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新事（近代现代）——取山

　　徐羿白按灭了主灯，床头那盏被小熊抱在肚子前的睡眠灯恰到好处得烘托出暧昧又温暖的光晕。他欺身整个压在成楠身上，隔着被子把他牢牢掌在身下，耐心地像拆礼物一样一点点扒开被角，露出被芯里绵软可爱的人。
　　成楠的睫毛一个劲儿地抖，显得他紧闭着不愿睁开的眼皮透出点点羞涩的倔强，眼珠分明在不停地转动着，自欺欺人的小模样可爱又惹人喜欢。
　　徐羿白低头在他眼皮上印下一个吻，察觉他抖地更厉害了，便笑着又换另一侧吻了下去。他的嘴唇没再离开过，湿热的触感一路延展到鲜红的柔嫩之地，可惜却没能立马品尝到娇软，反而感觉到一阵微弱的抵抗。
　　成楠不自觉地抿紧了嘴唇，在感觉到被湿软地舔了一下后，不由得抿得更用力了。
　　徐羿白眸色深了几分，不再绅士礼貌，舌尖顿时用力撬开齿关，攻城略地不容反抗，毫不留情地拖拽着自己的战利品尽情嬉戏。
　　成楠无意识地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呼吸很不顺畅，被过分贴近的皮肉时不时堵回喉间。他作茧自缚，双手怎么都抽不出来，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掠夺，嘴角被打开到极限，丝丝透明的涎丝滑出不及坠落就又被尽数吞噬了去。
　　“徐、徐羿白……”成楠徒劳地缩着脖子，但埋首在他颈侧的人一寸不让，无数的深吻在一点点往下去往更敏感的地方，成楠的颤栗片刻没有停下来过。
　　“等等……等一下！徐羿白！”
　　被子终于被剥开，成楠慌忙伸出手抵住野蛮的徐羿白，“我……我没做好准备……你、再给我点时间……嘛……”
　　徐羿白狠戾地盯紧成楠的眼睛，一瞬不瞬，沉重的压迫让成楠慌得视线直闪烁。
　　“你不喜欢我吗？”徐羿白冷幽幽地问。
　　“喜欢！”成楠立即应道，还嫌不够，“非常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像是怕徐羿白还会误会，他两只胳膊赶紧向上环住徐羿白的后颈，主动在他唇上贴紧了片刻。鲜少的主动让他很不适应，他感觉自己的脸肯定又红了，很不好看，但还是坚定地直直看向徐羿白俯视的眼神，说：“我最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
　　徐羿白很不好受。一方面无法控制地生出被拒绝的怒意，一方面却更不受控制地被他三言两语就弄软了心肠，再加上身体上的难捱……半晌，他重重伏倒在成楠身上，嘴下凶狠地叼住果实势要啃个够本才解恨！
　　成楠不敢怒也不敢言，只得咬牙一声不吭承受着，痛到了也只是伸手轻抓徐羿白后脑勺的头发，却不敢开口让他别再咬了。
　　过了许久，久到成楠两眼眼泪汪汪快把下唇咬破了，徐羿白终于抬起头，一张俊致的面容被欲望染成令人发憷的沉色。
　　成楠颤巍巍地倒吸了口气，“我……我肚子快被你咬破了……”
　　闻言徐羿白痛苦地闭上眼睛，无力地歪倒在他身侧躺平，一只胳膊盖住眉眼，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想平安度过今晚，就别说这种话。”
　　成楠嘴巴张了张，然后乖巧地没说话，侧卧着凑近徐羿白，伸手虚虚揽在他肩上，只安静地看着他。
　　“为什么？”
　　沉默片刻，徐羿白突然出声。他姿势不变，一动没动。
　　成楠像是知道他会问，只是答案他羞于启齿，嗫嚅了好一会儿，才用极小的气声说：“……我……我好像……有点冷淡……我怕你不……”
　　？
　　徐羿白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睁开眼拧着眉心侧头看向成楠。
　　成楠更臊得慌，难堪地低下头，同时伸手盖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自己，接着心一横就磕磕巴巴把话倒了出来：“我以前就……很少……我对李…对别人提不起、兴趣……我、我可能、身体、有点问题……就……就是……”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楠一愣，不敢相信徐羿白居然在这种时候笑！他……居然嘲笑自己？！
　　成楠咬牙切齿：“你想死吗？”说话间他捂徐羿白眼睛的手就移到了他颈间，仿佛在说再让他听到一声笑顷刻间就掐断他的脖子！
　　徐羿白没把他那点力道当回事，闷哼着笑够了，骤然翻身将成楠翻转过去背对着自己收拢在怀里，手贴着柔软的腹部直取向下，在他耳边吐气道：“宝贝儿，你昨天是不是太舒服以至于忘了自己身体是什么样子的？没关系，你很快就知道了。”
　　“……唔！”成楠猛地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双眼睁大到极限，脊背不自觉挺直到像要崩断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一个地方，清晰地感受着自己体内急速积聚又缓缓扬升的潮变。
　　徐羿白勾着他的耳廓，含着掩不住的笑意和低哑的嗓音狎道：“以后帮你的时候不亲你了，免得你缺氧得厉害，分不清自己是哪里在高兴。”
　　成楠：“……”
　　放、放开，快……放开！
