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遇见大美人夫郎(穿越重生)——南山戴月

分类:2026

作者:南山戴月
更新:2026-09-29 02:54:23

  他轻轻将沈砚从沈安怀里接过来,指尖拂过儿子软乎乎的脸颊,又嗔怪地看了沈安一眼:“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什么话,先填饱肚子再说。”
  沈砚被江平抱在怀里,鼻尖立刻萦绕上熟悉的药草混着饭菜的香气,小身子不自觉地往那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
  江平低头逗他,指尖轻点他的小下巴:“你爹爹刚才还说,咱们小砚将来能中举人呢。依我看啊,说不定还能再努努力,让我也沾沾光,当个状元小爹呢?”
  这话本是玩笑,带着几分寻常人家对孩子的期许。
  谁知怀里的沈砚却忽然眨了眨眼,小嘴巴动了动,竟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来:“小爹……等着……我让你当……状元小爹。”
  声音还带着婴儿的软糯,却字字分明,绝不是平日里含混的咿呀。
  江平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好,好,我们小砚有志气。”
  他只当是孩子碰巧学舌,却没瞧见沈砚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沈安也走了过来,听见这话更是心花怒放,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听见没?咱们儿子自己都应下了!”
  一家三口走进屋,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热气腾腾的糙米饭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沈安坐下时还在念叨着要给沈砚加开“小灶”,江平则细心地给儿子喂着温凉的米糊,偶尔插两句,提醒沈安别给孩子太大压力。
  沈砚小口吞咽着米糊,听着身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那点来自末世的疏离感,早已被这烟火气熏得烟消云散。
  他看着沈安眉飞色舞的样子,又瞧了瞧江平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忍不住又含糊地补充了一句:“一定……做到。”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了下来,屋里的油灯亮了,暖黄的光晕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长长的。
  这顿简单的晚饭,就在沈砚这句稚气却笃定的“豪言”里,吃得格外热闹,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甜丝丝的盼头。


第3章 小爹,厉害
  沈砚虽凭着末世练出的过目不忘本事,能把沈安教的经书看一遍就记个大概,但他心里清楚,这远远不够。
  毕竟他骨子里还是个现代人,看那些笔画繁复的繁体字,就像看一群扭着秧歌的小人儿,乍看能认出个七八分,真要较真儿辨清每一笔的来龙去脉,或是想亲手写出来,可就难了。
  上辈子末世前习惯了敲击键盘,笔下的简体字都写得歪歪扭扭,更别提这些讲究起承转合的繁体了。
  好在他如今还是个才满周岁的奶娃娃,小手软得像团棉花,连支最细的毛笔都握不住。
  沈安和江平只当他年纪小,每日教些简单的字让他认,从没想过要他动笔,这倒给了沈砚喘息的余地。
  白日里,沈安教他念书时,他便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似漫不经心地盯着书页上的字,心里却在一笔一划地默记,“之”字的捺要拖得舒展,“也”字的竖弯钩得藏着几分韧劲,连那些看着相似的“己”“已”“巳”,也被他暗暗区分开来,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
  有时江平给他喂米糊,见他盯着墙上贴的字帖出神,还会笑着打趣:“咱们小砚这是看入迷了?莫不是急着要学写字?”
  沈砚便会眨眨眼,伸出小手拍了拍字谱,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惹得江平直笑他“人小鬼大”。
  他心里却憋着一股劲。等到五岁那年,他要能稳稳握住笔,将这些日子记下的字一笔一划写出来,不求笔走龙蛇,至少要工整端正,清清爽爽。
  到那时,定要让沈安和江平瞧瞧,他们的儿子不光记性好,笔下功夫也不差。
  一想到两位父亲届时可能露出的震惊模样,沈砚就忍不住偷偷攥了攥小拳头。
  嗯,就这么定了,五岁,给他俩来个大大的惊喜。
  “阿平,小砚,我回来了”
  江平正低头给沈砚系着小围裙,闻言抬头看向刚从私塾回来的沈安,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安郎,我现在要出去,怕是要晚些才能回来。”
  他用布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解释道:“邻村俞家的夫郎今夜要临盆了,他家相公疼人,知道头胎容易出岔子,一早便托人来请,说想让我过去守着,万一有个难产的迹象,也能及时照看。”
  沈安刚放下书箧,听见这话便走上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这是大事,性命关天的,你自然该去。”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路上仔细些,若是实在太晚,便在那边歇一夜,别来回赶夜路。明日一早我把小砚托付给隔壁张婶,再去接你回来。”
  江平看着他眼里的关切,心里暖烘烘的,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我省得。你在家看好小砚,让他早点睡,别等我了。”
  他又低头捏了捏沈砚的脸蛋,柔声道:“小砚乖,在家听爹爹的话,小爹去去就回。”
  沈砚眨巴着眼睛,小手抓住江平的衣角晃了晃,他知道“难产”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女人生孩子就像在鬼门关走一遭,更别说体质特殊的哥儿了。
  他虽小,却也明白小爹这一趟,是去救命的。
  江平很快收拾好药箱,沈安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提着灯笼走进暮色里,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才转身抱起廊下的沈砚:“走吧,咱们回屋,让小爹安心做事。”
  沈砚昨晚被沈安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哄着,早早就蜷在小被褥里睡着了。
  夜里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小手摸了摸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没摸到熟悉的、带着药草香的温暖,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小爹果然没回来。
  天刚蒙蒙亮,沈安便轻手轻脚地把他抱起来,温了米糊一点点喂下去。
  小家伙还没睡醒,闭着眼睛吞咽,小眉头皱巴巴的,像只没睡够的小猫。
  等喂完饭,沈安又仔细替他理了理衣襟,将他送到隔壁张婶家:“张婶,劳您照看小砚一上午,我去接阿平回来。”
  张婶笑着应下,把沈砚抱到膝头逗弄。许是起得太早,沈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没多久就靠在张婶怀里又睡着了,小脑袋随着张婶轻晃的动作一点一点的。
  再次醒来时,鼻尖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药草香。
  他揉了揉眼睛,睁眼就看见自家小院的门框,江平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低头用布巾擦着药箱,晨光落在他略显疲惫的侧脸上,柔和得很。
  “小砚醒了?”江平听见动静,立刻放下布巾迎过来,将他从张婶手里接过去,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的小屁股,“醒得正好,小爹刚到家。”
  沈安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温水:“怎么样?顺利吗?”
  江平抱着沈砚坐下,喝了口温水才松了口气:“还好我昨天去得及时。俞家夫郎是胎位不正,后半夜疼得厉害,眼看就要难产,我赶紧给扎了几针顺气,折腾到今早凌晨,才平安生下个哥儿。”
  他说起那个孩子,眼里带着笑意,“说起来也奇,那小家伙刚落地就睁着眼,粉雕玉琢的,我都没见过刚出生就这么周正的哥儿。”
  沈砚在江平怀里扭了扭,小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鼻尖埋进那片带着淡淡药香的衣襟,闷闷地开口:“小爹,厉害”
  “哎,”江平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声音放得柔缓,“一晚上没见小爹,有没有想小爹啊?”
  “想。”沈砚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糯意,小手紧紧抓住江平的衣襟,“昨天……晚饭没吃好。”
  江平被他这话逗笑了,低头捏了捏他鼓溜溜的小肚子:“哦?那昨晚在爹爹怀里,吃了满满一碗米糊,还啃了半碟青菜的小猪,是谁呀?”
  沈砚被戳穿,也不脸红,反而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把脸埋得更深,只露出一小截毛茸茸的后脑勺。
  沈安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笑起来,晨光穿过院角的树枝,落了满地细碎的暖光,一家人久别重逢的亲昵,像浸了蜜似的,甜得人心头发软。


