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狐尾咋又缠上清冷师兄腰了(玄幻灵异)——烤荔芝

分类:2026

作者:烤荔芝
更新:2026-09-29 03:10:00

  “够了够了,”掌门摆手,转而看向跪在蒲团上的两人,“浔黎,你说。”
  “他欠打。”沈浔黎言简意赅。
  “……”
  云珩简直头大,转头问宿烬。
  “宿烬你说。”
  宿烬跪得笔直,表情无辜:“师尊,这次真不怪我,小比试而已,大师兄简直把我当仇人打,三招就把我给打飞了,我又不想那么快输掉,多丢人啊,再说……”
  “说重点。”
  云珩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
  “我就一时情急抱住大师兄了。”
  掌门嘴角抽了抽,看向沈浔黎。
  沈浔黎跪在旁边,腰背挺得比剑还直,面无表情地说:“他抱的位置不对。”
  议事堂安静了一瞬。
  五长老:“……什么位置不对?”
  沈浔黎的耳朵尖又红了,抿紧了嘴不肯再说。
  宿烬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小声补了一句:“也没抱多低啊,就腰嘛。”
  “你闭嘴。”沈浔黎的声音带上了杀气。
  掌门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当掌门这么多年,只收了这两个徒弟,结果这两人相处半年还没到,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了。
  他真的很难担心那天玄清宗的门牌都要被劈烂。
  “罚你们去思过崖面壁三日。”
  云珩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顿了顿,他神情认真地看了看两人。
  “不要打架。”
  两个人就这样被五长老押着往思过崖走,山路上谁都不说话。
  宿烬走在前头,沈浔黎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了三步远的距离。
  走到半路,宿烬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沈浔黎也停了,抬头警惕地看着他。
  “大师兄,”宿烬笑得眉眼弯弯,“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宗里有史以来进议事堂最多的师兄弟?”
  “……”
  沈浔黎冷冷地说,“你很骄傲?”
  “师兄你嘴巴咋那么毒,咱们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不能。”
  说着就越过宿烬,进到了思过崖,宿烬摊开手一脸无所谓也跟着进去了。
  五长老看着两个人进去的背影,摇摇头:“年轻就是好啊。”
  思过崖的面壁洞里,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洞外月光清冷,风吹过崖壁发出呜呜的声音。
  宿烬安安静静地坐了一整个时辰,沈浔黎几乎以为他转性了。
  然后他听见宿烬用一种特别无辜的语气说:“大师兄,你困不困?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不用。”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我说了不用。”
  “庙里住了个……”
  “宿烬。”
  “嗯?”
  “你要是再说话,我就把你从思过崖扔下去。”
  宿烬闭上嘴,安静了不到三个呼吸,又开始小声嘟囔:“那你就是杀害同门,你也要被逐出师门的。”
  沈浔黎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
  “我就是逐出师门,也要先把你扔下去。”
  宿烬立刻抱头缩成一团,嘴上却不饶人:“你扔你扔,扔下去我明天就变成鬼回来找你,天天晚上趴你床头看你睡觉!”
  沈浔黎的手顿住了。
  “……”
  上个月宿烬还真的半夜翻窗进过他房间,就为了扮鬼吓他。
  他怕鬼,但沈浔黎不可能承认这个弱点。
  沈浔黎闭上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疲惫:“宿烬,你能不能消停一天?”
  洞里安静了。
  安静得不太对劲。
  沈浔黎睁开眼,发现宿烬正歪着头看他,月光落在那张年轻的面孔上,表情难得有些认真。
  “沈浔黎,”宿烬忽然叫他全名,声音轻下来,“为什么不喜欢和人交流。”
  沈浔黎的眼睫颤了一下。
  “没有。”
  “你有。”宿烬往前倾了倾身子,“我就是想和你交流交流一下师兄弟情嘛,干嘛那么紧张。”
  宿烬又恢复了那嬉皮笑脸的样子。
  沈浔黎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他。
  洞外的风声大了起来。
  宿烬看着他的侧脸,月光勾勒出清冷的轮廓线条,忽然就觉得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好看。
  “算了,”宿烬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你不想说就不说,反正还有三天,我有的是时间烦你。”
  沈浔黎终于转过头来看他,那双淡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情绪看不分明。
  “……你真的很烦。”
  “我知道。”宿烬笑了,“我就烦。”
  风从崖底吹上来,卷起两个人的衣角。
  沈浔黎看着他没心没肺的笑脸,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过头去继续面壁。


