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遇见大美人夫郎(穿越重生)——南山戴月

分类:2026

作者:南山戴月
更新:2026-09-29 02:54:23

  于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示意他:“你且说说,是怎么算的?”
  沈砚站起身,捧着纸走到讲桌前,脆生生道:“学生想,鸡有两只脚,兔有四只脚。若是让笼子里的鸡和兔都抬起两只脚,那总共抬起的脚就是三十五头乘二,得七十只。”
  他顿了顿,见众人都瞪着眼看他,又道:“原本总共有九十四只脚,减去抬起的七十只,剩下二十四只脚。这时候鸡的脚都抬完了,剩下的都是兔子的脚,每只兔子还剩两只脚在地上,那二十四除以二,就是十二只兔。三十五减十二,便是二十三只鸡。”
  话音刚落,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
  过了好一会儿,圆脸少年才喃喃道:“这……这就出来了?”
  于泽看着沈砚的眼神亮得惊人,他拿起那张纸,见上面不仅写了答案,还有清晰的算式,忍不住抚掌笑道:“好!好一个‘抬脚法’!砚儿,你这脑子,真是过目不忘,举一反三啊!”
  张家三郎凑过去看那张纸,越看越惊奇:“小砚,你这法子太妙了!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沈砚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道:“阿爹教过我算数,我就是照着写的。”
  于泽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都看好了,沈砚这解法,可比我要说的算术公式简单多了,既不用列复杂的筹算,又能一眼看透关键,你们都得学着点这份巧思!”
  张家三郎咂着嘴,伸手想摸摸沈砚的头,又觉不妥,缩回手笑道:“原以为小砚是来玩的,没成想是位小先生呢!这解法我听着都头大,你竟能想出来?”
  旁边一个穿绿布褂子的少年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我刚才在纸上画了半天鸡兔,脖子都数酸了也没算明白,他三言两语就解出来了,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棂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恰好落在沈砚微微泛红的小脸上。
  他正仰头听于夫子讲话,睫毛上沾着点细碎的金光,认真得像株迎着日头生长的新苗。
  周围的少年们或低头看着自己写得乱糟糟的草稿,或望着沈砚手里那张字迹工整的纸,脸上渐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先前的惊疑早变成了实打实的叹服。
  “难怪沈先生肯这么早带他来私塾,”后排一个高个少年低声跟同伴说,“原以为是年纪太小来混日子的,现在看来,我们才是被比下去的那个。”
  同伴摸着后脑勺,一脸感慨:“谁说不是呢?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等悟性,过目不忘不说,还能自己琢磨出解法……真是应了那句‘龙生龙,凤生凤’,沈先生学问好,教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这话恰好被路过窗外的沈安听见,他笑着摆摆手:“你们于夫子教得好,是小砚有福气。往后都是同窗,该互相帮衬着才是。”
  于泽也点头附和:“正是。学问一道,不分长幼,沈砚虽小,却有巧思,你们该多向他学学这份肯动脑子的劲头;小砚呢,也得向同窗学学沉稳,知道了吗?”
  “学生知道了!”沈砚脆生生应着,转头看向周围的少年们,露出了个腼腆的笑。
  方才还带着几分疏离的气氛,此刻在这一笑中消融了大半,几个少年也纷纷朝他点头,眼里的佩服又多了几分亲近。


