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若是错过此刻,往后二人便是君臣身份,怕是再无亲密机会。
  “嫂子,阿兄只是不善言辞。”
  “屁,你知道的,我这人最爱美人,他那么美,心里喜欢得紧,他像我娘子,我更喜欢了。可他讨厌我,想尽办法折磨我,以后我不会再喜欢他了。”
  “不是的,姐妹花进你屋子那夜,阿兄一夜未眠,在书房坐到天亮,许是气你这么快就接受塞进你房间里的人,他心里在乎你的。”
  “在乎一个人会往死里打他吗?”顾骤心头一颤,骂道,“人是他塞给我的,又怪我要了她们,你说他是不是疯子,是不是有病!”
  小木屋里,可劲地折磨他。
  亮出身份后,说恨他又捅自己。
  给他塞女人,怪他接受女人,隔天癫到捏爆他的蛋。
  他看不透谢临知。
  怪他贪恋谢临知的美貌,原谅了谢临知的所作所为。
  怪他以为谢临知是娘子,就会同之前那般温柔可爱。
  果然,美人都是带刺的。
  他无福消受长在荆棘里的嫣然花朵。
  “谢清,我好累。你不送我走,我便自己出去。”
  谢临知不再掩饰双腿残废之事,而是假借神医之名,将自己痊愈之事广而告之。
  皇帝听闻后,便宣他入宫回话。
  御书房里,皇帝端坐高位,目光凝聚在谢临知身上。
  十年不见。
  谢临知一直活在暗探的密件中,羸弱多病,风吹一下就会破碎的男人,不足为惧。
  可如今,谢临知身姿挺拔,身躯修长,站立周正,宽大的宫服挡不住他结实宽厚的臂膀与鼓囊囊的胸膛。
  这俨然不像是双腿残废虚弱的样子。
  “谢侯身体恢复得很快。”皇帝打量着他那张明丽俊逸的面容。
  书房的光再亮一些,便似有光晕撒在他身侧,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只是这种美,过于凌厉清冷,不能亵玩。
  颇有他母亲的影子。
  还是谢清乖顺可爱。
  兄弟俩一热一冷,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多谢陛下关怀,臣平时勤加治疗,锻炼体格,不曾懈怠。”
  “想当年你母亲送你入宫见朕,你还小小一团,如今你长大成人,仪表堂堂,朕很是欣慰。”皇帝意味深远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你们兄弟俩都像你母亲,兰芝玉树,相貌俊逸。你们若是女儿身,朕真想纳你们为妃,岂不是历史佳话?”
  若柳玉尚在人世,你们母子三人共润皇恩,那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趣谈。
  只可惜那年火烧谢府,柳玉刚烈,宁死不从,真是不识好歹。皇帝心里暗暗想到。
  “皇上,臣与臣弟皆是男子,无福消受。天下美人,共君挑选,皇上还觉得不够吗?”
  身侧的大总管喝道:“大胆谢临知,竟敢顶撞陛下!”
  皇帝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愿意?谢清可是很愿意,这几日,他夜夜宿在偏殿,就等朕宠幸他。”
  若不是身体不适,再加上如明大师说不可破了色戒,否则他早就宠幸了谢清。
  谢临知神色自若,轻笑道:“臣早有喜欢之人,自然不愿意。愚弟谢清做事自有分寸,必然不会做出逾矩之事。陛下还是保重龙体为好,红尘俗世皆去了,方可追得长生永世安。”
  “你懂长生之道?”
  “不懂,但臣相信陛下很快便能长生。”
  长长久久地安眠于地下,狗皇帝!


第76章 你又去找女人了?
  谢临知回到谢府,已是天黑,饭没来得及吃上一口,便问管家:“公子可用晚膳?”
  管家:“小少爷悄悄带着公子出门,不知去哪里。”
  谢临知蹙眉,想要问问盯着顾骤的暗卫,谢清正好回府。
  “人呢?”
  谢清屏退所有下人,让唐力门口候着。
  四下并无旁人,谢清才低声开口:“我已让萧仰送他回宫。”
  “我允许了吗?”
  话音落下,谢临知胸中翻涌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衣袖一甩,当即转身便要离去。
  谢清赶忙跑上去,拉住谢临知的手臂:“阿兄,皇帝时间到了,他也该回去了。况且,殿下自己想回去的。”
  谢临知顿了顿,眼里的冷怒让人不寒而栗。
  “你拿我的钱给他,你是没钱吗?”
  “明日让人去钱庄还你。”
  “可他不要你的东西,他说你陷害他!”
  谢临知:“……”
  “阿兄,你又打他了?你怎么会这么冲动失去理智?阿爹阿娘恩爱,阿爹都舍不得碰阿娘一下,可你变得好陌生,我在殿下面前都不知怎么说你好话。”
  “他读书不用功。”
  “是他读书不用功,还是你吃醋嫉妒心里阴暗?阿兄,爱人不是强迫,你想想阿爹阿娘。你明知他登基后会对你动手,却不想着补救,珍惜当下,而是变本加厉伤害他,我真的看不透你,果然儿女情长让人愚钝。”
  谢临知被他说得脸色沉沉。
  “他说既然你讨厌他,以后不会再喜欢你了。”
  谢清今天说的每句话,他都不爱听。
  头一次觉得谢清的话如此难听!
  他的脸色更黑了,心口像是被挖了个坑,酸涩无比。“他……当真这么说?”
