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是国师寄来的东西。
  匣中还压着一张薄薄的信笺。
  游邵抬眼瞥见身边两个小豆丁正巴巴地望着自己,忙轻咳一声,故作云淡风轻:“呵呵,先吃饭吧。”
  顺手将木匣揣进袖中,转身放到了卧室榻上,打算等入夜后再细细查看。
  ——
  用过晚膳,游邵在驿站里转了一圈,想寻薛忱做一番规劝,转了半天却没瞧见人影。
  裴景那边也不见踪迹,莫不是压根没来这处驿站?
  他问过店家,才知道薛忱在马厩喂马。
  他走了过去,近前便闻到一股浓重的牲畜气味,混着草料的干燥味道扑面而来。
  薛忱见他来了,颇有些意外:“游公子怎的寻到这儿来了?可是想来瞧瞧马?”
  游邵没接话,只是打量着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鬃毛旺盛浓密,垂在眼前,倒有几分不修边幅的桀骜姿态……像马界杀马特。
  他故作赞叹道:“哇塞,薛大人这匹坐骑品相绝佳,今日你数次往返策马奔波,骏马依旧神采奕奕、不见疲态,果然是难得的神驹。”
  薛忱伸手摸了摸马头,语气里满是自豪:“那是自然,这马陪我出生入死过,赶这点路程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它最不起眼的本事罢了。”
  说罢又盛情邀请道,“明日不若我们同乘一骑,也让你感受感受那滋味。”
  游邵赶忙摆手推拒,顺势把话题引向自己的来意:“虽说是神骏,可我们这一趟足有半月余的路程,日日这般奔波劳顿,莫不会落下什么暗伤,依我看,薛大人还是应当……”
  薛忱没听完,就笑了起来:“这马极限时日行千里都不在话下,这么点路程于它而言不过是热身,你实在是太小瞧它了。”
  还亲昵望向马:“是不是,玄夜?”
  似是听懂了主人的夸赞,那马扬起后蹄,昂首长嘶一声,随即咧开嘴,露出满口洁白齐整的大板牙,那模样竟像是在憨笑。
  游邵看着这一人一马,无奈扶额,看来这马随了主人,脑回路也是不太寻常。
  他收起劝说的心思,转而问道:“裴大人那边如何?可服下了草药?”
  薛忱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我已悄悄洒进他的饭菜里了。不过那草药性子偏寒了些,此刻他想必正在茅房里忙活。”
  游邵彻底无言以对,只得打着哈哈:“薛大人你继续跟马玩吧,我还得回去督促弟弟温书,先行一步了。”
  不等对方答话,便匆匆转身离去,生怕再多留片刻,便要沾上这奇奇怪怪的霉运。
  回房洗漱一番,换上寝衣。
  见两个孩子都已各自安歇,游邵这才关紧房门,取出那只木匣,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字迹遒劲有力的信笺。
  游邵看得眼圈微红,下意识去闻了闻,熟悉的兰草沉香混着墨香。
  信上说,这枚令牌可以每日留言传话,声音会原样送达。
  游邵握着那枚温凉的令牌,一时怔住,这不就是可以发送语音短信的手机吗?
  心里一阵雀跃,又莫名生出几分做贼似的心虚。
  缩进被子里,声音压得极低,凑近令牌上那处凹陷的暗纹按了下去:“公爷,你睡了吗?”
  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把心里那点不安说了出口。
  “公爷,”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昨夜驿站被塞了张招妓的纸条,我总觉得古怪。”
  这官驿已经看管不严到这种地步了吗?
  追加了一句:“会不会……是有人在试探?”
  作者有话说:
  今天怎么这么热,差点罢工一天


第62章
  夜里静得很, 只余下窗外虫鸣一声接一声。
  游邵翻了个身,心还悬着,觉得那屋外的风吹树叶都带着点不安宁的味道。
  过了片刻, 整个令牌的颜色悠悠转作蓝光。
  游邵手心贴上那处凹陷, 指尖竟有些颤抖。
  令牌终于传来低沉的声音:“此事我已知晓, 你安心便是, 我会着人探查清楚, 不必忧心。”
  游邵闻言, 心口那点悬着的忐忑,才算是真真切切地落了地。
  他窝在被褥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连带着方才紧绷的肩背也松懈了下来。
  里面传来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嗓音:“还未睡, 今日累吗?”