第10章 诗词
  沈砚在学堂上了几日,渐渐熟了环境,性子也放开些。
  他脑子灵光,算学、经义都是一点就透,唯独古诗词总像隔着层雾,任凭怎么琢磨,那韵脚平仄都像抓不住的泥鳅,总也合不上章法。
  这天晨读,沈安让众人轮着背新学的诗,轮到沈砚时,他背得倒是挺好。
  轮到批改昨天的作业时 沈安眉头当即蹙起,手里的戒尺在讲台上轻轻敲了敲:“沈砚!你这几日学到哪里去了?”
  满室同窗霎时静了,连窗外的蝉鸣都像是低了几分。
  沈安的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严厉:“算学能算到又快又对,经义能背得一字不差,怎么到了诗词上就这般不成器?这韵脚是死的,平仄是规矩,你连这点规矩都守不住,将来如何做学问?”
  他说着,拿起沈砚昨夜写的那张纸,上面整整齐齐地写着一首小诗:
  《观荷》
  池里荷花开,风吹叶儿晃。
  蜻蜓飞过来,落在花上望。
  “你自己看看,”沈安把纸递到他面前,“‘开’‘晃’‘来’‘望’,哪两个字能凑成一对韵?这叫诗吗?连街边小儿唱的童谣都比你这规整!罚你今日抄《声律启蒙》三遍,明日若还弄不清,就别想放学了。”
  沈砚垂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脸涨得通红。
  周围同窗见沈安动了真格,忙七嘴八舌地劝:“先生息怒,小砚才六岁,已经比我们强多了。”“是啊先生,他前日背《论语》可是一字没差呢。”“诗词这东西要慢慢来,小砚定是还没摸到门道。”
  沈安脸色稍缓,挥挥手让众人继续读书,只是看沈砚的眼神里,仍带着几分沉重。
  傍晚回到家,沈安把江平拉到一旁,说起早晨的事,语气里满是懊悔:“我今日是不是太急了?他才六岁,别家孩子这个年纪还在玩泥巴,我却对着他说那般重的话……”
  江平正给院角的兰草浇水,听了这话直起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啊,就是把他逼得太紧了。他是聪慧,可终究是个孩子,哪能样样都拔尖?算学经义他爱琢磨,诗词或许就是暂时没兴趣,你越急,他越怕,反倒困住了。”
  “可他那诗写得……”
  “六岁孩童能写出蜻蜓落在花上望,已经够灵的了,”
  江平打断他,“你忘了咱们六岁时在做什么?能把话说利索就不错了。他这几日背诗时多认真,你该看见的,只是还没找到窍门罢了。”
  沈安默了默,望着屋里沈砚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下。
  是啊,他才六岁,自己今日那般斥责,会不会伤了孩子的心?
  他轻手轻脚走进屋,沈砚正趴在桌上,借着夕阳的光看那本《声律启蒙》,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在字上一个个点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小砚,”沈安放柔了声音,“早晨是阿爹不对,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沈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哪里有半分委屈?
  他把书往前推了推,小大人似的开口:“阿爹,我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好,连韵脚都弄不清。”他指着书上的句子,“你看,我刚才琢磨出来了,‘开’该对‘来’,‘摆’该对‘待’,我把诗改了,你看行不行?”
  纸上添了几笔,改成:
  池里荷花开,
  蜻蜓飞过来。
  风吹叶儿摆,
  落在花上待。
  沈安看着他认真的小脸,鼻尖忽然一酸。
  这孩子没记着他的斥责,反倒把劲儿都憋在了心里。
  “改得好,”沈安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有些哑,“慢慢来,阿爹陪你一起琢磨。”
  沈砚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笃定:“嗯!我明日定要背会三首诗,还要写出合韵的句子给阿爹看!”
  第二日一早,沈砚揣着昨夜改了又改的诗稿,进学堂时脚步都比往日沉了些。
  他把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捏在手里,直到晨读结束,沈安刚放下书卷,他便攥着纸快步走上前,小声音里带着点发紧的认真:“先生,我……我写了首新的。”
  沈安接过纸,见上面的字迹比昨日工整了不少,是首《晨读》:
  窗明书案净,
  朗朗读书声。
  风过檐铃响,
  心随字句行。
  他指尖在纸上顿了顿,目光扫过“净”“声”“行”几字,虽不算严格合律,却已隐约摸到了韵脚的边,尤其末句“心随字句行”,竟有几分孩童独有的灵秀。
  沈安抬眼看向沈砚,这孩子还垂着头,睫毛上沾着点晨光,像怕挨训似的。
  他喉间低低“嗯”了一声,语气里虽仍带点严肃,却没了昨日的厉色:“‘净’与‘声’虽隔了些,总算知道往韵上靠了。末句还算有几分意思,”
  他把诗稿递回去,指尖不经意间碰了碰沈砚的小手,温了些,“总算有点长进,比昨日那首强多了。”
  沈砚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来,像落了星子,刚才攥紧的小拳头悄悄松开,嘴角抿着,却藏不住那点往上翘的弧度。
  周围同窗原本都竖着耳朵听动静,见沈安不仅没斥责,反倒松了口,紧绷的气氛霎时散了。
  坐在前排的几个孩子先开了腔:“小砚厉害啊,这就摸到门道了!”
  “我昨日听你在院里背《声律启蒙》,原来在偷偷下功夫呢。”
  靠后的几个也凑趣:“先生,那小砚今日的罚抄还用做吗?”“是啊先生,他这首比我前日写的强多了,我那日还被您说‘像打油’呢!”
  沈安瞪了他们一眼,却没真动气,只是扬了扬手里的戒尺:“一个个闲得慌?刚夸一句就翻天了?把昨日学的诗词再默一遍,谁默错一个字,罚抄加倍。”
  话音刚落,底下立刻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翻书声,却没人真怕,反倒有几个偷偷朝沈砚挤眉弄眼,沈砚也红着脸,飞快地低下头,小手却在桌下悄悄握了握拳,看来,只要肯琢磨,这诗词也不是那么难的。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沈砚的墨砚上,映得那方砚台里的清水都泛着暖光。
  沈安看着他低头写字的模样,心里那点昨日的懊悔渐渐化了,转而多了些期许,这孩子的韧劲,倒比那工整的韵脚更可贵些。


第11章 新邻居
  沈安望着窗外洒进来的夕阳,手里捏着沈砚刚默写完的文章,指尖在那工整的字迹上轻轻摩挲。
  前几日儿子写出的那几句应景小诗还在耳边回响,自己先前总想着让这孩子显露出的过目不忘本事派上用场,一心要把他打造成十里八乡罕见的神童,甚至都盘算着明年就带他去考童生试,实在是太急功近利了。
  “孩子毕竟才六岁,”他对着刚走进来的江平叹道,将那卷纸小心收好,“考场要连考几日,久坐不说,单是那紧张劲儿,他小小的身子怕是扛不住。还是先让他踏踏实实在学堂里学着,日子还长呢。”
  江平正擦着桌子,闻言笑着点头:“你能想通就好。前日我还跟隔壁李婶念叨,说你看小砚的眼神,比看地里的麦子还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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