  “阿兄,顾骤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折磨他?飞虎寨发生了什么?你给了他机会,却又自相矛盾,不断折磨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谢临知答不上来。
  他只想要顾骤爱他,独占顾骤的一切。
  可一旦发现顾骤有二心,他便着了魔,偏执又发疯,不想让顾骤翻出自己的手掌心。
  顾骤平安踏入德昭宫,一路行来风平浪静,预想里有人要刺杀他,却没有发生。
  他站在殿中,心头忽然浮起一个冷沉沉的揣测。
  难道从前那些刺杀他的人,从头到尾都是谢临知一手编排出来的戏码?
  刻意制造出危机,好叫他心甘情愿留在谢府,依赖着那人的庇护。
  疑心像细密的藤蔓缠上心口,顾骤想得他头疼心里烦躁。
  为什么就不能善待自己?
  皇帝闻讯,正要接见顾骤,却吓得他躲在寝宫不敢出来。
  一想到“借命”之事,皇帝要赐死他,他必死无疑。
  没个人能商量,心里空荡荡的。
  结果御书房传来消息,皇帝意外晕倒在御书房,宫里又是一团乱,无人顾及顾骤。
  德昭宫换了一批人,顾骤有些不习惯。
  正要更衣换身华服,进来伺候的人居然是涂公公与树华。
  两人双双跪在顾骤面前,声泪俱下。
  涂公公:“殿下,那日您正好躲起来,陛下派人血洗德昭宫,老奴与树华被邈渺大人支开,去了其他宫里当值。等老奴回德昭宫,却听闻殿下被囚禁在德昭宫,老奴担心得夜不能寐。”
  其实是怕皇帝清算,要对他们这群宫人斩草除根。
  “皇帝真的把我宫里那些人都杀了?”顾骤脸色大变。
  “老奴不敢撒谎,好在殿下英明神武,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宫。”
  那是逃出宫吗?那是换了地儿被囚禁。
  “如今前太子已然病逝,偌大皇宫之内,便只剩殿下您一位皇子。于情于势,您必将登上皇位。”
  “太子死了?”
  “正是!”
  顾骤指尖微微攥紧,心跳加快。
  这份旁人眼中唾手可得的帝位,给他?
  一个大字不识的皇子?
  没人杀他,是因为太子死了?
  谢临知居然没骗他。
  “去物色几个美人,我要放松放松。”顾骤喝了杯茶,翘着腿。
  离开了谢临知,天亮了。
  再也没人管他读书。
  再也没人对他打骂。
  可是……不开心。
  他就想要谢临知对他好点,一点点就行,可终究是妄想。
  还是饮酒抱美人,转移注意力。
  或许就能忘了这段难以启齿的丑事。
  夜色沉落,德昭宫内丝竹轻扬,女子的说笑嬉闹顺着夜风漫开。
  顾骤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塌之上,一名美人偎在他怀中,指尖捏起一颗饱满莹润的葡萄,递到他唇边。
  顾骤张口衔住,齿尖咬破薄皮,清甜汁水在舌尖漾开,眉梢浅浅松缓,浮起一抹松弛的愉色。
  可这份快活并未沉到心底。
  好想谢临知!
  一层淡淡的滞涩藏在笑意底下,他却努力克制住。
  要不是明天要去给皇帝请安,他肯定要做点少儿不宜之事。
  小美人娇羞地哼唧:“殿下,夜深了。”
  如今皇帝只剩下九殿下一个儿子,谁不知道顾骤未来会登基。
  若是现在能得到九殿下的青睐,待九殿下登基,岂不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顾骤没心情,心里只想着一个王八蛋,不觉灌了几口酒。
  小美人凑上前,正要亲吻顾骤,被顾骤一把推开。
  “你跟这个妹妹亲,本宫爱看。”
  小美人一愣,看了一眼在塌下偷吃葡萄的小宫女。
  小宫女轻笑一声,爬上软塌,“殿下,妾身听命。”
  “殿下,妾身……”小美人一脸为难,还是硬着头皮,将小宫女抱在怀里亲热。
  顾骤看着两人亲密却又生疏的模样,心里直叹气。
  早知道就把姐妹花带进宫,她们亲热起来旁若无人,一点儿都不扭捏,看着更带劲。
  酒足酣乐,顾骤喝得醉醺醺的,嘴里叨叨骂着谢临知。
  涂公公将他扶回寝宫歇息,树华伺候他更衣入睡,便在门外候着。
  忽地一阵冷风过境,四下安静。
  黑夜中床幔悠悠飘扬,又袅袅落下,闪过一个人影。
  谢临知没有任何伪装,而是一身简单黑衣,融在沉沉夜色里,宛如暗处蛰伏的毒蛇。
  他的眼底攀着细密红丝,冷怒翻涌之下,还裹着一层掩不住的破碎。
  “你又找女人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沉得发颤。
  顾骤醉意昏沉,抬眼望见来人的面容,脑子早被酒气泡得混沌。
  他打了个淡淡的酒嗝,伸手便捧住谢临知的脸颊,一连串细碎轻浅的吻落上去,像小鸡啄米一般,接连落下十几下,语调黏糊带着醉态:“娘子,你真好看。”
  谢临知浑身一滞,那股蓄好的怒火,被这一句醉后的称呼撞得晃了晃。
  顾骤那充满酒气的嘴巴亲得谢临知懵懵的,方才的怒火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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