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涂公公直愣愣地看着顾骤,很是担心,“殿下,你之前最多吃一个,今天怎么了?”
  胡虎使劲给涂公公使眼色,摇摇头,示意公公别说话。
  涂公公:“胡虎,眼睛怎么了?”
  胡虎举起手指,放在嘴边,示意涂公公别说话。
  顾骤蹙眉看着他们贼眉鼠眼的,气不打一处来,“滚滚滚滚,吃什么都不好吃。”
  胡虎:“可你吃了三个肘子,两个鸡腿,五个大馒头沾了酱汁,哪里不好吃了?”
  顾骤气鼓鼓地站起身,掀翻了桌子,锅碗哗啦啦碎了一地,“不好吃就是不好吃,滚滚滚滚滚。”
  王八蛋谢临知。
  还好食物都吃完了。
  夜深了,顾骤喝了一大壶安神茶,躺在床上,腰酸背疼,屁股又痛,翻来覆去睡不着。
  几番折腾,他索性侧过身,四肢摊开,趴伏在床上,浑身筋骨才稍稍舒展。倦意涌上来,总算沉沉坠入梦乡。
  睡得迷迷糊糊间,浑身好似被鬼压床,动弹不得。
  一道沉甸甸的身躯覆在了他的后背,磅礴的力道压得他胸腔发闷,呼吸都滞涩住。
  后颈与耳侧传来湿热的触感,时而滚烫,时而微凉,细碎的舔舐声响在他的耳旁格外清晰。
  四下漆黑一片,看不清来人模样。
  顾骤想也没想,胳膊奋力往后狠狠一肘砸过去。
  “谁?”他的嗓音还裹着刚睡醒的沙哑。
  “是我。”谢临知又贴上来,反而靠得更近,温热的唇直接印在顾骤的后颈。
  顾骤心中怒火陡升,回身又是一记结结实实的肘击,正中谢临知的面颊。
  谢临知闷哼一声,身形不稳,故意倒在一旁的被褥之中,可怜地看着他。
  “谢临知?你半夜闯我寝宫做什么?滚开,你不是让我走,不要纠缠你吗?”顾骤气得坐起身,抓起一旁的棉靠枕狠狠砸在他身上,“我再也不见你了。”
  谢临知让他砸得一愣,将他一把搂进怀里,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脸颊旁,“当时你父皇的人在旁边,我怕你父皇多疑。”
  顾骤被他亲得烦,愤怒抬头,一下子撞上谢临知的下巴,疼得谢临知蹙起眉头。
  “痛。”谢临知捂住下巴,语气有些委屈,“你撞到我了。”
  顾骤原本还很生气的,见他在自己面前示弱,顿时心软,可又想到他在偏殿里对自己的冷漠,又恼怒了。
  “我不吃这套。”
  “那你吃哪套?”
  “我……”顾骤狠狠捶了他的胸口一拳,气呼呼地说,“我讨厌你,什么事情不跟我说,我担心你,我怕你真的被我父皇送进宫里,我怕我父皇对你不怀好意,我看不懂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临知心头一软,冷厉的眉眼间多了些欢喜。
  又喜欢顾骤了。
  不等顾骤再度发怒躲闪,他抬手轻轻扣住顾骤的后颈,低头稳稳吻住那两片微微抿起的唇瓣。
  这个吻温柔又轻微,没了昨夜的灼热与肆意。
  一吻作罢,他抵着顾骤的额头,呼吸温热绵长,嗓音低沉沙哑,“不怕,我要让你当皇帝的。”
  顾骤的怒火也逐渐平息,急忙捂住他的嘴巴:“你别说这种话,隔墙有耳。”
  “没事。”
  “你进宫是为了刺杀我父皇?”
  “不是。”
  “那是为什么?”
  谢临知的眸子忽地一沉,吻着顾骤的耳垂,低声如恶鬼索命般说:“亲眼看着猎物垂死挣扎,痛苦绝望,我才能兴奋。”
  顾骤吓得后背发凉,攥紧谢临知的衣衫,“你别这样?我怕,你真的要杀我父皇?”
  “你心疼了?大孝子。”
  “我又没说心疼。”顾骤推开他,躺在床上,声音也轻了几分,“从前我一直在民间流浪,回宫后,他并没有把我当儿子,还……还拿我借命。虽然借命是个骗局,可我知道他心里没有我这个儿子。”
  他其实也曾偷偷奢望过,在这深宫之中,能有一处安稳的归宿,能有真正的家人,能有不掺算计的温情。
  但不过是痴心妄想。
  身在冰冷帝王家,最是凉薄骨肉情。
  皇室兄弟姊妹,看似同根同源,实则个个离心离德,争权夺利。
  他对父皇本就没有多少孝心,可他终究贪恋家人的暖意,想要有个家。
  兜兜转转,他好像又退回了最初的模样,浮萍漂泊,孑然一身,无依无靠。
  偌大皇宫,有哪一处是他真正的家?
  纵然谢临知此刻对他有点情意,可这人阴晴不定,总是惹他不开心。
  顾骤的鼻尖发酸,眼眶悄悄红了一圈。
  谢临知趴在他的身上,脑袋在顾骤的脖颈上蹭了蹭,“顾骤,我会陪着你。你不要他,以后我陪你好不好?”
