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关山(GL百合)——常记醉翁语
分类:2026
作者:常记醉翁语
更新:2026-09-29 02:08:32
度关山 作者:常记醉翁语 文案 背景: 靖康二年,金兵的铁蹄踏破汴京。 二帝被掳北去,百年基业一朝倾覆。乱军之中,一柄传说中的“天子剑”流落民间,不知所踪。 此剑乃墨家
便在这时,一个少年的声音从殿门口响了起来。“我大师姐不愿意!”众人齐齐回头,只见李破俘立在殿门口,脸涨得通红。他显是一路跑来的,额上还挂着汗珠。殿中静了一瞬。李松风的脸色沉了下来。“破俘,退下。”李破俘没有动,攥着拳头,声音发颤:“我大师姐不愿意嫁他。你们没瞧出来吗?她不愿意。”李沅蘅转过身来,望着他。“破俘,回去。”“大师姐——”“回去。”李破俘立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忽然伸手从旁边一个衡山派弟子腰间拔出剑,剑尖指着华迎风。“你出来。打赢我,大师姐嫁你。打不赢,你走。”
殿中哗然。华迎风看着那柄长剑,又看了看李破俘涨红的脸,笑了笑。他将长剑横在身前,并不出鞘。“小兄弟,刀剑无眼。你年纪还小,我不与你动手。”李破俘不答,踏上一步,一剑刺出。华迎风连鞘带剑一格,当的一声,长剑被震得向上弹起。李破俘虎口发麻,却咬牙不退,第二剑又刺了出去。华迎风依旧不拔剑,只以剑鞘格挡。当当当三声,李破俘连进三步,他便退了三步。退到第四步时,他剑鞘一翻,压住长剑剑背,往下一沉。李破俘手腕一酸,长剑脱手落地。华迎风将剑鞘收回,看着李破俘。“小兄弟,够了。”
李破俘立在那里,胸口起伏不定,忽然右手一翻,从袖底又掣出一柄短刀,踏上一步,左手虚晃,右手短刀自下而上斜撩。华迎风剑鞘一封,刀鞘相交,微微一怔。李破俘不给他思索之机,短刀连劈带削,一刀快过一刀,招招都不依常轨。殿中渐渐静了下来,众人面上都露出诧异之色。华迎风又退了三步,笑容淡了,眉头微微皱起。李破俘连攻了七八招,气力渐渐不济。华迎风觑准他换气之隙,剑鞘倏地递出,点在他腕上。李破俘手腕一麻,短刀脱手。华迎风剑鞘顺势在他肩头一推,那少年连退数步,撞在柱子上,滑坐在地。
一个青云剑派的长老忽然开口,道:“北戎军中的刀法。”满殿哗然。便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殿门口飞掠而至。华迎风只觉手中一震,长剑脱手飞出,当的一声落在地上。他退了两步,定睛看时,只见顾安站在李破俘身前,手里握着一柄短刀。
华迎风脸色一沉,反手从身旁弟子腰间拔出一柄剑来,剑尖直指顾安。“顾姑娘,这是我青云剑派与衡山派的事,与你何干?”顾安不答,只低头看了李破俘一眼。那少年瘫坐在柱旁,嘴角带血,仰头望着她,眼睛亮堂。华迎风长剑一振,一剑刺出,直取顾安面门。这一剑又快又狠,比方才对李破俘时凌厉了何止十倍。
顾安侧身让过,手中短刀不挡不架,反手一刀削向他手腕。华迎风收剑疾退,跟着又是一剑刺来。二人便在殿中斗了起来。华迎风剑法精妙,出手又快,一剑连着一剑,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顾安的刀法却古怪得很,不守不架,每一刀都走偏锋,专削他手腕、手指、衣襟。左手持刀,招式刁钻,每每从意想不到的方位递出,刀光一闪,便是一片布帛碎裂之声。头一刀削去了华迎风左袖,第二刀在他右肩上开了一道口子,第三刀腰带断了一截。华迎风又惊又怒,剑法愈发凌厉,却始终碰不到顾安一片衣角。又是十余招过去,华迎风身上已是七零八落,狼狈不堪。殿中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青云剑派的弟子们个个脸色铁青,却谁也不敢上前。衡山派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华迎风咬牙切齿,一剑比一剑狠,一剑比一剑快,却始终奈何不了顾安。顾安忽然短刀一收,退开两步,手腕一抖,那柄短刀脱手飞出,夺的一声,钉在殿外的石墙之上,刀身没入石中三寸有余,刀柄嗡嗡颤个不停。
