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锁春光》作者:小木心 文案: 惹上阴湿病娇攻,恶人自有恶人嬷 顾骤是流落宫外的小皇子,被找回宫时,嚣张跋扈,平等地创飞每个人 他欺负状元郎、嘲笑侯爷、不尊
“我要听实话。”
怒火堵在胸口,偏偏无处宣泄。
谢临知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一腔翻涌的火气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想厉声斥责,想冷言相向,可话到唇边,又尽数咽了回去。
他能罚顾骤,能冷脸呵斥,可这些都换不来顾骤的真心。
就算把人困在身边,锁在眼底,他依旧不知道自己在顾骤心里,究竟占了几分轻重。
他望着床榻上神色惶惶的顾骤,眼底翻搅着说不清的怅然与怒火。
发火又能如何。
吵得再凶,罚得再重,也逼不出一份真心。
他要的从来不是顾骤服软认错,而是在顾骤的心里,能实实在在地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害怕。
害怕顾骤不爱他。
可顾骤抿着嘴,不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狡辩。
“说话!”
“真说了你又不开心。”
“所以,还是会卖了我?”
顾骤不语。
“五十两”这三个字,像一根扎在心底多年的刺,拔不掉。
这么久以来,谢临知始终揪着这件事不放,这是在折磨顾骤,更是在日夜凌迟自己。
无数个深夜里,不愿意想起当年顾骤打算以五十两的价钱,把他转手卖出去。
他无数次劝自己就此放下,把年少那点滚烫的喜欢埋进尘埃里,不去回想那份心意被如此轻贱对待的滋味。
他本来不想去深究,假装一笔勾销。
可这一对峙下来,真心话摊开在眼前,心口那处旧伤依旧狠狠抽痛。
一边算计着要将他作价卖掉,一边又装作情深意切,口口声声寻什么娘子,追忆过往的点滴。
这份割裂,狠狠戳着谢临知。
他何尝不想洒脱抽身,劝自己大度点,可他咽不下那口不甘。
他不甘心,自己满腔的热忱与交付出去的真心,到头来,在顾骤眼中,仅仅只是一件可以交易、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
“我们那边村寨就是这样的,好多老汉为了粮食,卖老婆卖儿女,才得几两银子……你五十两……”
顾骤怔怔看着眼底酸涩隐忍的谢临知,心底一片茫然,又藏着无人能懂的茫然。
那年大旱,他才六岁。
他的世界里就没有温良教化,没有是非对错,只有最刺骨的生存艰难。
市井街巷,风雨飘零,吃不饱饭是常态,冻饿至死是寻常。
当温饱都成了奢望,所谓的骨气与廉耻根本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它们早早被刺骨的饥饿冲刷得一干二净。
于他而言,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从来不是情爱道义。
最重要的是粮食与银钱,其次是自己的性命,最后才轮得到妻儿。
这是他在泥泞里摸爬滚打十年,硬生生悟出来的活命道理。
六岁,是他一生苦难的开端。
阿翁救人却丢了性命,阿婆把仅有的口粮全都省给他,自己活活病死。他也曾天真救人,最后却被拍花子拐走,受尽磋磨折辱。
无人护他,无人教他,世间善意他见过,也全被现实碾碎。
从此以后,他学会了坑蒙拐骗,学会了张牙舞爪,学会了自私恶毒。
为了活下去,再脏的活、再不堪的事,他都做得忍得。
市井从不养善人,心软是死路,唯有利己方能苟活,这是生活教他的规矩。
十六岁遇见谢临知,那时的他,终于有了落脚的居所,不用再风餐露宿,四处逃窜。
他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可少年心性莽撞冲动,又被身边狐朋狗友日日怂恿,染上赌瘾,欠下一屁股债。
如果不是胡虎拼死护他,他早被人砍断手脚,死在荒街野巷,更不用说飞虎寨二当家的位置。
所以他始终想不通,当年五十两卖了娘子一夜,到底错在哪里。
在他的认知里,嫁为人妇,便该听夫君的话,本就是天经地义。
再说了,下了药让娘子不省人事,就卖一夜,醒来娘子依旧是他的妻,他们依旧能安稳度日。
他不介意的。
他就是这么生活的。在作恶与自私中活下来,毫无廉耻。
若不是胡虎一直护着他,教他大道理,他可能走得更歪。
可胡虎有个温柔善良的阿娘教他做人,他没有。
自从回到皇宫,年龄大了些,再加上读了一段时日的书,被谢临知教训了一段时间,他渐渐才摸到礼义廉耻的边缘。
“直到现在,你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对我造成有多大的伤害,顾骤,我不是物件,你做不了买卖。”
谢临知越讲越恼火,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想掐着顾骤的脖子,想要一遍又一遍地逼问顾骤将来还会不会卖了他,还会不会不要他?
即便顾骤保证了承诺了,这份诺言能保持多久?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砰砰地撞击着肋骨。怒火顺着血脉窜遍全身,太阳穴突突直跳,疼得像是要炸裂开来。
多年来的自我凌迟,在此刻拧成一把利刃,反复凌迟着他的五脏六腑。
理智逐渐丢失,残存的清醒却死死拽住了他。
他太清楚自己的性子,一旦彻底失控,定然会口不择言,甚至再次狠狠顾骤,让顾骤再次恨自己。
他觉得自己应该冷静冷静,好好哄自己原谅顾骤。
不然他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伤害顾骤。
顾骤眼睛不敢直视谢临知,嗫嚅道:“我不是说知道错了吗?再说了,你也不是没事嘛。”
“我走了。”
顾骤看着他孤寂的背影,立即跑下床,拽住他的手袖,“你生气了?别走!我只会骂人,不会安慰……”
“我需要冷静几日,你……好好读书。”
“谢临知……”顾骤被他扯开衣袖,愣愣地顿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黑夜中的影子,有些不知所措。
冷静几日?