第9章 怪…可爱…的?
  三天后,两个人被放出来。
  这三天,沈浔黎终于体验到宿烬到底有多么能讲了,那张嘴简直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从灵狐一族的传说讲到宗里谁谁谁和谁谁谁是一对,都不带喘气的。
  沈浔黎起初还会偶尔应两句“嗯”“哦”“是吗”,到后面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抬手给宿烬施了个禁言咒。
  世界终于清净了。
  宿烬瞪大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急得直比划,沈浔黎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自打从思过崖出来之后,沈浔黎恢复了他起床,练剑,看书的日常,一切似乎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除了某个人一直“师兄师兄”的叫个没完。
  宿烬有事没事就往凌剑峰跑,每次都去找沈浔黎。
  “师兄师兄,这个我从膳食堂拿的桂花糕你要不要?”
  “不要。”
  “师兄师兄,你看我今天新学的术法!”
  “不看。”
  “师兄师兄,你今天的衣服真好看!”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个月。他们偶尔还会动手,但大部分时候沈浔黎都懒得搭理他。
  这一天,沈浔黎在丹草峰的炼药房里炼药。
  他刚把灵火调稳,还没来得及放药材,门外就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师兄师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宿烬探着脑袋溜进来,看见沈浔黎正对着一尊丹炉,袖子卷到肘弯,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手里还捏着一株灵芝。
  “你怎么在炼药呀?”宿烬凑过来,一脸惊讶,“师尊不给你药吗?你好歹也是玄清宗的大师兄哎!”
  沈浔黎刚要开口解释,一转头,人没了。
  沈浔黎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不过两刻钟,师尊的传音符就来了。
  沈浔黎赶到凌霄峰大厅时,看见师尊坐在上首,面前堆着大包小包的灵药,而宿烬正乖巧地站在一旁,冲他眨眼睛。
  云珩一看见沈浔黎进来,立刻露出心疼的表情:“浔黎啊,你过来。”
  沈浔黎依言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你炼药做什么?可是身上有伤?还是有哪里不舒服?”
  云珩一边说一边把那些灵药往他面前推。
  “这些是疗伤的,这些是补元气的,你拿着,不够再跟为师说。”
  沈浔黎沉默了一瞬,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偷偷朝他比“我厉害吧”口型,还竖起两个大拇指对着他的宿烬,深吸一口气。
  “师尊,”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我就只是在练习制丹而已。”
  “真的?”云珩将信将疑,“你不要硬撑。”
  “真的,不必那么辛苦为我准备这些。”
  云珩又仔细端详了他一阵,确认他确实面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们俩都是为师的弟子,有什么难处只管说,别自己扛着。”
  “是,弟子明白。”
  沈浔黎本来就是一个不善交际的人,面对师尊的关心有些手足无措。
  好不容易应付完师尊,沈浔黎从凌霄峰大厅出来,一出门就撞见了靠在柱子上的宿烬。
  宿烬一看见他,立刻挺起胸膛,满脸写着“快夸我”三个字,得意洋洋地说:“看我多好,师兄!”
  沈浔黎脚步一顿,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我的事,你不用管。”
  “那怎么行?”宿烬理直气壮,“我可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你看师尊多关心你,那些药够你用半年了吧?”
  其实宿烬知道沈浔黎不擅长面对这些,纯粹想给他找事。
  但是刚刚看到他被人关心后露出的那无措样。
  好反差,有点……怪…可爱?的?
  这个想法一出来,宿烬猛地摇了摇头,想什么呢!
  一知道刚刚自己想了啥,他就连忙出来了。
  “……”
  沈浔黎看着宿烬一脸一言难尽,还莫名其妙猛摇头的样子。
  转身就走,还越走越快。
  过了几天,宿烬偷偷溜下山去买桂花糕。
  镇上有家老字号的铺子,桂花糕做得又软又香,他每次去都忍不住多买几盒。
  等他大包小包地沿着阶梯回到弟子舍时,正撞上练剑归来的沈浔黎。
  沈浔黎手里提着剑,发丝微湿,额角还沁着薄汗,他看见宿烬手里那些花花绿绿的油纸包,脚步停了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沈浔黎没说话,默默转过身,走了。
  宿烬疑惑,大师兄居然没有骂他?这不对吧?
  怎么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宿烬回了屋,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师尊的传召就到了。
  凌霄峰大厅里,云珩端坐在上首,重重地叹了口气。
  “听说你偷偷溜下山了?”
  “……?”
  哇塞。
  好你个沈浔黎!居然打小报告!他还以为大师兄转了性,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宿烬二话不说,熟练地往蒲团上一跪,动作行云流水:“对不起师尊!弟子下次不敢了。”
  云珩看着他这副熟练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这几个月来,这小子已经创下了跪议事堂次数最多人的记录,也是连着带上沈浔黎一起跪。
  “宗规第七条是什么?”云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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