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海岛求生，我只会亿点点鱼语（玄幻灵异）——阳木林森

　　水流撞击在某种无形的边界上，碎成漫天水雾，又在重力的错乱中缓缓飘落，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细雨。
　　“……倒悬……瀑布……”昆昆停在瀑布边缘，黑漆漆的大眼睛倒映着逆流的海，“……跳……”


第104章 梦幻旅程继续
　　“跳？！”杰克终于松开了枣树，结果一看见那道往天上冲的瀑布，又抱了回去，“这不符合物理！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牛顿是谁？”小满好奇地问。
　　“一个每天都会被气死的古人。”陈屿推了推眼镜，眼底却是压抑不住的狂热，“但这正是旧时代文献里记载的‘归墟入口’。海之底，亦海之天。重力在这里不是法则，而是……选择。”
　　他看向沈愈，声音发颤：“沈愈，让玄武跟着昆昆的节奏。这里的重力是相对的，相信归墟，归墟就会接纳你。”
　　沈愈深吸一口气，拍了拍玄武的背甲：“小海龟，不，玄武，跟着昆昆。”
　　玄武缓缓眨了眨黑豆眼，然后，它跳了。
　　不是下潜，是上浮。
　　或者说，是朝着那道逆流的瀑布，一头撞了进去。
　　刹那间，世界颠倒。
　　杰克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造反，他死死抱着枣树，尖叫声凄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我杰克船长英明一世！！”
　　“闭嘴！”沈愈一手搂着已经脸色发白的陆砚辞，一手指向前方，“看前面！”
　　杰克泪眼朦胧地睁开眼，然后愣住了。
　　他们正在瀑布中上升。
　　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却不是窒息的压迫，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被羊水包裹的温柔。
　　四周的水壁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的画面，有巨兽在星空中游弋，有人鱼在月光下歌唱，有高耸入云的城市沉没进深海，也有无数细小的、发光的鱼群聚成银河。
　　陈屿看得如痴如醉，眼镜滑到了鼻尖都没察觉，嘴里喃喃自语：“这是……旧时代之前的文字……不，比旧时代更古老……这是‘海古文’，是归墟的纪年……”
　　他猛地抓住沈愈的手臂，激动得手指都在抖：“沈愈！玄武背甲上！看玄武背甲！”
　　沈愈低头。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玄武那原本灰扑扑的、布满青苔和泥土的背甲上，此刻正亮起一道道金色的铭文。
　　那些文字像是从龟壳的纹路里“生长”出来的，更像是有熔化的黄金在血脉中流淌，一笔一划都透着远古的威严与神圣。
　　铭文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渐渐在背甲中央汇聚成两个巨大的、任何人都看不懂却莫名能感知其意义的符号——镇渊。
　　“轰！！”
　　一声低沉的、仿佛从地壳深处传来的共鸣，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玄武缓缓抬起头，那双一向呆萌的小眼睛里，此刻竟浮现出一种跨越了千万年的苍茫。它的精神波动不再是慢吞吞的“你……好……”，而是一种低沉的、近乎神谕的宣告：
　　“……吾……名……镇渊……”
　　“……吾……归……来……”
　　杰克“噗通”一声跪在了甲板上，倒也不是怕的，是被那声音震得腿软。他颤颤巍巍地看向沈愈，声音都变了调：“沈爷……您这龟……原来真是神仙啊？龟仙人？？”
　　“现在知道怕了？”沈愈挑眉，眼底却也藏着惊涛骇浪。
　　他伸手按在玄武背甲上，海洋之心与那“镇渊”铭文产生共鸣，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涌遍全身。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和玄武之间的羁绊，从“伙伴”变成了更古老的、血脉相连的契约。
　　银闪闪的鳞片“唰”地亮成了小灯泡，在水里直转圈：“愈哥！玄武老大发光了！本鱼要瞎了！但本鱼好骄傲！本鱼是第一个认识镇渊老大的鱼！”
　　“你明明是第二个，”章小白软绵绵地吐槽，触手捂着眼睛，“昆昆才是第一个……”
　　穿过倒悬瀑布的最后一层水幕时，一切都变了。
　　海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星沙。
　　无数细碎的、散发着柔和微光的银色沙砾，在虚空中缓缓流转，像是一条被揉碎了的银河。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深海应有的压力与黑暗。众人漂浮在这片空间里，每一次呼吸都会带起一圈圈涟漪般的光晕。
　　“……星沙……是……归墟……的……呼吸……”
　　昆昆慢悠悠地绕着玄武游了一圈，半透明的粉色身躯在星沙中几乎变成了一团柔和的光：
　　“……你们……脚下……是……天……也是……海……”
　　小满伸出小手，捧起一捧星沙。那些沙砾在她掌心流转，然后缓缓升起，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萤火虫，重新融入那片无垠的银光之中。
　　“好漂亮……”她喃喃道，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比陈屿哥哥送给我的童话书……还要漂亮……”
　　陈屿没有回应她。
　　从进入这片空间开始，这位温和的圣父就一直沉默地看向迷茫的青鸟，他的手悬浮在青鸟的保护罩上始终没有离开，就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灯光在抚摸者青鸟。
　　他看着四周的星沙，看着远处倒悬的极光，看着那些在星沙深处缓缓游弋的、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眼底有泪光在闪。
　　“青鸟……”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再等等我，人鱼之泪……一定能治好你。这一次，我一定……把你带回家。”
　　沈愈走过去，在他肩上按了按，没说话，有些安慰不需要语言。
　　倒是陆砚辞，自从进入星沙之海后，就一直很安静。
　　他坐在背甲边缘，裹着沈愈的外套，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指尖紧紧攥着衣摆，凤眸微垂，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不安的阴影。
　　沈愈一靠近，他就下意识地往沈愈怀里缩了缩，额头抵在沈愈颈侧，呼吸有些急促。
　　“怎么了？”沈愈立刻察觉到不对，大掌贴上他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没事，”陆砚辞轻轻摇头，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惯常的示弱，“就是……有点晕，这里的光……太亮了。”
　　沈愈皱眉，把他搂得更紧了些，顺手用外套把他裹成个蚕蛹。
　　但陆砚辞没说的是，从进入这片空间开始，他的脑海里就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回响。那声音古老、空灵，像是从极深极深的海底传来，带着一种令他灵魂都在颤栗的呼唤：
　　“……回来……”
　　“……神胎……”
　　“……归乡……”
　　他藏在袖中的手腕上，几缕银白色的、近乎透明的纹路，正顺着血管缓缓蔓延。
　　沈愈似有所感，低头看向他的手腕，却在此时昆昆忽然停住了。
　　昆昆对他们说：“我们……到了……归墟外层。”
　　而此时的杰克正试图从一只“星沙贝”里抠珍珠，那贝壳不过巴掌大，壳上却长满了细碎的、会发光的结晶，杰克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沈爷您看！这玩意儿带出去，黑市上能换一艘二级武装船！”
　　“那是人家的厕所。”银闪闪在一旁吐槽。
　　“……什么？”
　　“星沙贝，归墟的厕所，”银闪闪吐了个泡泡，精神波动里满是嫌弃，“你抠的是人家攒了三千年的……排泄物结晶。”
　　杰克的手僵在半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贝壳扔回了星沙里，疯狂在裤腿上擦手：“……沈爷，咱们能当没发生过吗？”
　　没人理他。
　　因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归墟外层的天空不是天，是一整块凝固的极光帷幕：绿色、紫色、粉金色的光带被某种力量冻结在穹顶之上，像是一幅被按了暂停键的油画。
　　而脚下……或者说身下，那半透明的“海水”其实是液态星光，黏稠而温暖，每一次划动都会拖曳出长长的光痕。
　　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四周那些“岛屿”，那是一座座漂浮在虚空中的、山岳般的远古巨兽遗骸。


