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光(古代架空)——小木心

分类:2026

作者:小木心
更新:2026-09-29 01:54:10

  刀疤男活动活动手腕,笑得很大声:“落俺们兄弟手里,发财了。”
  老二:“老大,我们是不是要把他脑袋割下来?”
  “当然,不然怎么拿钱?发了,兄弟们,以后咱们兄弟仨就要结束这种杀人越货的日子了,以后一天换一个美娇娘,钱都花不完吧。”
  听到老大这么说,身边的两个小弟都激动地跳起来。
  顾骤捂着脸,大喝道:“是不是丑东西派你们过来?老子以前也是混道上,你们让我死个明白。”
  “细皮嫩肉混道上?笑死人。”刀疤男俯身,拽住他的衣襟,“长得挺俊俏的,可惜我不好这一口。老三,你不是能接受男的吗?给你快活一下。”
  老三打量着顾骤,笑得邪恶,当即抽出腰带:“谢谢老大,我快快的。”
  老二笑出声:“三弟,快有啥用,哥俩等你。”
  顾骤吓得脸色一白,红着眼睛喝道:“到底是不是丑东西让你们杀我的?你们叫他过来,我有话跟他们说。”
  “丑东西,你给我出来,我错了,我跟你回去,丑东西丑东西……以后真的不跑了。”
  刀疤男闻言,以为他在骂自己,上去朝他的胸口狠狠踹了一大脚,“他奶奶的,还敢骂老子丑?实话告诉你吧,有人要买你的命,黄金万两,你的小白脸还真值钱。老三,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男人攥住他扭伤的脚踝,在坑洼的泥地上拖拽,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印痕。
  顾骤手脚乱挥,想抓住什么,然而四下里什么都抓不住。
  男人们的狂欢声,刺耳如刀。
  寒意顺着骨头往心里钻,恐惧像无底的深渊,将顾骤整个人往深渊坠去。
  见他反抗,男人抡起拳头,砸在他的脸上,痛得顾骤哭出声。
  “断子绝孙的腌臜货,我可是九皇子,你放了我,我回去给你们钱,我父皇会给你万两黄金,还给你做官的。”
  “贱屁股的,欠*的,啧啧啧,身上还有不少吻痕,不少人*过你吧,还装皇子。你是皇子,老子就是皇上,喊句爹来听听。”
  顾骤半睁着眼,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眼眶酸胀得像要撕裂开来。他躺在地上,视线忽而落在面前凶徒的脸上,忽而飘向头顶上的茫茫长空,整个人发着怔。
  呼吸沉沉,不想挣扎的。
  算了,没关系,不过是再受一回欺辱罢了。
  先前在丑东西手里遭的罪还少吗?不就是被男人*,他又不是没经历过。
  他不也一天天熬了过来。
  心底生出的惶恐还未散尽,丑东西那张冷戾的面容汹涌地闯进思绪,一股憋闷的火气堵满顾骤的胸腔。
  若不是那个丑东西步步相逼,他何至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变得这般麻木,连生死苦痛都提不起心气。
  衣衫被撕扯下来,粗糙的地面很快磨破他后背的皮肉。
  血丝混着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肆意滑落。
  四肢被死死按在泥土里,任凭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浓烈的绝望席卷全身,他失控扯开嗓子嘶吼求救,一声声碎在山间:“救命……邈渺,快来救我,就像上次那样……我以后全都听你的,再也不逃走了……”
  他攒下仅存的力气,抬脚狠狠踹向俯身逼近的男人胸口。
  可换来的,只是男人充满恶意的嘲笑声。
  男人手上猛地加重力道,死死攥住他本就扭伤未愈的脚踝。
  钻心刺骨的剧痛,顺着腿根,蔓延至四肢百骸。男人俯身,用身躯蛮横抵开他的双腿。
  顾骤浑身发软,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像条困在案板上无从躲闪的鱼,等待屠杀。
  他渐渐失了力气,不再徒劳扭动,呼救的声音也哽在喉间彻底停歇。
  心底一片冰凉,他清清楚楚明白,不会有人赶来救他了。
  老天为何偏偏这般苛待自己,所有苦楚磨难,全都一股脑压在他一人身上。
  都怪丑东西,是他将自己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作为男人的挣扎都做不到。
  眼皮缓缓合上,他任由心神沉下去,哭着安慰自己。
  “狗儿,没事的,会过去的,没人来救你的。我也想阿翁阿婆了,下去见见他们也好。”
  “你能不能轻点?上一个人好用力,我后面好不容易恢复。”
  “他真的让你这么对我?”
  “丑东西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你比丑东西好看多了。”
  “可我恶心,呕……”
  他哭着喃喃,不时干呕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疾风猝然掠至。
  血腥气扑面而来,伴随着一声凄厉哀嚎,施暴的男人胸口插着一把刀,直挺挺倒在地上。