殿中一片寂静。
顾安转过身,朝殿外走去。经过华迎风身边时,脚步不停,嘴里低低说了一句什么。声音极轻,是北戎话,殿中大多数人都不曾听清。
走到殿门口,她身子忽然一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青石地上,触目惊心。她脚下不停,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继续往外走。
华裕清面色铁青,手中长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场中。他踏上一步。“李掌门,顾姑娘伤我弟子,辱我门楣,老夫今日要领教领教北戎的刀法。”李松风站起身来,伸手拦住,目光沉稳,道:“华掌门,小辈切磋,何劳你亲自出手?”华裕清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李松风脸上。二人对视片刻,华裕清缓缓收了剑,退回座中,面色却阴沉得可怕。
殿中仍是一片死寂。李沅蘅站在李松风身侧,垂着眼帘,不作声。
顾安回到厢房,坐起身来运功调息,方才用了内力,此刻胸口气血翻涌,那一口血吐出来,倒松快了些,内伤却又沉了几分。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院中传来脚步声。只见李沅蘅穿过月亮门,朝这边走来。李沅蘅推门而入,顾安睁开眼。李沅蘅立在门边,手扶着门框,没有往里走。二人对望了一瞬。
“你闹够了没有。”“没有。”李沅蘅瞧着她,过了半晌,方道:“你今日大闹我衡山派,成何体统。还带个孩子一起闹。”顾安不答,从床上下来,站定了。“你带着剑,跟我走。天下人要夺剑,我替你担。”屋中静了一瞬。“你内伤未愈。”“不碍事。”“你连站都站不稳。”“站得稳。”
李沅蘅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一牵。“你今日在殿上,当着两派弟子,把华迎风的衣裳削了个七零八落。明日江湖上如何传,你可知道?”“随他传去。”“破俘今日用了你教的刀法。”顾安没有接话,望着李沅蘅,等了一等。“你不想嫁他。连破俘都知道。”李沅蘅没有应声。日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的影子长长投在地上,落在顾安脚边。“不许再教他刀法。”“刀法已经教了,他练不练,是他的事。”过了片刻,李沅蘅道:“你歇着罢。明日下山,莫要再来了。”说罢,便转身走了。
顾安立了片刻,倒了一壶茶,猛灌下肚。低头发现青布衣裳上点点油渍,她瞧了许久。转身打开行囊,从包袱中摸出天子剑剑鞘来,就着日光,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
次日清晨,顾安从厢房出来,远远便听见练武场那边传来刀声。李破俘正独自练刀,听见脚步声,收了刀,回过头来。“小顾师傅。”他低声道。顾安走过去,看了看木桩上的刀痕,又看了看他的手。虎口处贴着一块膏药,边缘翘起来了。“他们为难你了?”李破俘摇了摇头。“没有。师父骂了我几句,叫我面壁三日。”他低下头,拿刀尖拨了拨地上的碎石。“后来大师姐说我父亲的事,师父和华师叔才算了。大师姐说,我父亲是英雄,江湖上的人都敬他。我是他的后人,多学些武艺也是应该的。”
顾安伸出手,按了按他的肩。“你昨日那几刀,使得急了。再来。”李破俘退后两步,左手握住刀柄,深吸一口气。第一刀劈出,比昨日稳了些。第二刀撩起,腕子也松了。第三刀斜削,腰劲贯上,刀锋带风,嚓的一声,木桩上多了一道深痕。他回过头来,脸上还挂着泪印子,嘴却咧开了。“对了!”顾安点了点头。“就这样。每日练五十遍。”李破俘使劲点头,握着刀又劈了一刀。顾安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大师姐呢?”“在后山。这几日她每日都去。崖壁那边。”李破俘头也不回,一刀一刀劈着。顾安站了片刻,转身往后山走去。
