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海岛求生,我只会亿点点鱼语(玄幻灵异)——阳木林森

分类:2026

作者:阳木林森
更新:2026-09-29 03:03:48

  小满用力点头,眼泪砸在手心的桃花种子上。
  陆沉舟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你们接下来去哪?深海域凶险,没有船……”
  “我们有玄武。”沈愈站起身,拍了拍身旁那只慢吞吞晃着脑袋的小海龟。
  玄武发出一声低沉的、悠长的鸣叫,像是古老的叹息。它缓缓低下头,那枚直径数米的、布满金色铭文的额头,轻轻贴上了小满的额头。
  小满闭上眼,感觉一股温润的、带着泥土与海洋气息的力量,从额头流入四肢百骸。那是玄武的祝福,是镇渊之名的庇佑。
  “要走了。”沈愈转身,朝玄武背甲上的木屋走去。陆砚辞立刻跟上,鱼尾在踏上背甲的瞬间化回双腿,手却紧紧攥着沈愈的衣角。
  小家伙们各就各位,银闪闪跃入前方海域领航,虎鲸宝宝在侧翼护航,章小白攀在玄武壳边缘警戒,蟹老板开始清点新换来的物资。
  “银风号”拉响了汽笛,月白色的船身缓缓驶向远方。陈屿站在船尾,朝这边挥了挥手。青鸟趴在船头,正试图用歌声吸引一群路过的海豚。
  方舟的送别艇也调转了方向。
  沈愈站在玄武头顶,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朝身后挥了挥。
  小满站在原地,看着那座承载着桃花与梦想的背甲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变成海平线上的一个黑点。眼泪终于决堤,她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
  “姐姐!”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满抬起头,看见三个方舟的孩子正站在她面前,最大的那个不过六七岁,手里捧着一株刚发芽的草药,怯生生地递过来:“白砚姐姐说……你是我们的新老师。这个……这个是我们从息壤田里挖的,想请你看看是什么草……”
  小满愣了愣,胡乱抹了把脸,接过那株嫩绿的芽苗。她吸了吸鼻子,看着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掌心的桃花种子烫得惊人。
  她站起身,把那颗种子高高举过头顶,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握紧。
  “走,”她牵起最小那个孩子的手,朝方舟新开辟的药园走去,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却已经扬起了笑,“姐姐教你们认草药,第一课……桃花。”
  海风温柔,把她的声音送得很远。
  而在远方,沈愈忽然回头,望向方舟的方向,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陆砚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不满地拽了拽他的手:“愈哥,不准想她。”
  “没想。”
  “那你在笑什么?”
  沈愈收回目光,低头在陆砚辞眉心印下一个吻,桃花眼里盛满了星光。
  “我在想,”他轻声说,“很多年后,方舟会有一片桃花林,而我们……偶尔可以回来做个交易。”
  陆砚辞眨了眨眼,耳尖微红,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玄武缓缓沉入蔚蓝的海面,背甲上的桃花随风飘散,像一场迟来的、温柔的告别。
  一个月后,方舟C区息壤田。
  一株嫩绿的芽苗破土而出,在淡金色的土壤里舒展叶片。白砚蹲在旁边,看着那株植物一天天长大,抽枝,打苞。
  直到某个清晨,她推开实验室的窗户,看见息壤田中央,开出了一朵粉白色的花。
  这是方舟上的第一颗桃树,开的第一朵桃花。
  而在那朵桃花旁边,一个小小的木牌上,刻着一行稚嫩的字:「送给沈哥哥,和桃花岛。」