第105章 归墟外层
　　最近的一座，是一具不知名巨兽的肋骨框架，每一根肋骨都堪比旧时代的摩天大楼，而在那些肋骨之间，竟然长出了一片发光的森林。
　　树木是半透明的晶状体，叶片是柔软的、会随着星风流动的光丝，林间甚至有小型生物在跳跃，像是某种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松鼠。
　　更远处的另一座“岛”，是一只巨兽的头骨，眼窝的位置形成了两座幽蓝的湖泊，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凝固的极光。湖面上漂浮着成群的、伞盖如船的发光水母，它们似乎把那眼窝当成了巢穴。
　　“……巨兽……死了……骨头……变成……家……”
　　昆昆慢悠悠地绕着一截漂浮的脊椎骨游动，那脊椎骨上长满了房屋大小的珊瑚丛：
　　“……这里……时间……不一样……”
　　“……一眼……万年……一瞬……永恒……”
　　陈屿猛地转过头：“什么意思？内外时间流速不同？”
　　“……外面……一天……里面……一年……”昆昆眨着黑漆漆的大眼睛，“……也可能……外面……一年……里面……一天……”
　　“……归墟……自有……分寸……”
　　陈屿的脸色瞬间白了，他看向迷茫的青鸟，指节泛青：“那青鸟……我们在这里呆久了……对他有没有影响？”
　　“陈屿，”沈愈按住他的肩，声音沉稳，“昆昆说‘自有分寸’，而且青鸟在归墟里，不受外界时间影响。我们先找到人鱼之泪，其他的，一步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