂的,它们嘶吼尖叫着,一声叠一声,像一根根针扎进他的太阳穴里,剧烈的疼痛从头顶炸开。
  “你就是个怪物!”
  “九岁就屠了整个村!”
  “怪物!”
  “难怪没有人愿意接近你!”
  “难怪没人爱你!”
  “……”
  那些声音交错重叠,沈浔黎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指缝间渗出血丝,最终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殷寒被剧烈的灵力波动惊醒,他从映霜剑中显出身形,看到沈浔黎蜷缩在地上的样子,眉头紧锁。
  剑主受危,剑灵也会受到一定的感应。
  “沈浔黎,不要被恶灵侵蚀你的神魂!”
  殷寒喊他,可现在的沈浔黎什么都听不见,整个人蜷成一团,浑身发抖。
  他上前一步,试图查探沈浔黎的神魂,指尖还未触及,一股凌厉的护体灵力猛地将他弹开,将他震得后退了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殷寒稳住身形,正准备再次上前,肩膀被人轻轻搭住了。
  “我来吧。”
  宿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刚跑过的喘息,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回到了村口,整座村子被浓郁的阴气笼罩,黑压压一片。
  他急忙冲进村子,终于在神庙的废墟前找到了倒在地上的沈浔黎。
  宿烬蹲下来,将沈浔黎轻轻扶起,靠在自己怀里。
  沈浔黎的身体冰凉,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嘴唇翕动着。
  宿烬伸出手,试探地将一缕灵力点在沈浔黎的额间,灵力无声地没入眉心,沈浔黎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没有排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宿烬的衣角。
  殷寒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转身默默布下了一道结界。
  他没有多问,只是退到了几步之外守着。
  宿烬闭上眼,额头抵住沈浔黎的额头,将自己的一缕魂魄尝试着探入沈浔黎的神识。
  沈浔黎的梦魇比他想象的要黑暗得多。
  天空是灰黑色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连风都是死寂的。
  神庙的废墟立在正中央,残垣断壁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那些碎裂的石像散落一地,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扭曲的经文。
  沈浔黎站在庙中央,冷眼看着那些恶灵围着他打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如果没有认真观察,宿烬还以为他没有受到影响。
  宿烬深吸一口气,将云燎枪从背上解下来,往肩上一扛,枪尖在昏暗中划过一道赤红的光痕。
  “不是各位,我说——”
  他站在沈浔黎面前,挡住那些蜂拥而至的黑雾。
  “你们怎么死了还不老实呢?”
  恶灵们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黑雾翻涌着凝聚出一张张扭曲的面孔。
  宿烬眼睛都没眨一下,那些黑雾在触到他身体的前一瞬,被无形的力量弹开了,尖叫着后退,缩成一团。
  灵狐一族血脉里有这一丝的纯粹神力,不受各种恶灵冤魂的侵蚀,那是天生克制邪祟的力量,即便他如今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也足够让这些恶灵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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