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就不能是妻子吗(GL百合)——别忘了吃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9 02:57:09

  但职场上和同事打好关系本就是门学问,想这些没什么意义,林悦只当她擅长交际,道:“这样。”
  白雨棠迟钝应声,心不在焉地抿了口咖啡。
  三个人结伴,方希文转头又和林悦聊得热火朝天,倒是让旁边的白雨棠耳根清净,压力骤减。
  回工位怕对方再来搭话,不得已继续趴桌上假装睡觉。
  闭目休息到闹钟响起,白雨棠揉着太阳穴坐直身子,习惯性打开微信。
  聊天列表冷冷清清,没有红点。
  她看了会,关掉手机放在一边,处理未完成的工作。
  订好行程发给陆晓梦检查,通过后跟人事走报销手续,剩余的时间没其它任务,白雨棠干脆上网站学习摄影和修图技巧,为出差做准备。
  下午方希文进了主编办公室好几趟,出来面色难看。
  不知道她具体被安排了什么工作,但估计跟白雨棠刚入职那会大差不差。
  一直到下班,方希文都坐着没动,以为她要改稿,白雨棠收拾物品打算先行离开,避免再被撞见。
  谁料刚站起身,方希文察觉动静,抬头问:“你要走了吗?”
  白雨棠动作一顿,点头。
  方希文见状匆匆保存文档,道:“正好,一起吧,我也坐地铁。”
  她说着,快速关掉电脑,拿上包,根本没给白雨棠拒绝的余地。
  四周人群大多在加班,林悦也忙着工作,无暇顾及。
  白雨棠略感头痛。
  她实在吃不消方希文热情的态度,却又不好直接拒绝,毕竟对方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无奈地打开手机,给江晚栀发消息:
  【我今天和方希文一起坐地铁回家,不用接我。】
  消息发送,余光发现方希文起身,白雨棠退出页面,按下锁屏。
  女生过来自来熟地挽住她胳膊,招呼:“走吧。”
  手机在掌心里震动,收到消息。
  白雨棠没看,忍受着方希文的靠近,浑身别扭。
  等走出玻璃门,离开人最多的工位区,白雨棠才抽出胳膊,委婉地说:“抱歉,我不太习惯和人肢体接触。”
  方希文微愣,手停在半空中,尴尬地挠了下头,“对不起啊,我平时和朋友这样习惯了,没注意。”
  担心她误会,白雨棠解释:“没事,不用道歉,这是我自己的原因。”
  “我懂,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嘛。”方希文大方地表示理解。
  见她不难说话,白雨棠稍微放松。
  电梯人多,正值下班高峰期,内部塞得满满当当。
  白雨棠被挤在角落,趁乱看了眼手机消息。
  江晚栀:【好。】
  简单的一个字,没多问。
  心情莫名复杂,有些愧疚,可硬要细究,她也没做错什么。
  跟随人流走出写字楼,方希文问:“你坐几号线?”
  “二号线,往机场方向。”白雨棠心事重重地回。
  闻言,方希文可惜地说:“刚好相反。”
  随即,她哎呀一声,又道:“我忘了,你有朋友接,是不是本来不用坐地铁啊?”
  白雨棠身体僵了僵,手指捏紧包带,不确定她意思,只答:“没,我下班比较早。”
  方希文夸张地松口气,“那就好,我怕你是被我强行拉来的,没事啊,下次有这种情况你直接拒绝,我理解。”
  她冲白雨棠眨眨眼,表情促狭。
  虽然说得好像没问题,但总感觉意有所指,白雨棠抿唇,简短地回了句:“嗯。”
  看出她不愿谈论,方希文没再多问。
  两人搭乘的地铁线路方向相反,分别后,白雨棠终于得以喘息。
  或许是因为刚认识还不够了解,所以相处怪异,她不想随便下定论。
  高峰期的地铁犹如密不透风的沙丁鱼罐头,天气炎热,人群挤在一块,气味相当难闻。
  白雨棠一路屏着呼吸,下了地铁便快步回家,进门直奔浴室。
  洗漱换衣,那股残留在鼻尖的味道才总算消散。
  洁癖的性子发作,白雨棠在浴室磨蹭了很久,吹干头发,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晒,外面天色渐暗,附近楼宇窗口透出灯火。
  做完一切,她闭紧阳台门,拾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开,屏幕显示有通未接电话。
  江晚栀:【过来吃饭。】
  十分钟前发的消息。
  白雨棠心跳一乱,快速出门,穿过走道,顺着对面敞开的房门入内,边换鞋边扬声解释:“我刚刚在洗澡,没听见你打来的电话。”
  室内隐约有股黑胡椒的味道,餐桌上已经布置好了餐垫和刀叉,没瞧见江晚栀人影。
  猜测她应该在厨房,白雨棠脚步不停,刚到厨房门口,恰好撞上江晚栀端着餐盘从里面出来,于是连忙侧开身子让路。
  对方今天亲自下厨,晚餐做的是牛排,切成条状,边缘点缀着西兰花和小番茄,摆盘精致,仍冒着热气。
  怕她没听见,白雨棠重复解释:“我在洗澡,才看见消息。”
  江晚栀放下餐盘,不以为意地说:“猜到了。”
  白雨棠犹豫地张了下唇,还没整理好要说什么。
  女人自然地招呼:“趁热吃吧,你那份是全熟,配的黑胡椒汁。”
  “哦......”白雨棠应声,慢吞吞走到餐桌边坐下。