第55章 去死!
  顾骤掀开沉重眼皮,入目没有那张令他心口作呕的脸,唯有一片澄澈透亮的湛蓝长空铺展眼前。
  紧接着是一张熟悉的脸。
  一只孔武有力的臂膀将他拉起来,虎皮紧紧裹住他破碎的衣衫。
  恐惧与慌乱在此刻尽数崩断,顾骤肩头剧烈颤抖,再也撑不住,埋着在胡虎的胸口失声痛哭。
  “王八蛋,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来这里?”
  “太太太子找你,骤骤骤骤哥……你快跑,我来对付他们,”胡虎慌张不已,说话更加慌张,绰出一把匕首,塞进他的手里,“沿沿沿沿着这条路跑跑跑,不要回京城,快跑。”
  顾骤眼泪都来不及止住,不解道:“什么意思?我不回京能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谢清公子说说说说你不在京城,五皇子又死了,太子将罪责都推你身上,有人要杀你。邈渺大人他叫我来找你……”
  话音未落,那边传来刀疤男的怒吼声。
  “三弟!畜生,爷爷要你们的狗命!老二,杀了他们,为老三报仇……”
  胡虎护住顾骤沿着山路跑去,但刀疤男跑得很快,一把杀猪刀砍出排山倒海的气势,内力深厚。
  饶是胡虎力大无穷,也被这种练家子的狠货打得连连后退。
  “快跑,你在,我护护护护护不住你……”胡虎一紧张,话更说不出来,“不要回京城,躲起来,我们在老地盘碰面。”
  老地盘就是他们被烧毁的飞虎寨。
  顾骤裹住虎皮,拔腿逃跑。
  从前飞虎寨劫道,兄弟们熟悉地形,胡虎力能扛鼎,打劫商队与镖局,不在话下。
  但刀疤男是江湖练家子,刀法变幻强悍,胡虎打得很吃力。
  顾骤不能拖累胡虎,只能尽自己所能跑。
  脚踝处的旧伤被再次拉扯,钻心的疼痛顺着腿根直冲天灵盖,每挪动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根本跑不过后面紧紧追杀他的老二。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老二的嘶吼和狞笑在耳边回荡。他的奔跑速度极快,抡起斧头,冲向顾骤。
  顾骤朝着胡虎方才指的小路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身上裹着的虎皮太过笨重,为了跑得更快,他咬牙一把将虎皮扯下,狠狠甩在地上。
  散乱的发丝在风里疯狂飞扬,糊住他的眉眼。
  身后的老二已然追至近前,粗粝的手掌猛地探出,死死攥住他的一撮头发,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头皮生生掀下来。
  顾骤疼得眼前发黑,却不敢有半分停顿,拼尽全力往前猛冲。
  只听“嘶啦”一声,大把乌黑发丝被硬生生扯断,带着头皮的灼痛,落在身后的泥土里。
  他顾不上摸一摸渗血的头皮,依旧跌跌撞撞、拼了命地往前奔逃,只想着能离那恶魔远一点,再远一点。
  老二的斧头横空破开,顾骤堪堪躲开了伤害,却又一个踉跄,再次摔在地上。
  顾骤指尖发抖,死死攥紧身侧匕首,强撑着底气厉声威慑:“别再往前,再过来我便杀了你!我是当朝九皇子,圣上亲子,国姓顾,你区区贱民,速速退开。”
  烈日高悬,刺眼的日光落满山野。
  老二却丝毫没有忌惮,高举起沉重斧头,斧刃硬生生隔绝阳光,裹挟着凌厉风声,直直朝着他头颅劈落。
  顾骤顿时怔住,举起匕首,朝老二的胸口处刺去。
  一道利剑从背后贯穿老二的胸膛,血珠飞溅在顾骤的脸上。
  顾骤抬眼,望向老二身后的那把凌人的剑,顺着利刃往去。
  是丑东西。
  只是丑东西眼神不像之前那样冷然阴鸷,对上顾骤的视线,眼神甚至有些闪忽。
  见到丑东西,顾骤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是你派人杀我的,然后再救我……再逼我就范?很好玩吗?我就是死也不跟你回去……我受够这种日子……都怪你,我本来很幸福,在宫里逍遥快活的……我为什么要过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邈渺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默默拔出老二胸膛的剑,连句解释的话都不说。
  这阵子以来的委屈、恐惧、怨恨与疯戾,在这一刻彻底冲破底线。
  顾骤双目赤红,纵身扑进邈渺的怀里,锋利的匕首狠狠扎入邈渺的小腹。
  温热粘稠的血液瞬间浸透衣料,邈渺身形僵住,全然没料到顾骤会动手,来不及做出半点防备。
  顾骤像是被冲昏了头脑,眼底只剩恨意,手腕发力,癫狂地接连又捅下去四刀。
  刀锋破肉的闷响在安静的山间格外刺耳。
  他脖颈青筋暴起,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嘶吼,声音破碎又尖利:“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邈渺本以为顾骤将自己误认为谢临知,感觉他可能要抱自己,没想到是杀自己。
  他瞪大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腹部的匕首,用力推开顾骤的身子。
  顾骤被刺激到了,双手颤抖,后背接连爬上一阵寒意,俯身抓住地上的斧头,眼里带着无畏的疯狂,“对啊,只要你死了,我就自由了。只要你活着,别人就会知道我像狗一样活着……”
  “我恨你,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丑东西,你的武功也不怎么样……”
  顾骤拖着沉重的斧头,朝邈渺走去,嘴角冷笑,眼神里尽是麻木。
  “我最后一刀麻利点,很快的!你去死吧!”
  邈渺急忙躲开他的斧头,捂着伤口,连退几步,开口想说点什么,可腹部痛得厉害,像打翻了热水,汩汩流出。
  “我都杀你了,为什么不杀我?你不是很厉害吗?杀了我!王八蛋!”
  顾骤看着他满身的血,回神后,笑得更大声了,“我原来这么厉害,连你也能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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