第132章 番外一
  自从离开方舟,沈愈和陆砚辞就让选五顺着海洋漂流,他们一起看过美丽的星空,见识过极寒的海域。
  当玄武漂流到第七片无名海域时,沈愈在玄武背甲边缘的礁石缝里,发现了一枚海螺。
  那海螺不过半个拳头大,壳体却呈现出一种梦幻的淡紫色,表面流转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最奇的是螺口处嵌着一圈细密的银纹。
  沈愈刚把它拾起来,掌心便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是某种活着的、温热的脉动。
  “愈哥。”
  陆砚辞的声音从身后贴上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水汽。
  他最近越来越不爱变回双腿了,银白色的鱼尾泡在玄武背甲边缘的浅水池里,上半身却非要挤进沈愈的吊床,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似的把下巴搁在沈愈肩窝。
  “哪儿捡的破贝壳?”陆砚辞瞥了一眼,凤眸半眯,指尖却不动声色地勾住了沈愈的袖口。
  “破?”沈愈失笑,把那枚海螺举到阳光下。刹那间,螺壳内部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投下一片晃动的、类似海浪的纹路,“这纹路像是人工雕的,但……”
  “但什么?”
  “但它里面的歌声很自然,很好听。”
  沈愈闭上眼,万海通语让他听见了那枚海螺里封存的东西。那是一段完整的、古老的歌谣。潮汐起伏,鲸鸣悠远,还有一种更轻、更灵的笑声,像是有个小家伙在浪花里打滚。
  陆砚辞盯着沈愈沉醉的侧脸,指尖慢慢收紧了,他作为半人鱼歌声也很好听有没有。
  当晚,沈愈把那枚海螺系了根银丝,挂在吊床边的桃枝上。海风穿过螺口,整片背甲都笼罩在一种极轻的、如梦似幻的嗡鸣里,连蟹老板清点螺丝的节奏都跟着慢了下来,八只复眼迷离地望向月光。
  “愈哥。”
  半夜,沈愈刚合上眼,陆砚辞就蹭了过来。
  银白长发散在枕上,双腿从被子里滑出来,悄悄缠上沈愈的小腿。
  他手里托着一样东西,和沈愈早上捡到的那枚海螺很像,只是这枚更加闪亮,海螺上的花纹也更加华丽。
  他甚至在螺口镶了一枚从蟹老板那里“借”来的深海蓝钻,蓝钻在暗处泛着淡淡的幽光。
  “送你。”陆砚辞把海螺塞进沈愈手心,耳尖红得能滴血,声音却硬邦邦的,“这是我亲手从深海找的,然后又亲手打磨做好看的,传说……传说如果捡到海螺,就代表被大海祝福了。”
  “你早上捡到的是你的,不算数,这是我特意为你捡的,它会代表大海祝福你的。”
  陆砚辞不敢看他的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露出一截后颈,声音闷闷的:“愈哥如果喜欢,我就天天给你捡,捡很多很多,让你有很多很多祝福。”
  沈愈的心像是被那枚海螺里的潮汐泡软了,他低头,在陆砚辞后颈那块细腻的鳞片上落下一个吻,低声道:“我很喜欢。”
  陆砚辞的双腿习惯性地拍了一下床板,紧接着,一场大雾就这么来了。
  那是从深海海螺里涌出来的、带着甜腥海水味的乳白色浓雾,眨眼间就把整座玄武背甲裹成了茧。
  银闪闪从水池里探头,精神波动里满是惊恐:“愈哥!本鱼的雷达失灵了!这雾……这雾好奇怪!”
  虎鲸宝宝试图喷冰雾吹散,结果两种雾气混在一起,能见度直接归零。
  章小白把自己变成雾的颜色,彻底隐形,只留一根触手在空中茫然挥舞。
  蟹老板抱着它最亮的螺丝蹲在角落,钳子咔咔作响:“本蟹老板觉得……我们被诅咒了!”
  “我才没有诅咒你们。”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从螺口飘出来。
  雾中渐渐凝聚出一个小家伙,只有巴掌大,半透明的水母状身躯,下半身是流动的鱼尾,上半身像个精致的海娃娃,头顶还顶着一撮会发光的蓝毛。
  它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沈愈,然后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是人类!会听鱼说话的人类!海螺是我的家,你们捡了我的家,我找不到回去的路啦!”
  汐童,从归墟空间内跑出来的神话海洋生物。
  沈愈瞬间想起了那个传说,落海旅人捡到汐童的海螺,夜夜听见歌声,舍不得归还,结果浅海大雾笼罩,船只迷失方向。唯有归还海螺,陪汐童玩三日水仗,雾才能散去。
  “还你。”沈愈立刻解下海螺,递过去。
  但陆砚辞的动作比他更快,他挡在沈愈面前,把那枚海螺……揣进了自己怀里。
  “不还。”陆砚辞眯起凤眸,语气是罕见的任性,“这是愈哥的,你想要,拿别的换。”
  汐童愣了愣,小嘴一瘪,雾气瞬间浓了十倍。
  沈愈:“……砚辞?”
  “它用雾困我们,”陆砚辞理直气壮,手却悄悄握紧沈愈的手腕,“那我们就困着,反正岛上有吃有喝,看谁耗得过谁。”
  沈愈看着他家这位明显在吃醋的“深海之银”,哭笑不得。那枚海螺是他才送自己的礼物,现在倒成了扣押人质的赃物。
  然而陆砚辞万万没想到的是,被困的第一天,汐童就成了玄武背甲上的团宠。
  虎鲸宝宝兴奋地把它顶在鼻尖上,在浅水池里表演三百六十度转体:“芜湖!本宝宝接到一个活玩具!比杰克船长好玩多了!”
  玄武慢吞吞地眨着绿豆眼,背甲上的息壤居然主动隆起一个小土包,把汐童托到最暖和的地方晒太阳。龟壳上的金色铭文一闪一闪,像是在说:“暖……和……”
  银闪闪围着汐童转圈,精神波动实时转播:“本鱼采访!汐童小姐!请问你对愈哥有什么非分之想?!你是不是想抢本鱼的铲屎官?!”
  汐童:“什么是铲屎官?”
  蟹老板则盯上了汐童头顶那撮发光的蓝毛,钳子蠢蠢欲动:“亮晶晶……A级……不,S级亮晶晶……”
  章小白更直接,它变成和汐童一模一样的半透明色,两只“水母”并排飘在空中,吓得汐童直往沈愈怀里钻。
  陆砚辞的脸,瞬间就黑了,他觉得他可以再给沈愈送比这个破海螺好一百倍的礼物。
  “愈哥,”第二天中午,陆砚辞把沈愈按在桃花树下的吊床上,凤眸里烧着幽幽的妒火,“那小东西蹭你胸口了。”
  “它只是害怕……”
  “它还让你摸它的头。”
  “它只有巴掌大……”
  “它还唱歌给你听。”陆砚辞越说越委屈,鱼尾把吊床缠得咯吱响,“我、我都没给你唱过歌……”
  沈愈心软得一塌糊涂,揉着他的头发哄:“那今晚我给你唱,好不好?”
  陆砚辞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扭头看向正在和虎鲸宝宝打水仗的汐童,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不用了,”他轻声说,指尖弹出一缕银丝,精准地落在汐童面前的水面上,炸起一朵漂亮的小水花,“虎鲸,银闪闪,蟹老板,章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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