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遇见大美人夫郎(穿越重生)——南山戴月

分类:2026

作者:南山戴月
更新:2026-09-29 02:54:23

  那铺子门前摆着的灯笼是一盏兔子灯,雪白的绢面糊成圆滚滚的身子,长耳朵耷拉着,红宝石似的眼睛嵌在脸上,尾巴团成个绒球,最妙的是灯杆处藏着机关,一提起来,兔子的耳朵还会轻轻晃动,活灵活现的,瞧着格外讨喜。
  沈砚的目光像被粘住了似的,再也挪不开。
  沈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牵着他走到铺子前。
  老板正忙着招呼客人,见沈安过来,眼睛一亮,拱手道:“原来是沈秀才!稀客稀客!是来猜灯谜的?”
  “正是。”沈安笑着点头,侧身让过沈砚,“不过不是我猜,是这孩子想凑个热闹,说要自己赢份奖品回去。”
  老板这才注意到沈安身边的小家伙,见他仰着小脸盯着兔子灯不放,眼里满是欢喜,不由笑道:“不愧是沈秀才的儿子,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志气!那好,我们这儿的规矩是,猜对十五道能领个小灯笼,若能全猜对,这只兔子灯就归你了!”
  沈砚立刻挺了挺小胸脯,脆生生道:“我能行,我今天晚上定能拿到只兔子灯!”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围拢过来,见猜谜的是个半大孩子,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这么点小娃娃,能猜对两三道就不错了吧?”“沈秀才的儿子,许是聪明些?”
  老板也不耽搁,拿起第一张谜题纸念道:“第一题,‘云破眉月倚西楼’,打一字。”
  话音刚落,沈砚几乎没眨眼,脱口而出:“是‘私’字!”
  老板愣了愣,随即点头:“对!好!第二题,‘二月平’,还是打一字。”
  “‘朋’!”
  “第三题,‘看着像牛却是马’。”
  “‘午’!”
  “‘不是门也是门’?”
  “‘扉’!”
  一道接一道,沈砚答得又快又准,连半分迟疑都没有,仿佛那些字谜在他眼里不过是寻常汉字。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惊叹,有人掰着手指头数,这孩子竟连答了三十道,关键都是脱口而出,没有一点思考。
  老板也惊得直点头,抚掌道:“厉害!真是厉害!沈小公子全对了!这盏兔子灯,归你了!”
  伙计连忙把兔子灯取下来,递到沈砚手里。
  灯笼提在手上沉甸甸的,烛光透过绢面映得他小脸通红。
  来镇上前还信誓旦旦说要出个难题考众人的事,早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只顾着把兔子灯举得高高的,在人群里炫耀似的晃了晃,惹得周围一片哄笑,连江平都忍不住打趣:“我们小砚赢了灯,倒把自己说过的话忘啦?”
  被江平这么一打趣,沈砚脸上微微一热,倒真想起出发前那句“要出个灯谜难住众人”的豪言。
  他把兔子灯往沈安手里一塞,小大人似的往老板面前站定,仰着脸道:“老板,我也有个谜底,想写出来挂着当谜面,算今天的一道新谜,不知可否?”
  周围人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
  方才见他猜得快,只当是沈秀才平日里教得多,小孩子记性好罢了;可真要自己出题,既要合辙押韵,又要藏得住谜底,可不是件易事。
  这五岁的娃娃,难不成还能有这般本事?
  老板却来了兴致,忙取来笔墨纸砚:“当然可以!小公子尽管写。若是这谜出得妙,被我们留下了,还能领五十文钱的彩头呢。”
  沈砚也不怯场,拿起笔蘸了墨,在裁好的纸上一笔一划写起来。
  他如今的字虽仍带稚气,却已笔画分明、结构端正,瞧着有模有样。
  等写完念出来,众人更是啧啧称奇。
  “明月西沉云半掩,玉兔东升日初现。
  吴刚捧出桂花酒,嫦娥折桂舞翩跹。”
  末了,他还在旁边添了“(猜一字)”三个字。
  围观众人先被他的字惊了惊,再细品这四句诗,更是议论纷纷。
  “这谜面写得有景有情,竟全是中秋的典故!”“比方才那些字谜难多了,藏得深着呢!”有人试着拆解,“明月西沉、玉兔东升,说的是夜吧?”“吴刚、嫦娥都在月宫,难不成是‘月’字?”可细想又不对,诗里既有“日初现”,又有“月”景,怎么也合不上。
  沈砚看着众人抓耳挠腮的模样,心里暗暗得意,却没多留,转头对老板道:“这谜就留在这里吧,我把谜底写在纸上。我们先去别处逛逛。”
  老板将字谜彩头的五十文交给沈砚后,连忙让人把这张谜题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还特意在旁边添了行字:沈小公子亲制谜,猜中者同享彩头。
  一时间,这道新谜前围的人比刚才猜谜时还要多,连路过的行人都被吸引过来,对着那四句诗反复揣摩,倒成了灯谜会上一道格外热闹的景致。


