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一语落罢,他手中碧伞骤然舞动,漫天绿影翻涌,周遭堤岸的万千杨柳枝条骤然异动,脱离风力束缚,齐刷刷腾空而起。
  纤细柔韧的枝条瞬间化作无数细密碧绿丝线,如同傀儡引线,漫天舒展、张牙舞爪,朝着船面众人席卷而来。
  岸边零星路过的乡民百姓见状,吓得魂飞魄散,面色惨白,尖叫着四散奔逃。
  “妖怪!是妖术作祟!快跑啊!”
  慌乱的尖叫声、孩童的啼哭声、众人奔走的脚步声混杂一片。
  不少跑得慢的百姓被狂乱的柳条扫中,衣衫撕裂、皮肉划伤,惨叫着扑倒在地。
  漫天柳条裹挟劲风扑面而来,碧绿叶片被邪力淬炼得锋利如刃,划破空气,发出簌簌锐响。
  一根凌厉枝条骤然掠过,狠狠擦过游邵右臂衣袖,瞬间撕裂衣料,划破肌肤,一道细密血痕骤然浮现。
  游邵想骂人,几日不见,这人怎么又厉害了?
  阿柘纵身回挡,身姿矫健,匕首翻飞,不断格挡漫天柳条攻势,刀刃与枝条频繁碰撞,发出密集细碎的脆响。
  可对方术法太过凌厉,柳条无穷无尽、漫天席卷,他步步后退,肩头已然被枝条划伤,唯有咬牙死撑,勉强守住身前方寸之地。
  危急关头,游邵心头虽有片刻慌乱,可下一瞬,想起远在京城的国师,心底的惶然便尽数消散,只剩下沉稳笃定。
  国师洞悉天机、预判世事,算尽乱世棋局。
  既然早早安排他前来荻溪赴任,必然早已料到此番危机,绝不会让他身陷死局。
  游邵的身体瞬间就稳定了下来。
  他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长,心脏的跳动速度也逐渐放缓。
  他直起了腰,任凭漫天妖柳肆虐,依旧神色从容。
  “我不知你究竟是何方邪祟,但我知道天命在我。你今日赢不了我。”
  卫珩手中的银白色傀儡线突然就停顿了一下。
  那些柳条随之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就像是被冻结了一样。
  “天命?你懂什么叫天命?”
  卫珩仰天大笑:
  “难道你还痴心妄想,等着国师来救你?真是愚不可及、痴人说梦。你可知他此刻早已身陷绝境?京中数万叛军围城,将国师府邸层层围困、水泄不通,他早已自顾不暇,何来余力远赴江南救你?”
  游邵指尖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心底骤然一紧,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可这份慌乱转瞬即逝,心底的信念反倒愈发坚定。
  “我不信。国师算尽天机、掌控全局,从无失算。无论他身在何处、是否现身,我都笃定,他早已为我铺好后路,绝不会让我身陷死局。他的判断,从无差错。”
  这句话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卫珩突然就像是被激怒了一样,那把绿伞颤抖着高高地举起来了。
  他的嗓音变成了一种尖刺般的尖啸:
  “你不过随他相处数月,朝夕相伴寥寥数日,凭什么这般信他、敬他、护他?你真的了解他吗?”
  “你以为他是救世神明、乱世良臣,殊不知,他只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上古怪物!”
  游邵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一支接一支地射出箭矢,每一支箭都带着精准的杀意。
  那些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指卫珩的要害。
  “我只相信我看见的,“游邵的声音冷硬,“你自称大义,不过是一个顽劣的孩子,凡事都由着情绪去行动。你这样的人,如何与国师相比?”
  卫珩那张谦谦君子的模样在这一瞬间彻底碎裂了。
  他的脸扭曲成了一种可怕的形状,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疯狂和憎恨。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刻薄,就像是某种带毒的利刃:
  “你不懂,你什么也不懂!他自称庇佑江山,可这世界气数全尽,世人都在自生自灭,他又做过什么?他不过是看着这里的人愚钝的活着,生了又死,死了又生,他才是这世间最冷漠、最自私之人!”
  “乱世革新、天地进步,本就需要我这般激进之力破而后立、颠覆旧局!而他,早已腐朽不堪,只配彻底覆灭、归于尘土!”
