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遇见大美人夫郎(穿越重生)——南山戴月

分类:2026

作者:南山戴月
更新:2026-09-29 02:54:23

  平日里江平总念叨着“食不言”,今儿却格外纵容,见他碗里空了便赶紧添上,沈安更是时不时往他碟子里夹菜,直吃到肚子圆滚滚的,才揉着肚皮放下碗筷,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夜里洗漱完毕,沈砚躺在小床上,手里还捏着俞苏景送的那个青绿色荷包。
  月光从窗棂钻进来,照得荷包上歪扭扭的竹子影子投在墙上,倒有几分趣致。
  他摩挲着荷包上凹凸的针脚,心里盘算起来阿爹沈安的生辰在开春,爹爹江平的生辰是盛夏,景哥儿的生辰则在立春。
  “景哥儿送了我荷包,”他小声嘀咕着,把荷包小心地压在枕头下,“到时候该送他什么好呢?”
  景哥儿性子活泼,平日里最爱掏鸟窝、捉小鱼,送笔墨纸砚怕是不爱,可送些小玩意儿又显得不够郑重……他翻来覆去想了好一会儿,直到眼皮发沉,才抱着这桩心事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沈砚揣着新得的那方砚台去了私塾,刚走到座位旁,还没来得及放下书箱,就被一群同窗围了上来。
  为首的张家三郎叉着腰,故作不满地嚷嚷:“小砚,你可太不够意思了!过生辰这么大的事,竟瞒着我们!若不是昨日我娘去你家隔壁串门,听见俞家小郎君念叨,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周围的同窗们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该罚!”“生辰得有糖吃才像样,你得补上!”
  沈砚被围在中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带着歉意:“对不住,是我疏忽了。我自己也忘了日子,昨日回了家,看见阿爹和爹爹摆了满桌菜,又给我送了礼物,才猛地想起是生辰。早知道该告诉你们的。”
  张家三郎见他是真忘了,气也消了大半,拍了拍他的肩膀:“罢了罢了,不知者不怪。不过话说回来,你阿爹和爹爹都送了你啥好东西?看你今日眉眼都带着笑,定是得了宝贝吧?”
  沈砚想起那方温润的砚台,还有江平那本字迹工整的草药图谱,嘴角忍不住扬起来:“嗯,是得了些好东西。”
  旁边的李家小郎凑过来:“那回头可得补我们块糕吃,不然这事儿不算完!”
  沈砚笑着应下:“成,等过几日我带些蜜糕来,算给大家赔个不是。”
  一群半大的孩子顿时笑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生辰该怎么过,私塾里的晨读声还没响起,已先被这阵热闹的笑语填满了。