第7章 景哥儿
  沈砚带着夫夫二人往集市深处钻去。
  刚拐过街角,甜香便先一步缠上鼻尖,是糖画师傅正用金黄的糖稀在青石板上勾龙凤,旁边竹筐里堆着滚圆的糖雪球,裹着白霜似落了层细雪。
  再往前,桂花糕的香气混着新酿的桂花酒气飘来,竹篮里码着粉白的米糕,上头撒着金黄的桂花,酒肆前的陶瓮正敞着口,引得蜂蝶绕着飞。
  江平望着沈砚手里那支灵动的兔子灯,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既然赚了彩头,倒不如买个糖画给小砚添添喜。”
  沈砚眼睛一亮,把灯笼举得更高些:“这好日子,哪能只我一个人吃?方才挣了了五十文彩头呢,阿爹和小爹也各挑一个,我来付钱!大家一起甜丝丝的才好。”
  说着便拉着两人去到糖画摊,让糖画师傅画了三个糖画,一个可爱的兔子给沈砚,一个温柔的月亮给江平,一个清雅的桂树给沈安。
  沈家夫夫看着他雀跃的模样,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只觉得这孩子是越发懂事了。
  三人举着糖画慢慢逛着。
  秋节的月饼江平早已在家中备妥,莲蓉的、五仁的、豆沙的,装在精致的木盒里,只等夜里赏月时再尝。
  今日他什么也不想,只专心陪着沈砚把这集市逛个尽兴。
  沈砚正仰头看街边挂着的红灯笼,忽然瞥见不远处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喝彩声此起彼伏。
  “阿爹,小爹,那边好热闹!”他忙拉着两人往人群里钻,挤进去才发现,原是杂耍班子在表演,穿短打的汉子正赤手劈砖,涂着油彩的艺人吞剑入喉,最惹眼的是个精瘦的后生,含了口烈酒便猛地喷出,一团烈焰在夜色里炸开,引得众人惊呼连连。
  正看得入神,忽然有只温热的小手轻轻牵住了他的衣袖。
  沈砚低头一瞧,心顿时软了半截:牵着他的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穿着月白色的小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额前留着圆润的刘海,最惹眼的是眼角那颗小小的红痣,衬得他像个瓷娃娃般,偏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然是刚哭过。
  “哥哥,我找不到小爹他们了……”小哥儿仰着小脸,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他,声音带着哭腔,“你能不能帮帮我?”
  沈砚被他那模样逗笑了,故意板起脸装老成:“你叫什么名字?我也是个小孩呢,找我帮忙可未必管用哦。”
  “我叫景哥儿。”小家伙抽了抽鼻子,认真道,“你是这里长得最好看的哥哥!小爹说,长得好看的人都是好人。”
  江平听见这边的动静,转头看见景哥儿,不由得赞了句“这孩子真俊”。
  忙把他轻轻抱进怀里:“景哥儿别怕,你跟我们在这儿等等,你小爹和阿爹肯定也在找你,可别再乱跑了。”
  景哥儿倒也听话,乖乖蜷在江平怀里,只偶尔怯生生地瞟一眼周围的人群。
  没等多久,就见一对年轻夫夫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男人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夫郎的发髻都跑散了几缕,明明是秋凉天,两人额上却滚着豆大的汗珠。
  “景哥儿!可算找到你了!”那夫郎一把攥住江平怀里的孩子,声音都在发颤,“刚才找不到你,我和你阿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确认孩子平安无事,两人连忙道谢,那男人抬头看清江平的脸,忽然愣住了,随即又惊又喜:“江郎中?原来是您!真是太谢谢您了!”
  这可不巧么?
  眼前这对夫夫,正是前几年俞家那位难产的夫郎和他丈夫。
  当初若非江平出手相助,父子二人怕是难保全。
  如今江平又帮他们找回了孩子,这份情谊,让俞家夫夫感激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只一个劲地作揖道谢,直到江平再三说“举手之劳”,两人才千恩万谢地抱着景哥儿离去。
  沈砚啃着手里的糖兔子,目送俞家夫夫抱着景哥儿走远,忽然弯起眼睛笑了:“阿爹,你真是走到哪儿都在做好事。”
  江平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尖,指尖沾着点糖霜的甜意,眼底漾着温温和和的笑意:“能帮一把总是好的。说起来,景哥儿那孩子倒是生得真好,眉眼周正,我还记得他刚出生时就比一般孩子周整,如今瞧着更是玉雪可爱。”
  沈砚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心里却暗自嘀咕:确实,他来到这个世界都五年多了,见过的孩子不算少,却真没哪个能比景哥儿更精致好看的,当然,他自己除外。
  景哥儿是好看得像个瓷娃娃,而他沈砚,那是俊朗英气,不一样的。
  旁边的沈安瞧着他这副嘴上附和、心里却偷偷打小算盘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这孩子,打刚才跟景哥儿说话起就故意板着脸装老成,这会儿心里的小九九全写在脸上了,倒比糖画还甜几分。
  夜色渐深,集市的喧嚣慢慢沉了下去,天边的月亮却越发明亮。
  一家三口并肩往家走,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投下三个依偎的影子。
  回到家里,江平从食盒里取出早已备好的月饼。
  那月饼是镇上老字号“桂香坊”的,饼皮油润,上头用食用胭脂印着“中秋团圆”四个字。
  他取了把小巧的银刀,将月饼切作三份,一人一份。
  “来,吃了这月饼,咱们一家子团团圆圆的。”江平把月饼递到沈砚和沈安手里。
  沈安先尝了一口,豆沙馅混着桂花的甜香在舌尖散开,他望着窗外悬在中天的圆月,轻声道:“今年这月色,倒是格外清亮。”
  江平应和着,目光落在沈砚脸上,满是柔和。
  可沈砚却没这份赏月的闲心。
  他年纪本就小,又在集市上疯跑了一晚上,早就耗尽了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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