第4章 新年好
  沈砚是去年深秋里落的地,对这年节的讲究,他原是半分概念也无。
  去年除夕那会儿,他刚满五个月,整日裹在襁褓里,听着外头爆竹噼啪响,只当是寻常热闹,眼皮都没抬几下便沉沉睡去。
  可今年不同了,他不单醒了窍,会咿咿呀呀跟着大人学话,还能扶着炕沿、门框踉踉跄跄走几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早把周遭的新鲜事瞧得明明白白。
  为了这年,沈安和江平头几日就忙开了。
  扫尘、贴红、备年货,屋里屋外都透着股簇新的喜气。
  大年初一这天,天刚蒙蒙亮,沈砚是被一股浓郁的香气勾醒的。
  那香气混着肉香、面香,还有萝卜的清甜,从灶房飘过来,缠在鼻尖绕不散。
  他支棱着小脑袋往灶房望,就见小爹正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长筷子翻搅着油锅里的东西,是炸小酥肉,金黄金黄的,油星子溅起来,带着肉汁的焦香;旁边的笸箩里,素丸子滚得圆滚滚,藕盒、茄盒切得方方正正,裹着面糊在油里“滋滋”冒响,捞出来时,表皮脆得能透光。
  沈砚哪还待得住?往常穿件小袄得赖在被窝里哼哼半天,今日却手脚麻利得很。
  他自己蹬掉小棉裤,又费劲地把袖子往胳膊里套,小胳膊小腿扑腾着,竟真把一身新衣穿得像模像样。
  刚落地站稳,就摇摇晃晃往灶房冲,小爹笑着捏了个稍微凉了点的萝卜丸子递给他,他攥在手心,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撒手,小口小口咬下去,外皮酥得掉渣,里头的萝卜丝混着葱花,鲜得汁水在舌尖爆开,比肉丸子多了份清爽,吃得他直吧唧嘴。
  小爹在旁打趣:“慢些吃,等会儿用这丸子炖白菜猪肉,更入味呢。”
  他似懂非懂点头,眼睛却还黏在油锅里的吃食上。
  沈安的爹娘走得早,当年沈家为避兵祸才迁到这镇子,亲族大多散了,是以除夕守岁后,初一倒不用出门拜年,只消明日备上厚礼,带着沈砚去外祖家请安便是。
  可家里也没闲着,从早饭过后,就陆续有人来敲门,都是沈安在私塾教过的学生,提着点心匣子、揣着红纸包,进门就恭恭敬敬作揖:“先生新年好!”
  沈安笑着迎人进来,学生们围坐在一起,说些学业长进的话,偶尔瞟向炕边的沈砚,总要夸句“小公子长得真精神”。
  沈砚扒着炕沿站着,仰着脖子瞧,来的都是半大的少年郎,穿着新做的棉袍,说话声音洪亮,拱手时袖子一甩,带着股他还不懂的利落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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