第15章 冬日赏梅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连刮了三日,将屋顶、树梢、田埂都裹进一片茫茫素白里。
  于泽拢了拢身上的厚棉袄,呵出一团白气,望着窗棂上凝结的冰棱出神。
  那冰棱晶莹剔透,倒像是谁用琼玉雕琢的,在檐下悬成一串,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映着雪地反光,晃得人眼晕。
  “先生,您看这雪,怕是还要下几日呢。”张家三郎搓着冻得发红的手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个温着酒的锡壶,“我昨儿托人去我们村西富商院里瞧了,那院里大片的红梅偏不惧冷,花苞鼓鼓囊囊的,雪一压反倒更精神,估摸着这两日就要炸开了。”
  于泽闻言眼睛一亮,接过锡壶暖着手,笑道:“这可真是巧了。如此雪景配红梅,若少了同好共赏,未免可惜。我这就修封书信,托人送去隔壁镇李夫子那里,邀他们三日后一同去赏梅,再备上两壶暖酒,也算不负这好景致。”
  张家三郎忙点头:“这主意好!李夫子那边的学生总爱跟咱们较劲儿,正好趁这机会,让他们瞧瞧咱们这儿的梅花有多气派!”
  沈砚正蹲在炉边烤栗子,闻言仰起小脸,鼻尖沾着点炭灰:“夫子,我也能去吗?我想看看红梅落雪是什么样的。”
  于泽被他那模样逗笑,伸手替他擦了擦鼻尖:“自然能去,带上你这小机灵鬼,说不定还能给咱们添点趣呢。”
  三日后,雪总算小了些,天地间却更显澄澈。
  沈砚穿上新做的厚棉袍,揣着个绣着福字的暖炉,一步一滑地跟在于泽身后。刚走到村口,就见远处官道上驶来几辆马车,车帘掀开,露出李夫子那熟悉的青布长衫,还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少年,正是他的学生们。
  “于兄,别来无恙!”李夫子跳下车,拱手笑道,“你这信写得及时,再晚两日,怕是雪又要封路了。”
  于泽回礼:“李兄快请,那富商的别院就在前头,我已让人扫了路上的雪,保管不滑脚。”
  沈砚跟在三郎身后,偷偷打量着对面的少年们,却见其中一个高瘦身影正朝这边看,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还撇了撇嘴。三郎哼了一声,凑到沈砚耳边低语:“瞧见没?那是赵珩,总爱摆架子,等会儿赏梅时,咱们可别输了气势。”
  沈砚攥紧了暖炉,轻轻点头。两边人数相当,都是十来个,目光一碰,空气里便飘起几分针锋相对的味道,谁让两拨人总为诗词高下、算数精拙争得面红耳赤呢。
  “哟,这不是于夫子的学生吗?”赵珩往前站了步,作为李夫子门生里最擅长算数的,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沈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于夫子的门生倒是越来越‘别致’了,连总角小儿都带在身边,是嫌往日比诗词输得不够,想换个新鲜法子讨趣?”
  张家三郎当即涨红了脸,往前一步护在沈砚身前:“你少得意!我们小砚年纪小,可算数本事比你强多了!有本事别比诗词,咱们比算数!”
  赵珩挑眉,从袖中摸出一卷纸:“巧了,我这儿正好有道夫子新出的题,难住了我们不少人。不如就比这个,谁先解出来,谁就赢。”他展开纸,朗声道,“今有粮商运米,雇了十辆马车,有大车有小车。大车每辆载石五,小车每辆载石三,共运米四十二石。问大车、小车各几辆?”
  话音刚落,赵珩的同伴们便露出得意神色,这题他们琢磨了半天才解出来,不信对方能快过他们。赵珩更是抱臂看着沈砚,眼神里满是“认输吧”的戏谑。
  沈砚仰头望着漫天飞雪,小手指在掌心轻轻点着:“先假设十辆全是小车,每辆载三石,十辆便是三十石。”
  赵珩嗤笑:“可题目里是四十二石,差了十二石呢,你这算法不对!”
  “没错呀,”沈砚转头看他,睫毛上沾着雪沫,“大车比小车每辆多载两石,用差的十二石除以二,便是六辆大车。十辆减去六辆,剩下的四辆就是小车了。”他说着,伸手在赵珩带来的算盘上拨了拨,“六乘五是三十石,四乘三是十二石,加起来正好四十二石,对不对?”
  算盘上的珠子噼啪落定,数字赫然与题目分毫不差。
  赵珩的脸霎时涨得通红,握着算盘的手紧了紧,却见沈砚已蹦到梅树下,指着枝头一朵开得最艳的红梅笑道:“三郎哥,你看这花,像不像我刚才算的数?六朵大的,四朵小的,加起来正好十朵呢!”
  于泽抚着胡须朗声笑起来:“好了好了,输赢不过玩笑。梅香正浓,不如进屋煮茶,咱们换个题目,算一算这满院梅花共有多少枝,如何?”
  赵珩喉头动了动,没再说硬气话,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转身时肩头还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僵硬。
  他刚迈出两步,沈砚像只小团子似的追上来,小短腿在雪地里踩出咯吱咯吱的响。
  “喂,等一下!”沈砚仰着冻得通红的小脸,举着几个板栗递到他眼前。那板栗还带着余温,烘烤过的香味在冷空气中格外诱人。
  赵珩脚步一顿,垂眼瞥见他冻得发红的指尖,嘴角撇得更厉害了:“谁要吃你的东西。”
  沈砚却不管他,直接把栗子往他手里一塞,自己缩回手揣进袖中暖着:“这是我出门前烤好带着的,可甜了。刚才那题不算什么,下次我给你出个更难的,保管让你算到天黑!”
  说罢,他转身追着飘落的梅瓣跑远
  赵珩望着他扎着总角的背影,咬开一颗栗子,嘟囔道:“谁怕你。”甜香混着雪气漫开,方才的较劲少了几分针锋,多了点少年人特有的不服输的鲜活气。