  这声音似是穿越山水,落进耳畔的刹那, 游邵整个人都软了。
  累,怎么不累, 可这出发没几天, 他怎么能讲这么泄气的话。
  他下意识咬紧了唇瓣, 不知该怎么回复。
  夏末原是最难熬的时节, 暑气积在被褥深处久久不散。
  游邵闷在里头,热得额角发丝一缕缕黏在皮肤上。
  可又怕隔壁听见动静, 凑近那令牌一点一点地回:
  “公爷, 不累, 准备的很充分, 这两日都很顺利,吃得好睡得香……”
  话说到一半又觉得敷衍,忙不迭又添了一句:
  “公爷, 你怎么还没有休息,不要让公务累坏了身子。”
  说罢便猛地掀开被子,凉风扑在汗湿的皮肤上,才觉得活过来。
  忽见掌心那令牌又亮了一下。
  游邵手忙脚乱把敞开的衣襟胡乱掩了掩,立马撅着屁股缩回被子里。
  点开,那边只淡淡传来一句:
  “好,我知晓了。”
  游邵听完这一句,总觉得心里又酸又痒。
  明明有满肚子的话,真要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攥着令牌翻来覆去想了片刻,到底还是恋恋不舍地说了一句:
  “公爷,明日还要赶路,那我先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说完却不肯放手,将那令牌握在掌心里,眼巴巴等着回音。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光芒再次亮起。
  他忙不迭凑到耳边,那头国师只应了一个字:
  “嗯。”
  游邵总算是觉得安心了。
  将那微凉的令牌贴在发烫的脸颊上,一点一点降着温。
  鬼使神差亲了一下。
  抱着那令牌甜蜜的睡去了。
  ——
  今日朝闻殿中一盏灯都未点亮,正是夏末热的时候,就连殿外的晚香玉都显得无精打采。
  案桌上的茶水早已冷却,却无人敢上前去填水,俱候在殿外。
  国师手指轻点在令牌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未脱的玄色朝服,斜倚在太师椅上,眸光翻涌。
  耳边的软语早已消散。
  殿内又是一片寂静。
  黑衣人小心翼翼跪在地上:“主子,那符灰已经送来了。”
  说罢将那手帕油纸层层包裹的符灰送上前去。
  国师将那令牌塞进袖中,这才挥手点燃殿内烛火。
  继而沉沉笑了一声:“稀奇,竟是阴阳术法。”
  黑衣人惶恐道:“主子,是否加强游公子身边的人手,严加看守。”
  国师轻撑额头:“不用,我自会推演日程,亲自去一趟。”
  又从桌子上取过一木匣:“和往常一般,送予吾妻。”
  黑衣人抱拳:“属下遵命。”
  抬脚隐去身影。
  国师缓缓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邹子终始》:“果然禁制已经松动,灵力四泄已催生诸子道脉再现。”
  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难道真要学那秦人,再做一次焚书才好?”
  被月光照耀所投射下的影子在脚下流动起来,似是有人窃窃私语,宣泄着杀意。
  ——
  再睁眼时,窗外天光已然大亮。
  游邵坐起身,屁股下硌得厉害。
  伸手一摸,才知昨夜不知何时那令牌从掌心滑落,滚到了身下。
  他只觉得自己昨晚像被夺舍了一样,矫情得不行。
  这就是初恋的滋味吗?
  只见那蓝光亮着,游邵忙不迭凑到耳边。
  国师在那头传来声音:“你说的事情我已着人细细探查过一轮,暂且没什么凶险,安心赶路便是。”
  游邵没想到国师速度这么快,晚上才说,马上就有了结果。
  顿时心中甜蜜,粘腻地说了一句:“谢谢公爷。”
  ——
  用早饭时,游邵打量着正低头用膳的游南清。
  怎么把这个电灯泡送出去。
  他轻咳一声:“南清,择日不如今日,你今日就去裴景的马车与他交好吧。”
  游南清慢条斯理地用巾帕擦了擦嘴角,神色淡然,看不出半分意外:
  “兄长为何忽然这般安排?”
  游邵理直气壮:“我近日需与国师私下商议几件要紧要事,而且裴景这几日身子不适,正是虚弱的时候,我们趁虚而入温暖他、关怀他,夺取他的信任,这样才好实行以后的计划。”
  游南清抬眸看他,那双眼睛亮得很,亮得游邵额头竟悄悄沁出几滴冷汗。
  他总不能真的告诉四弟,自己是要网恋去了。
  好在游南清并未深究,只颔首应下:“既然兄长已有定计,自有道理,那我便依兄长所言行事。”
  也顾不得再吃了。
  游邵连忙起身出门去寻裴景,谁料一开门便见那人正站在门口不远处,一脸踌躇为难的模样。
  见他出来,裴景更是慌了神,抬脚几乎要转身离去。
  硬生生又生生止住脚步,朝他抱拳一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的郑重:
  “昨日之事,是我一时偏颇,误会了游大人。今日特来登门,向大人致歉。”
  游邵心想,这人倒也不是全然蛮不讲理。
  他也不与对方绕弯子:“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只是我有一事,想要恳请裴大人相助。”
  裴景一张脸瞬间皱紧了几分,生出这人怎么是无赖的不耐。
  碍于自己有错在先,终归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何事?”
  游邵面不改色,说得极是大言不惭:
  “我四弟南清,素来仰慕裴大人学识风骨。我便斗胆恳请大人,允南清今日与你同行一程。”
  “路途漫漫,有好友同行谈诗论道,不免一件旅途妙事~裴大人意向如何?”
  裴景闻言明显愣住,犹豫着确认:“游大人所言,可是南清公子?”
  游邵重重点头,随即侧头望向还端坐在桌旁的南清,眼神示意他快些过来。
  游南清起身走近,一瞬无语从眼底一闪而过。
  转瞬又化作恭敬的模样,朝裴景行了一礼:“晚生游南清,见过裴大人。”
  裴景连忙摆手,语气也软和了几分:
  “早就听闻南清公子的雅名,却担不起仰慕二字,我们之间还是以平辈相称,互相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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