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林奏响手风琴/波兰名鹊(近代现代)——逐柳天司

分类:2026

作者:逐柳天司
更新:2026-09-29 02:07:27

  卫争吃了点东西就下到水里去了,他游了个精疲力尽,又找了个地方躺着。
  略德几人正在和几名身材火辣的拉美女人打排球,他们招呼他过去,他看了一眼,翻了个身,嚷嚷没兴趣。
  霍言也从水里上来,他拖着水走到卫争旁边的躺椅坐下,拿了瓶水一口气喝了一半。
  “特助今天找你是为什么。”卫争直问。
  霍言将剩下半瓶水往身上一淋,他睨了卫争一眼:“你跟踪我?”
  “偶然碰见。”
  “……”霍言放下瓶子,拿了个苹果啃,“特训有事找我。”
  卫争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诚实,“这种话不用避着我说吗?”
  “你觉得我是在炫耀吗?”霍言觉得莫名其妙。
  卫争:“你的意思是你很特别?”
  “当然不是。”霍言不心虚说。
  “那特训为什么找你?”
  “我不知道。”
  “那你没去?”
  “去了,不赶巧就回来了。”
  卫争不用想也知道没赶哪门子巧,“真不巧?”
  面对这种深究质问,霍言依旧没有什么情绪,他面无表情看着卫争:“是挺不巧,你当时正在和他做吧。”