然后呢?
还会再喜欢他吗?
大殿之上,又一次将储君之事再次被摆上台面。
百官分列两班,气氛紧绷,人人心中都揣着各自的算盘。
不少官员依旧暗暗偏向顾骤,而谢临知踏出朝列,跟着不少大臣,双手捧起奏本,朗声上奏,请立已逝瑞王之子小王爷为东宫储君。
小瑞王乃是皇帝的侄子,老瑞王去世,小瑞王承袭王爵。他久居藩地,行事果决,手段凌厉,本就是储位之争里呼声极高的人选。
一部分老臣依旧劝谏皇帝选秀广纳妃嫔,期盼圣上能够诞下亲生皇子。
一拨人便顺势附和力荐小瑞王入主东宫。
往日里为顾骤说话的声音,被层层人声盖过,越来越微弱。
瑞王旧部本就在京中盘根错节,手握不少人脉势力,抓住这次机会四处奔走,暗中拉拢收买朝臣。
密报一层层送到御书房,皇帝摊开卷宗看完,险些当场呕出血来。
京里半数大臣,竟都已经被瑞王一党贿赂笼络。
谢临知奉召入御书房,双膝跪地。
一本奏折被皇帝狠狠摔下,砸在他的脑袋上。
皇帝勃然震怒:“好大的胆子,瑞王旧部拉拢于你,你便当真同他们狼狈为奸!”
第83章 老子也去找男人
近日皇帝安插的探子屡屡回禀,顾骤和谢家两兄弟往来过密。
那时皇帝心中便一直提防,疑心谢家兄弟包藏祸心,想要挟持皇子图谋大位,这才将兄弟俩困在宫中。
顺便他与柳玉的那些回忆往事。
万万没料到,谢临知非但没有扶持顾骤,反倒转头站到了小瑞王那边。
“臣冤枉。”谢临知伏身叩首,语气平稳,“瑞王昔日与先父相交深厚,小瑞王入宫之时与臣偶遇,送来的那些礼物,不过是庆贺臣腿疾痊愈的薄礼而已。”
“仅仅如此,你便敢在朝堂公然奏请立他为储?背着朕,同他在皇宫里屡次私会,”皇帝眼神沉沉,目光扫过屏风之后隐着身形的谢清,一声冷嗤,“好好跟着朕,朕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谢家兄弟,如若不然……”
皇帝近来身体愈发不好,变得生性多疑。
侯府大火那日,他本想让人偷梁换柱,偷偷抢走柳玉,藏在宫中,却不料柳玉性子刚烈,宁死不屈。
而谢临知从小聪颖过人,城府极深。
他这才命人杀了谢临知。
怎知一位高僧路过,救下谢临知。
如今谢临知双腿痊愈,又频频和顾骤往来过从甚密,皇帝早已暗自揣测他野心勃勃,以为他一心要推顾骤登上帝位,好把持朝纲。
不成想,谢临知居然投靠瑞王一脉。
皇帝的指尖在案上悬着的佩剑剑柄上摩挲,寒光淡淡映在他眼底,厉声道:“朕不介意除掉谢清,只留你一人,长久陪在朕的身侧。”
皇帝小憩之时,谢清又端着皇帝的补品来孝敬阿兄了。
“快喝,阿兄,这是御制固本益元汤,男子滋补汤药,里头全是珍稀上品药材,陛下喝不了。”
谢临知没心情:“你喝。”
“阿兄,你跟嫂子恩爱,最是需要充盈精血。”
谢临知:“……”
谢清端到他嘴边,仔细观察谢临知的表情:“怎么又又又又吵架了?阿兄,你不许再用之前的法子伤害嫂子。今日你必须说清楚,不然殿下又被你气走了,我得看着你。”
“没有。”谢临知接过那碗汤,“那年飞虎寨,他以五十两的价格,将我卖给一个老男人,还觉得赚大了。”
他将那夜吵架之事告诉谢清。
谢清:“所以你才这般报复殿下?”
谢临知:“他不可恨吗?”
“确实……不过殿下自小流落民间,尝遍饥寒,也是可怜人。饱食知礼义,饥寒起盗心。礼生于有,废于无。阿兄,他没读过多少书,也没人教他该如何懂礼,你应教他做人。过去便过去,莫要耿耿于怀。”
“我已不计较,是他那夜提起这件事,我便恼火,罢了……”谢临知忽而转移话题,“最近莫要在皇帝面前提起小瑞王,我怕皇帝责罚你。”
谢清:“你同小瑞王走得近,嫂子会不会生气?”
谢临知取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页,指尖轻轻抚过纸面,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暖意。
“他这几日闭门读书呢,不会知道朝堂上这些纷纷扰扰。”
他语气轻缓,将纸张递向谢清,眼神里隐隐带着几分想要被夸赞的意味,好似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盼着谢清也能一同看见顾骤的进步。
纸上字迹歪歪扭扭,是顾骤伏案苦写出来的小文章,篇幅不长,行文却啰嗦,通篇都是市井里带出来的直白口吻,内里还夹着不少他独有的歪理,条条都不合圣贤道义。
热门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