　　“别、你别……不行……啊！”


第45章 
　　第二天临近中午，徐羿白才回到家。把手里顺道买的果蔬放进厨房，洗了把手后，他才放轻了脚步朝自己房间走过去。
　　昨晚成楠的床睡不了人，深更半夜里他把人一裹抱到了自己房间安置。
　　原以为成楠这会儿应该还醒不过来，徐羿白开房门的动作轻之又轻，不料床上竟空荡荡的，只有一团明显遭遇过暴力的被子垂了一半在地上。
　　他笑了笑，走到床边拎起被子铺平整。
　　徐羿白来寻成楠的时候，成楠正跟新的被罩打得不可开交。
　　他早上迷迷糊糊从徐羿白床上醒过来，鼻息间全是昨夜萦绕在鼻端让他心悸的味道，然后他就再也睡不着了。偷偷摸摸从1202摸回自己家，阳台上悬挂的灰色床单一下子占据了他的视线。
　　烘干过的布料颜色其实铺展得很均匀，但他不受控制地幻视出其上不久前的那斑驳样子，他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总觉得是本该蒙他脸上的遮羞布被展开在青天白日之下，迎风招摇不知羞耻。
　　他灰溜溜地钻进自己房间，手忙脚乱地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新的床单被罩。换这玩意儿居然是个体力活，成楠感觉自己本就不支的老腰更是雪上加霜，勉强把床单铺好，被子他是没力气站着弄了，于是衔着被角钻进被罩里艰难地找准地方对齐。
　　徐羿白倚着门框好整以暇欣赏了一会儿床上乱七八糟蠕动的毛毛虫表演，才闲闲起身过去横揽着成楠的腰将人捞出来。
　　“哎——”成楠惊呼一声。
　　徐羿白：“别弄了，放着我来。”
　　成楠：“……”
　　徐羿白忍不住笑起来，戳戳他腮帮子，“怎么气鼓鼓的，在被子里迷路不高兴了？”
　　成楠跪坐在自己腿上，闻言使劲挥出一记重拳敲在徐羿白胳膊上，想骂什么，却只是徒劳地张了张嘴。
　　徐羿白又笑了笑，俯身亲了他一口，问：“要再睡会儿吗？下午要带人去老宅实地看看，还是你在家休息不去了？”
　　“当然去。”成楠撇撇嘴，瞪了他一眼，没两秒自己先不好意思地转开了视线。
　　昨晚……一个巴掌拍不响……也没道理怪徐羿白一个人……
　　徐羿白跟环保公司的人约了一点在小区门口汇合，对方三个人开了一辆车，徐羿白和成楠在前面领路，工作日的午后，道路格外通畅，他们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地方。
　　成楠下车后特地朝不远处那棵栗子树望了两眼，没见着沈易，想了想后放弃了给他打电话的想法。这个点兴许在家午睡，一会儿忙完再去看看。
　　环保公司的人领头的姓吴，四十多岁的样子，体格魁梧，但面容却很憨厚，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别着的护目镜，手上还有一根特制的长铁棍，顶端有个小小的摄像机，已经开了机。
　　“徐老板，就是这一圈对吧，里头原来是主屋？”吴师傅指着眼前的草障大致比划了一圈，得到徐羿白的肯定答复后，立马做了安排，让他随行的两个人一左一右散开，然后对徐羿白说：“我们先围着探一圈，看看大概需要多少的药量。主要是我看您这儿有一大片果园，地肥保护恐怕是最重要的，我们尽量给您做到最佳效果。”
　　徐羿白点头道了声辛苦，揽着成楠在那棵栗子树下找了两块石板就地坐下了。
　　“还难受吗？”徐羿白问。
　　“……”成楠感觉自己都快脱敏了，虽然还有点不自在，但脸上肯定没再腾地红成一片。他赏了徐羿白一个大大的白眼，瘪着声音讽道：“别猫哭耗子行嘛！再说了，别说的你多厉害似的……”
　　徐羿白眼里促狭漫了上来，凑近成楠道：“我是说你昨晚睡得少，头晕不晕……你在说什么？”
　　成楠腰眼一紧，闭嘴不说话了。
　　老屋外围一圈大概四百多米，吴师傅三人各分一段细细察看，长棍别着的摄像机伸进草窠里去收集到了不少直观的视像资料，成楠没敢看，直接问结论：“怎么样，有特别棘手的吗？”
　　吴师傅从连接着的手机视频上抬起头，憨厚的笑了笑，说：“暂时没看见难搞的，不过量确实不小。您这一圈下来，我估计光等药效起作用就得两三天了，除草得之后再做。”
　　成楠倒不急于一时，这还只是个开始，后头还有的慢慢磨，他做好了心理准备。
　　后面的方案剂量和报价成楠没管了，交由徐羿白去跟对方谈，确定好之后他们就直接过来动工，成楠只验收最终的结果。
　　吴师傅临走前还挖了一罐土，说要带回去测试一下营养成分，好精准下药尽可能不破坏肥力，成楠见状不由得增加了几分信任，笑着把人送走了。
　　“在看什么？”徐羿白走过来贴着成楠后背，微微侧头去看他向前眺望的眼神。
　　成楠勾唇轻笑起来，朝后依在他胸膛前，一遍一遍逡巡过不远处起伏不平的果园，说：“徐羿白，咱们以后好像就要在这里一直到老了呢，你期待吗？”
　　“嗯，很期待。”徐羿白同样笑着回道。
　　“很平淡、很无聊的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每天重复着相同的生活，喝的是地下的井水，吃什么得看菜园里有什么，可能极偶尔才会出去一趟。你每天都只能对着我，我们可能会把一句话重复千百遍，可能一道菜要吃一辈子，把晚霞和星空看到熟视无睹，清风和明月也不稀有难得。特别特别的平凡，你期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