  顾骤心里一片迷茫,掌心盖在谢临知的后脑勺上,“你会离开我吗?”
  离开顾骤?
  不可能。
  若是没亮出“邈渺”的身份,他或许会以“邈渺”的身份假死,离开一段时间,再以谢临知的身份回到朝中。
  那日他偏偏没了理智,交出底牌。
  来日顾骤杀他也好,恨他也罢,他死也要死在顾骤的脚下。
  “除非我死。”
  “可……”顾骤深呼一口气,伸出双手双脚,死死缠住谢临知,更不敢看他的眼睛,抱住他的脖颈,视死如归般说,“为什么在飞虎寨离开我?”
  谢临知静了,像具木偶般躺在他怀里,默不作声。
  “你说话,谢临知,别沉默,快说话。之前我对你那么好,每天给你端茶送水洗脚按摩,你却放火离开,好狠的心。”
  “五十两。”谢临知低声说了三个字,声音阴冷。
  顾骤瞳仁震缩,脊背发凉,当即仓皇扯谎:“听不懂,这是什么东西?”
  “你用五十两将我送给一个老鳏夫。”
  顾骤吓得松开手,想逃跑,可四肢被谢临知死死擒住。
  “你还敢问我?顾骤,你用五十两卖了我。”
  两人攻守位置颠倒。
  顾骤心口一紧,挣扎无果干脆一了百了,直接说:“我……我有苦衷的,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还一直陪我演。”
  “说说,到底是什么苦衷?”
  “我……我现在编……不不不不……”顾骤浑身冷汗涔涔,说话结结巴巴,“我以为你不知道五十两的事情……”
  他以为谢临不知道,他便装装深情,骗骗谢临知。
  “顾骤,我要听你的实话。”
  “我我我……我那时候年少,懵懂无知,只是觉得大当家血气方刚,他喜欢你,加上我欠了好多钱,你晕了,然后跟他睡一觉,我就能轻松拿到五十两,挺好的……你想啊,府城里的花魁一晚上都没这个价钱呢。”
  顾骤越说越心虚,闭上眼睛,等待谢临知的怒火与发疯。
  “荒谬!”谢临知蹙眉,掐住他的下巴,声音里多了些冷怒,“顾骤,睁开眼睛,看着我。”
  顾骤睁开眼,看着黑暗中那双凌厉的眼睛,心口跳得厉害。
  “所以你觉得只要有钱,妻子便可送人?”
  “我我我……我那时候才十六岁,我什么都不懂……我欠了好多钱的……大当家威胁说要剁了我的手还债,不过后来他们都被那场大火烧死了,我就没欠债了……”
  “回答我的问题!”
  “不不不能送人。”
  “你撒谎!”
  “我我我只是觉得睡一觉没什么,又没有少块肉。”
  谢临知气得浑身发抖,死死钳住他的手腕,厉声低吼他:“你将我送人,并不是送你自己。”
  “不一样吗?送我也可以,只不过大当家不喜欢男的,不然我自己来……我不也……被你……睡了……小木屋里,只要有吃的,不挨饿,你*我多少次都可以。”
  “所以之前你欠下赌债,哪怕是赵凛给你钱,你也打算跟他睡?”
  顾骤:“……”
  “你犹豫什么?”
  谢临知松开他,气急败坏地想掐死他,可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坐在一旁干生气。
  顾骤可舍不得他生气,一把保住他的后背,急忙说:“赵凛不好看,我才不跟他睡。”
  “若是有好看的男人呢?”
  “那我也不要,是个男人就要,你把我当做什么?老子还是喜欢女的。”顾骤干脆起身,趴在他的后背上,摇了摇他的身子,“你生气了?”
  “我不该生气吗?我都想杀你了。”
  “那你杀。”顾骤松开他,四下翻箱倒柜,找了把剪刀,“给你,弄死我。”
  谢临知将他的剪刀丢得远远的,转身回去睡在顾骤的床榻旁,侧着身背对他。
  “你起来。”
  “不起。”
  顾骤一屁股坐在他身侧,继续攻击他,“所以你因此囚禁我,折磨我?王八蛋,我都没怪你,我们都扯平了。”
  说着,顾骤一巴掌狠狠打在谢临知的屁股上,公报私仇。
  肉感不错。
  谢临知“噌”的一下坐起身,神色沉沉地瞪着顾骤。
  “你胆子肥了?”


第82章 毫无廉耻
  顾骤脸上那点玩闹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脊抵在冰冷的床沿,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这件事他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料到谢临知会知道真相。
  “我……”顾骤喉结滚动,一时竟找不出辩解的话,指尖攥紧身下的锦被,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我那时候只是一时糊涂。”
  谢临知站在床前,沉沉的目光直直落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声音冷得像浸过寒霜:“一时糊涂?顾骤,你可知道,那杯茶水递过来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我还抱着一丝奢望,盼着你心里尚存一份真心,及时回头,是我在误会你。可你处处算计,每一个举动都在告诉我,于你而言,我不过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而是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顾骤心口猛地一坠,酸涩翻涌上来,又羞又慌,耳尖烧得通红,“烂人?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我拆穿了,你便不会强迫我吗?”
  顾骤顿了顿,想撒谎骗他,眼里却满是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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