第15章 自暴自弃
  “我跟他?”卫争立马反驳和否认,急眼得一秒都不能等待,“他也配?!”
  霍言慢悠悠地继续啃苹果,看样子没有相信卫争的说辞,但也没有多在乎的意思,“哦。”
  “我就是有事找他而已。”卫争再强调。
  “嗯。”
  “呵,我能看上他……”卫争继续嫌弃道,“也不看看他什么东西……我就是做一辈子处男我也不会看上他那种人!”
  霍言:“……”
  “谁看得上他!”
  不知道卫争哪片逆鳞被碰到了,他起身踢了一脚沙子,又愤然走向海水,一头扎了进去。
  卫争这一去就是老半天,等他游到没劲儿再回来,却发现岸上一个眼熟的人也没有了。
  他立马联系西河,一问,说是其他人已经上游轮了,他只能找服务生,让人开汽艇把他送过去。
  这船开得不远,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卫争顺利上了船,甲板上只有奈连一个人在。
  这甲板中间有个水池,奈连就泡在里头,背对着他。
  这让他不免有些尴尬。
  “其他人呢。”卫争只能硬着头皮问。
  对方不接话让卫争更是尴尬,不过今天刚刚有过那样的过节,要不是碰到这情况,他也不想理奈连。
  他左右张望,实在没看到什么人后,只能进船舱里找,但诡异的是,除了驾驶员和几名服务生,船上压根没有其他队友的影子,一问才知道他们在另一艘船上。
  卫争又不得不折返回甲板上。
  奈连已经从水里出来了,他靠在围栏边上,穿着件薄薄的长衫,没穿外裤,只有一条和今天一样的三角裤,他一身湿,金色的长发束成丸子,松松垮垮的挂在后脑勺下滴着水。
  “我要回酒店。”卫争对着奈连的背影说,“送我回岸上。”
  奈连依旧充耳不闻,卫争走近他,再大声了些:“让船往回开,要么送我过去和其他人汇合。”
  过了几秒,奈连才慢悠悠转身,他上下打量了卫争一番,仍是沉默。
  对方的打量如同审视,卫争眼神往下瞟了瞟,自己身材这么好,对方怕不是羡慕。
  奈连忽然向前一步,卫争立马警戒,但对方什么也没做,停顿了片刻又前挪几步。
  两人的距离很快就拉到了一米之内,眼看奈连还要过来,卫争便后退了一步。
  “想干嘛?”卫争预感不妙,“把我一个人带到这里准备杀人灭口?”
  奈连表情稍微松了一点,他轻笑:“今天是你救了我。”
  奈连这么一句话突然给卫争整愣了,他哑然片刻,不屑:“怎么?终于擦亮眼睛、良心发现了?”
  “但是你救了我,我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奈连的回答是一记轻轻的抚摸,他微微发凉的手掌捧在卫争脸颊上,再临摹比划一般抚过脖颈,掠过凸起的锁骨,掌心轻轻贴覆在紧实的胸膛,他动作娴熟但又尽显刻意,姿态慵懒又故作轻佻。
  卫争大脑宕机,一时之间都没办法理清奈连的意图是什么。又或许这种勾引手段只是奈连的家常便饭,他一想到奈连和无数个男人都有过这种情节,心底本能升起抵触与戒备,下意识想要后撤躲闪。
  可奈连忽然勾住了他的脖子,身体撞上来,人也挂在他怀里,诡异的亲昵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他想动,想避开,可是奈连紧盯不放的眼神却莫名牵制住他所有的反抗意识,让他只能被动僵在原地。
  奈连似笑非笑,不过应该是得逞更多,他游刃有余处理着卫争一切的抵触,但他使用的处理手段仅仅是一具黏人的身体和一双较真的眼睛。
  他手掌一寸寸扫过紧致平整的腹肌,卫争身材优越,腰腹下的倒八线清晰性感,奈连顺着线条细细勾勒,全程力道极轻,卫争没了抵触的反应,他现在更像是在玩弄一件完全置于自己掌控之中的玩具。
  卫争很清楚,清楚知道这看似暧昧的触碰之下只会有他预料不到审视与算计,可他……就是不想动,他,他就要看看奈连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最后,奈连的指尖堪堪停在腰侧边缘,擦过裤沿的界限,恰到好处点到为止地停下了。
  卫争胸口起伏剧烈,在意会到这是多么明显的性暗示后,心底瞬间翻涌起错综复杂的反感与别扭。
  他本就反感奈连这个人,现在更是反感对方竟然敢用这种轻佻浪荡、习以为常的卑劣手段用来拿捏戏耍自己。
  可是他也很意外,意外……意外自己竟然会得到这种下流肮脏的“恩宠”,他唾弃这种行为,鄙夷这类人,但……这是不是又能说明,奈连在嫌恶他的同时,又认可了他?
  虽然他并不需要这种认可,他觉得屈辱。
  卫争一想到如果他现在上了这个勾,从今往后,他就会被划入自己最鄙夷的那一类肤浅之流。一旦如此,奈连便有了绝对牵制他的把柄。
  终于看清事情本质,卫争心底那点纷乱动摇当即敛尽。他愤然抬手,果断推开了对方。
  这力道干脆得人猝不及防,奈连身形微晃,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惊诧。
  惊诧消失,方才萦绕在奈连眉眼间的得意与轻佻、温柔和勾情也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漂亮的面孔撤下伪装的温柔,卫争看见真正的奈连。而奈连却没再看卫争半分,他神色冷淡僵硬,利落侧身作势就要转身离去,一副被彻底冒犯、不愿再多作陪的模样。
  卫争又是一阵僵滞,气氛的急剧下降使得他有些喘不上气,心底莫名生出一阵他自己都看不起的紧张与慌乱。
  明明他是被戏耍被看扁的人,可这时他却成了那个不给面子不解风情的人,主动背上罪名后,他心里所有的抵触、鄙夷、不甘都尽数被恐慌覆盖,就连……好不容易挣脱后的清醒和硬气也瞬间轰然崩塌了。
  明知是圈套,他却根本扛不住这份忽然疏离的落差。
  强烈的自责驱使他伸手上前,卫争一把攥住人,仓促又用力地将奈连紧紧抱回了怀里。
  卫争急喘着气,他紧张,他恼羞成怒,他眼神乱缠,急切地想在奈连脸上找到答案,找到他在美人计里,率先上套的答案。
  但是答案已然近在眼前,因为没有比这张脸更加客观的答案。
  卫争一想到自己在干什么,巨大的出糗感和窘迫感又逼得他牙痒痒,他气急败坏地扇了对方屁股一掌。
  奈连却不作反应,没有像下午时那样给予他本能的喘叫,也没有作出任何该有的生理回应,他蔑视和漠视着卫争前面的冷落和方才的追悔莫及。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想靠这种手段耍我吗?”卫争咬牙切齿道。
  他一手将怀中人腰收得更紧,一手还要再扇一遍,他重重地ll掐,狠狠地ll捏,从脊背到月退l根,无可救药、自暴自弃地满足着奈连的算计。
  过分的力道让奈连眉头挂上了些不爽和抵触,但在卫争看来,奈连这不是反感和痛苦,这更像是享受,享受被粗暴的对待,享受计谋得逞的快感!
  卫争羞愤交加,他掐住对方后颈,唇急切地追着脖颈亲咬起来,大手肆情地胡乱抓捏。这具身体柔软又温暖,丰腴的手感和成熟的气息使得他愈发狼狈和迫切……
  卫争崩溃说服自己,说服自己只要能在这种事上制服了奈连,就不算他落败下风,他就不会受牵制于人……
  这会儿,奈连终于有了反应,他在汹涌的爱抚里挣脱出来,卫争身体定住,漾着扫兴和不尽兴的脸上忽现出警备。
  奈连看着他,抬手揪下束着头发的发带,再轻松捉住卫争的两只手腕,卫争不明所以,但也没反抗,就看着对方把自己的手腕绑在了一块。
  “你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卫争隐隐期待问。
  奈连挪了半步,将二人距离拉到肌肤相贴,卫争感受到对方颈根上那盈盈逼近的香味,他失去理智一般贪婪地就要咬上去,然而这时他腹部却传来一记重捶,他踉跄后退一步,身体还没稳住,奈连又补一脚,狠狠将他踹进了后方的水池里。
  砸入水底的冲击猛地涌上来,卫争在天旋地转里只看到黑沉沉的一片,冷水灌进口鼻的窒息感让他绝望又慌张,他本能地抬手想撑住水面稳住身子,却忘了双臂被捆住,任他怎么挣扎也根本抬不开。
  他慌忙蹬腿扭动,想要浮向岸边,可双手缚在一处,没有半点可以借力的地方,每一次挣扎都是效果堪堪,好不容易扑腾逼近水面,他刚刚看清一点水上的画面,就有一只脚又把他踹了下去!
  卫争张口就要骂人,但是水却无情地涌了进来,他气得绝望气得浑身绷痛,在濒死的困境里发誓一定要让奈连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几次挣扎出水面都被连连踹下去,等他终于把手上的发带解开,水底忽然又涌起一股巨大的抽力,他的身体陷入更夸张的失重,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那股吸力拖了进去!
  被水流裹挟拖拽的过程也就几秒钟,等他忽然感觉身体一轻时,整个人已经跟着水流砸进了海里。
  卫争求生欲爆炸,他竭力在翻涌的海浪里努力向上游,头伸出水面那一刻,呼吸才得以劫后余生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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