  拿刀叉的时候,抬眸观察了一眼江晚栀的神色。
  没什么异样,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餐桌氛围似乎有些压抑。
  白雨棠无端心虚,腰身挺得笔直,坐姿规矩。
  整个用餐过程无比安静,仅偶尔有刀叉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牛排口感软嫩,黑胡椒汁辛辣开胃,白雨棠吃得干干净净,没浪费食物。
  这段时日江晚栀已经摸清了她现在的食量,份量不多不少,刚好合适。
  先一步用完餐,白雨棠捧着水杯等待。
  视线里,女人微垂着眼眸,长发挽在脑后,有几缕没束进去的碎发从脸侧滑落,乌黑如墨,衬得皮肤白皙胜雪。
  她吃饭细嚼慢咽,向来很慢。
  白雨棠耐心地坐着,就这么看她,也不觉得无聊。
  江晚栀的牛排没加酱汁,单纯用海盐调味,和白雨棠只差用筷子夹的随性风格不同,她恪守餐桌礼仪,刀叉几乎没半点声音,动作优雅,赏心悦目。
  目光不自觉跟随切成小块即将送入口的牛排移动,女人自然状态下樱粉色的唇瓣水润饱满。
  画面像是特写镜头拉近放大,白雨棠移开眼,咬着马克杯喝了口水,忽地隐隐焦躁。
  她有很多想说的话,却都难以启齿。
  或许是天生性格使然,白雨棠就算对待最亲近的人也没办法做到完全坦率,可分开两年再重逢,不希望和过去一样毫无长进。
  心理建设中,听见刀叉搁放在桌上的声音。
  白雨棠长睫轻颤,意识到江晚栀结束用餐,回过神,喝水润喉,鼓起勇气想要开口。
  “我们难道在偷情吗?”
  清冽的女声冷不丁传来。
  白雨棠被打断,气息卡在喉间,呛得忍不住咳嗽。
  匆忙放下水杯,抽了张纸掩唇,抬眸看去。
  江晚栀面色平静,淡淡地注视着她。
  白雨棠狼狈地调整气息,险些怀疑听错,原本要说的话忘了个干净。
  什么偷情?
  她咳嗽得厉害,耳根滚烫,喉咙发痒,一时说不了话。
  江晚栀继续道:“我和你是正常的朋友关系,没必要在公司遮遮掩掩,这样反而奇怪。”
  白雨棠稍微缓和,平复呼吸,反应过来她在指什么,心跳落回原位,咬了下唇,“我——”
  开口,喉咙嘶哑,重新拿起水杯清了清嗓,犹豫地说:“我不想造成误会......”
  话语含蓄,但江晚栀能听懂意思,大概猜到她的顾虑,眉头轻蹙,“林悦也是我朋友,大家都知道,我不会在工作中因为和谁关系好而给予特权,你不用为此担心。”
  可那又不一样......
  白雨棠手指握着马克杯,神色别扭,没吭声。
  她睫毛湿润,还沾着刚才咳嗽泛出的生理泪水。
  江晚栀心里软了软,盘旋在胸口的郁气散去,放柔声音,无奈地问:“你不愿意暴露关系还有别的原因?”
  白雨棠牙齿轻咬,点头完又摇头。
  江晚栀不解,只好问:“介意告诉我吗?”
  其实硬要说也没什么,无非是自尊心作祟。
  白雨棠很清楚像林悦那样大大方方不会有问题,但莫名的,总觉得没办法相提并论。
  朋友之间同样有感情深厚的区别,白雨棠自己是个做不到公私分明的人,所以也不信江晚栀对她能完全不掺杂任何私心。
  很多事不戳穿的时候或许心照不宣,道出口却又怕是自作多情,显得可笑。
  她患得患失,不敢确认。
  而这些矛盾的心思本身就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秘密。


第52章 
  空气沉默良久。
  白雨棠垂着眼眸,纤细的眉毛微微拧在一块,脸颊绷紧,精致的面容带了几分冷冽的气质。
  分明已经是非常成熟的长相,却仍有一股执拗的孩子气。
  江晚栀无声轻叹,不想逼迫她,张唇,正要作罢。
  “你和林悦什么时候认识的?”
  白雨棠憋了半天,忽然发问。
  问得奇怪,江晚栀始料未及,一时愣住。
  虽然本应该由白雨棠回答问题,但她反应过来,还是好脾气地回:
  “大四迎新认识的,她是我同专业的学妹。”
  大四......
  那比认识自己还要早一年。
  白雨棠抿唇,分开后才发现她根本不了解江晚栀。
  林悦并不是凭空而降的,事实上过去在一起三年,江晚栀应该有跟她提起过,可白雨棠极力逃避着她的社交圈,每次左耳进右耳出,敷衍地将那些不愿意听到的内容,连同她在其中分享的生活日常一块丢弃。
  渐渐的,越来越盲目狭隘。
  她活在江晚栀只有自己的世界里,认识到的江晚栀当然不完整又片面。
  细想起来,白雨棠甚至不知道她曾经就职哪家公司,和谁关系不错。
  而江晚栀却连她身边见过几面的邬青时至今日都还记得。
  白雨棠闷闷地一声不吭,问完便恢复沉默。
  江晚栀疑惑,不明白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以为她单纯转移话题,于是道:“你不愿意说的话也没关系。”
  声音略微无奈。
  她知道白雨棠性格如此,本就敏感容易内耗,不愿意公开关系,怕受人非议很正常。
  江晚栀对她那么了解,很多时候却还是想强求她做一些不符合性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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