第16章 未婚夫?
  檐角的铜铃被春风拂得叮咚作响,沈砚背着的书箱走在青石板路上,书箱带磨得肩膀有些发痒。
  镇口老槐树抽出新绿,叶片上还沾着晨露,晃得人眼睛发亮,再过两日,便是隔壁俞苏景的生辰。
  算起来,他搬来这镇子已近一年,袖口磨破的棉袍换了新的,自己也长了一岁,成了七岁的半大孩子。
  书箱里藏着的木刻小玩意儿被他按得紧实,那是他攒了半月的零花钱,请木匠铺的师傅帮忙打磨的小老虎,想着景哥儿准会喜欢。
  可刚走到俞家院墙外,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夹杂着俞苏景清亮又带火气的骂声。
  “反了你了!”尖利的女声混着瓷器碰撞的脆响劈出来,“你爹没生儿子,这俞家的根就是我家的!将来你家的地、你家的房子,都得是我儿子的!我让你往东,你敢往西?”
  沈砚心里一紧,掀开门帘就往里冲。
  只见院里站着个穿蓝布褂子的微胖妇人,双手叉在腰间,裤腰上的布带被肥肉崩得紧紧的,正对着俞苏景唾沫横飞。
  俞苏景攥着拳头站在石阶上,新做的月白小袄被气得鼓鼓的,脸涨得像熟透的樱桃:“呸!我爹没儿子有我!你家那懒汉儿子也配?别人脸皮是窗户纸,你这脸皮是茅厕的石板,刀砍不动,水冲不烂!”
  沈砚愣在门口,手里的书箱“咚“地砸在地上。
  他认识的俞苏景总爱跟在他身后“小砚哥哥“地叫,软乎乎的像块糯米糕,哪见过这般伶牙俐齿的模样。
  “你个小贱人!”妇人被骂得跳脚,肥手一伸就去抓俞苏景的胳膊,“今日非得把你带回去!我都给你找好人家了,邻村张屠户家儿子缺个童养夫郎,彩礼钱都备好了!”
  “住手!”沈砚几步跨过去挡在俞苏景身前,仰头瞪着那妇人,“光天化日抢人,就不怕官差来拿你?”
  妇人低头瞅了瞅他,撇着嘴道:“哪来的小子?我教训自家侄儿,轮得到你多嘴?”
  “谁是你侄儿?”俞苏景突然拽住沈砚的袖子,声音发颤却梗着脖子,“他是我未婚夫!他爹是沈秀才,我小爹早跟他家阿爹说定了,等他中了秀才就娶我!”说罢拼命给沈砚使眼色,睫毛扑棱得像受惊的蝶。
  沈砚看着他泛红的眼角,默默捡起地上的书箱,对着那妇人点了点头。
  妇人的手僵在半空,眼睛倏地瞪圆了,盯着沈砚看了半晌,突然换了副笑模样,脸上的肉堆成褶子:“哎哟!原来是沈秀才家的娃啊!怪不得瞧着就精神,眉眼周正,走路都带风,跟咱村里那些泥猴就是不一样!”她往沈砚跟前凑了凑,一股汗味混着油烟味飘过来,“能跟我家景哥儿订亲,真是我们家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将来咱两家就是亲戚,可得多帮衬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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