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海岛求生，我只会亿点点鱼语（玄幻灵异）——阳木林森

　　“愈哥，”陆砚辞忽然抬头，凤眸里映着炉火和星光，“明天去哪？”
　　沈愈把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土豆塞进他嘴里，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去有白米饭味道的海域。”
　　陆砚辞咬着土豆，含糊不清地笑了。一只脚却在在桌布底下悄悄缠上沈愈的脚踝，像是再也不会放开一样。
　　深夜，沈愈在整理新换来的能量武器时，发现每把武器的握把内侧，都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方舟赠桃花岛，愿人类有第二种活法。」
　　他愣了愣，随即失笑，把武器收进了床底的木箱。
　　而在方舟核心实验室里，那箱息壤土壤被倒入一个巨大的培养舱。
　　淡金色的光芒在土壤中流转，陆沉舟站在玻璃舱外，白发如雪，淡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一株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发芽的、嫩绿的稻苗。
　　“指挥官，”研究员激动得声音发抖，“土壤里的活性源质……可以让作物在海水环境下直接生长！这意味着我们不再需要淡水灌溉，不再需要……”
　　陆沉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隔着强化玻璃，轻轻碰了碰那株嫩绿的芽尖。
　　“……第二种活法。”他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浅的弧度。


第130章 小满的选择
　　离开的前一夜，桃花岛下了一场花瓣雨。
　　海风一过，粉白的花瓣就簌簌地往下掉，铺了沈愈和陆砚辞满身。两人挤在一张吊床上，陆砚辞的鱼尾懒得变回腿，银白色的尾尖垂在吊床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空气。
　　“愈哥，”陆砚辞把脸埋在沈愈颈窝里，“明天我们就走，去没有方舟的地方。”
　　“嗯。”
　　“去只有我们的地方。”
　　“……还有蟹老板它们。”
　　“……”陆砚辞不满地收紧手臂，鱼尾缠上沈愈的腰，“那也算。”
　　吊床旁的桃花丛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被踩断枯枝的脆响。
　　陆砚辞的耳鳍瞬间竖了起来，凤眸从温柔模式切换成狩猎模式，冷冷地盯向那片阴影：“谁？”
　　阴影里，小满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她显然被陆砚辞的眼神吓到了，缩了缩脖子，但最终还是咬着嘴唇，一步一步挪了出来。
　　“沈、沈哥哥……”
　　陆砚辞眯起眼：“你来干什么？偷听？”
　　“我没有！”小满急得摆手，她看了看神色不耐烦的陆砚辞又看了看疑惑的沈愈，最后跺跺脚说：“沈哥哥……我、我想留下……”
　　沈愈怔住，愣了一会才开口：“你为什么想留下来，慢慢说不要急。”
　　“方舟……方舟有好多小孩……”小满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他们和我一样……没有爸爸妈妈……有人受伤了不会说，有人发烧了只会躲起来……我、我想教他们……教他们认草药，教他们怎么止血，教他们……不要放弃……”
　　她抬起已经张开了点的小脸，小手攥成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等我把他们教出来！等他们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我就回桃花岛！我发誓！沈哥哥，我发誓我会回来的！”
　　陆砚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从吊床上撑起上半身，凤眸里燃着真切的怒意。
　　“忘恩负义。”他冷着声音说，“愈哥救你，养你，教你，你现在要为了这群陌生人留下？”
　　小满吓得一哆嗦，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却倔强地咬着唇不反驳。
　　“砚辞。”沈愈出声制止，手掌按在陆砚辞的鱼尾上，轻轻抚了抚那片冰凉的鳞片。陆砚辞的怒火像是被顺了毛的野兽，蔫蔫地趴了回去，只是依旧用眼神凌迟着小满。
　　沈愈蹲下身，双手扶住小满的肩膀，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小满，看着愈哥。这是你自己的想法？没人逼你？”
　　小满用力点头，眼神亮得惊人：“是我自己的！我想……我想像沈哥哥一样……像陈屿哥哥一样……救人。”
　　沈愈看了她很久，久到陆砚辞都忍不住用鱼尾烦躁地拍打吊床。沈愈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是一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带着点骄傲的笑。
　　“好。”他站起身，揉了揉小满的头，“跟我来。”
　　他带着小满走到背甲边缘的草药地，月光下，那片由息壤催生的药圃郁郁葱葱，止血草、退烧花、镇痛藤、解毒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沈愈拔出一把小铲子，选了最饱满、最精神的十几株，连土带根挖出来，用防水的油布一层层包好，塞进小满的布包里。
　　“止血草要晒三天才能用，晒的时候别见水。退烧花的花瓣比叶子药效好，这个……”他拔出一株通体莹白的小草，“静心草，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嚼一片，比安眠药管用。”
　　小满抱着沉甸甸的布包，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草药上。
　　沈愈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东西，那是用桃花岛第一株桃树的种子，裹了一层息壤凝成的蜡，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粉光。
　　“拿着。”他把种子放进小满手心，合拢她的手指，“把它种在方舟的息壤田里，等它长大了……方舟也就有桃花林了。”
　　小满攥紧那颗种子，感觉掌心里像是握住了一整个春天。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我会的！我一定会种出好大一片桃花林！”
　　吊床上，陆砚辞冷冷地哼了一声，鱼尾一卷，把整个吊床裹成了茧，只留一个闷闷的后脑勺对着他们。
　　但在小满转身跑回方舟方向时，一道极细的银光从吊床里弹出来，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小满的手腕，是一根银白色的、带着微弱精神力的丝线，在她皮肤上绕了一圈，隐没不见。
　　沈愈瞥见了，没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口是心非。”他对着吊床里的茧说。
　　“……我才没有给她精神力防护。”陆砚辞的声音从茧里飘出来，硬邦邦的，“那是……那是不小心。”
　　“嗯，不小心。”
　　“……愈哥！”
　　第二天早上，海平面上升起金色太阳，海水被照的波光粼粼。
　　方舟派来的送别艇没有靠太近，只是悬停在百米外的海面上。陆沉舟站在艇首，白发被海风吹得向后扬起，淡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像两枚温润的琥珀。
　　他身后，白砚抱着一个加密文件箱，眼神时不时瞟向陆沉舟的后背，又飞快移开。
　　陈屿和青鸟站在桃花岛边缘，面前是一艘改装过的中型医疗船，船身刷成了干净的月白色，船舷上用蓝漆写着“银风号”三个字。
　　“配方在这里。”陈屿把一枚芯片交给白砚，声音温和，“完整版，包括提取流程和注意事项，但记住，量产的核心催化剂只有方舟的中央实验室能合成。”
　　白砚双手接过，眼眶微红：“陈研究员……谢谢你。”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陈屿笑了笑，目光转向身旁的青鸟。
　　青鸟今天穿了件旧时代风格的白色风衣，淡蓝色的头发在朝阳下也闪烁着一圈光晕。
　　他正蹲在船头，往一个医药箱里塞五颜六色的糖果，那是方舟的孩子们昨天塞给他的。他抬头，对陈屿露出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走吧，去当末日里的游医！”
　　陈屿推了推眼镜，也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在方舟时的沉重，像是一只终于飞出笼子的鸟。