晨雾散尽,满山老松森森然立着。顾安顺着笛声寻去,远远便看见李沅蘅立在巨石旁边,一袭青衫,横笛在唇边,一个个音试着。“你这笛艺可比琴技差多了。”顾安边说边走近。李沅蘅转头瞥了她一眼,将笛子递过来。顾安摇摇头,李沅蘅又插回腰间。“你想学,我在路上教你。你明日同我一起下山。”李沅蘅道:“去何处?”“咱先去找你师父。”
李沅蘅未答。顾安取出剑鞘递过去,道:“寒霜剑出世,衡山派也无法独善其身了。咱们去找墨姑娘,她识得这上头纹路。”李沅蘅转身便走,顾安跟了上去。二人来到李松风书房前,门敞着,里头透出茶香。李沅蘅推门而入,顾安跟了进去。李松风见二人一同进来,目光在李沅蘅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顾安脸上。“师父。”李沅蘅唤了一声,站到一旁。顾安走上前去,抱拳道:“李掌门,顾安有事相告。”
顾安将剑鞘取出放在桌上。“剑鞘为钥,寒霜剑为匙。如今寒霜剑已出世,衡山派纵想与天子剑脱开关系,也脱不开了。这柄剑与天子剑出自同一墨家后人之手,上面的纹路别无二致。”李松风拿起剑鞘,手指沿纹路慢慢摸过去,从鞘口摸到鞘尾,摸罢了,抬起头来。“你要如何查法?”“需得此剑,也需得李姑娘相助。”李松风望向李沅蘅。“蘅儿,你意下如何?”李沅蘅点了点头。李松风目光在李沅蘅腰间铁笛上凝了片刻,叹了口气。“去罢。”
他站起身来,推开窗扇,背对二人,良久无言。“当年岐山立约,不叫天子剑问世。其中一人是长风祖师,还有一人便是李慕。算来他如今该有七十余岁了,是你的师伯。自小教你剑法的那位。”李沅蘅脸色一变。李松风端起茶碗递给顾安,道:“他当年为查天子剑之事,自衡山派脱离出去,数十年不露面,只在后山住着。剑鞘你带走,蘅儿带寒霜剑随你去。青云剑派那边,我自会周旋。”顾安接过剑鞘收入怀中,朝李松风拱了拱手。李松风忽道:“蘅儿虽懂事,到底江湖阅历浅些。顾姑娘,还劳烦你照顾。”李沅蘅抬起头,望了师父一眼。李松风已转过身去,望着窗外出神。“走罢。”顾安道。李沅蘅跟上,二人并肩朝后院走去。
行到半路,李沅蘅忽道:“剑鞘的事情,之前怎么不曾听你提过。”顾安脚步缓了缓,苦笑一声:“本不想将衡山派牵扯进来。你看我,什么都还没做,日日都有人要我的命。”“你是说血影楼?”顾安摇摇头。“沈惊鸿不会真要我命,他还盼着和我做更大的买卖。”李沅蘅没有接话。二人行至厢房,各自散去。
次日清晨,顾安从厢房出来。李破俘立在山门口,手里握着短刀,见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小顾师傅,你要走了?”顾安瞧了一眼他手里的刀。“你大师姐不让我教你刀法。”李破俘一愣,忙将短刀藏进靴筒,低声道:“那我偷偷练。”“好。别叫你大师姐知道。”顾安笑了一声。二人沿山路往下走,行至半山腰,李破俘忽地停步。“小顾师傅,大师姐在后头。”顾安回头望去,李沅蘅背着寒霜剑,正朝山下走来。三人会合,一同下山。行至山脚,李破俘从怀里掏出一包白布包裹递给顾安。“小顾师傅,带着路上吃。一路顺风。”他抱拳一礼,转身便往山上跑去。顾安望着他的背影没入竹林,翻身上马。李沅蘅站在路边,没有动。“小白呢?”“小白蹄子伤了,还在养。”顾安低头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耳根红了红,朝李沅蘅伸出手去。李沅蘅瞧了瞧那只手,又看了看顾安的脸,微微一笑,握住顾安的手,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
热门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