第131章 开始远航
　　陆沉舟的目光从“银风号”上移开，落在沈愈身上，又落在他身后的小满身上，眉峰微挑：“舍得把这么一个人才送给我？治愈系异能者，在方舟的估值是十万积分起步。”
　　沈愈正帮蟹老板把最后一箱螺丝搬上玄武背甲，闻言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漫不经心：“只是暂时在你那儿住住，要是你们对她不好.....”
　　他顿了顿，桃花眼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我就回来，让几个小家伙把你们的方舟给拆了。”
　　白砚在一旁双眼放光，一把搂住小满的肩膀，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放心！方舟的治愈系比大熊猫还稀缺，我们供着她！小满，走，姐姐带你去看看我们新开辟的药园，比桃花岛的大三倍！”
　　小满被白砚的热情冲得一个趔趄，回头望向桃花岛的方向，眼里满是不舍，但是告别的时候到了。
　　银闪闪从水里探出头，罕见地没有吐槽。
　　它吐出一颗最亮的、像米粒大小的鳞片，精准地落进小满的手心：“……拿着，本鱼的鳞片，比珍珠值钱。想本鱼了，就对着海里喊一声，本鱼……本鱼不一定来，但本鱼会听着。”
　　蟹老板从它的“珍品舱”里扒拉了半天，终于忍痛割爱地递出一颗……螺丝钉。最普通的那种，但擦得锃亮。“A级……不，S级纪念螺丝。等你回来，本蟹老板允许你摸一下新收集的溟渊兽骨甲碎片。”
　　章小白把自己变成了小满衣服的颜色，淡绿色，然后伸出触手，轻轻抱了抱她的手腕，又缩了回去，变成粉色，躲到了玄武壳后面。
　　虎鲸宝宝从海里高高跃起，喷出一道巨大的、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的冰雾，冰雾落在小满头顶，凝成一顶小小的、冰晶做的皇冠，凉丝丝的。“本宝宝……本宝宝以后不当球了！等你回来，本宝宝让你骑！”
　　小满攥着那颗螺丝和鱼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笑着。
　　最后，她看向陆砚辞。
　　陆砚辞站在沈愈身侧，银白长发用桃花枝挽着，凤眸冷冷淡淡，嘴唇抿成一条线。见小满看过来，他别过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走了就别回来，刚好我和愈哥过二人世界。”
　　小满噗嗤笑了，眼泪却终于掉了下来，她朝陆砚辞深深鞠了一躬：“陆哥哥……谢谢你，你塞给我的那根线……我会好好保管的。”
　　陆砚辞的耳尖瞬间红透，猛地转头瞪她：“什么线？！我不知道！”
　　“……是不小心。”沈愈在旁边补刀。
　　“愈哥！！”
　　沈愈走到小满面前，蹲下身，最后一次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的手掌温暖而粗糙，带着常年操作留下的茧。
　　“记住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沉稳，“救人之前，先保证自己活着。这是桃花岛的第一条规矩，也是唯一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