  怒吼声落,漫天柳条攻势骤然暴涨,万千碧绿枝条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裹挟着浓烈的邪气,狠狠朝着乌篷船碾压而来。
  游邵的身体在船上急速地移动着,他的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去,继续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阿柘则是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试图切断那些缠绕上来的柳条。
  但卫珩的速度和力量都在上升,仿佛每一次的对战都让他变得更强。
  游邵的衣服已经被划出了好几道口子,每一道都渗出了血。
  他能感受到每一次被柳条刮过时的疼痛感,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卫珩,在不断的躲闪和反击中寻找着那个致命的瞬间。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破绽。
  卫珩在一次转身的时候,身体向□□斜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眉心露出了一片空隙。
  游邵没有犹豫,箭矢如同流星一样射了出去,直冲卫珩的眉心。
  卫珩的反应速度惊人,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扭转了一下,箭矢从他的脸颊边上擦过。
  但也正是在躲闪的过程中,阿柘的匕首找到了机会,深深地划伤了他的手臂。
  鲜血溅落在了烟雨中。
  卫珩发丝尽数散乱,白衣染血,狼狈立在石桥桥墩之上,抬手轻轻拭去嘴角溢出的血迹,眼底满是不甘:
  “游邵,你当真要这般决绝,次次置我于死地?我究竟哪里比不上?”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扭曲的委屈:“你我皆是异世异数、天地孤客,本是唯一知己,本该并肩相守。他不过是冷血怪物,我是真心救你,我才是那个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人,你为何偏偏不识好歹,执意与我为敌?”
  游邵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是来自深潭的寒风:
  “我只知道你三番五次要害我,而国师可从未让我受伤。这就是全部的区别。”
  五支箭矢同时从弓弦上飞了出去。
  四支被卫珩狼狈地挡下来了,但第五支从他的脸颊边上掠过。
  瞬间,那张完美的脸上就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血痕。
  黑血就像是墨汁一样向外流淌,散发出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卫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就像是某种濒死的野兽的哀鸣。
  他用手捂住了脸,能感受到那毒素在他的血管里蔓延,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他的生命。
  “锁仙毒!“他的尖叫声充满了难以置信,“游邵,你好狠的心,你真的要杀我!”
  游邵的语气冷到了极点:“你都要取我命了,我怎么取不了你的?”
  卫珩嘴边流出了更多的黑血,那些血沿着他的下巴滴落在了桥面上。
  他不再留存半分余力。
  湖底原本静默生长的水草骤然异动,万千水草根系破水升空,密密麻麻交织缠绕,化作巨大的水网牢笼。
  水草的力量大得可怕,竟是试图把整条船都拖进水底。
  船体开始倾斜,水开始涌入船舱。
  游邵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同时大声喊道:“你们快跳下船,别管我!”
  他做好了被拖入水底的准备。
  但预想中的冰冷河水并没有涌入他的鼻腔。
  船体虽然在晃荡,但它却稳稳地立在了水面上——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结界在保护着这条船。
  那些水草在接近船身的时候就开始打滑,根本碰不到船舨分毫。
  游邵的眼睛睁大了。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突然就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是卫珩的声音。
  他转向桥的方向,眼睛瞪得更大了。
  一个圆形的罐子正在空中旋转,罐子的口子对准了卫珩的方向。
  从罐中射出了无数支闪闪发光的箭矢,那些箭矢的速度和密度大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像是一场钢铁的风暴,将卫珩手中的傀儡线几乎全部砍断。
  柳条开始一根一根地枯萎,从空中坠落下来,就像是秋天坠落的落叶。


第80章
  下一瞬, 虚空浮现纵横交错的银色阵纹,棋盘纹路般的结界骤然铺开。
  卫珩身形一滞,瞬间化作棋盘之上一枚漆黑棋子, 被死死锁在阵眼中央, 动弹不得。
  游邵睁大了眼睛, 这是谁的手笔?
  被死死禁锢在阵法之中的卫珩, 又惊又怒, 彻底癫狂, 厉声怒骂:“是你们!是墨家余孽!你们这些潜藏世间、卖弄奇巧淫技的臭虫!竟敢阻我大业!”
  墨家?
  游邵心头一震,正暗自诧异,视线骤然落在船头艄公身上。
  方才还佝偻脊背、朴实憨厚的艄公,此刻身形缓缓挺直, 佝偻的腰背瞬间舒展,满头灰白发丝尽数变得雪白蓬松, 鹤发童颜,面容温润清俊, 不见半分老态。
  从一个普通的乡野艄公, 变成了绝世高人。
  船舱之中, 素来温和安静的南清, 此刻已然俯首行礼:“弟子南清,见过师父。”
  游邵瞪大了眼睛:“这是……这是你师父?”
  又看向所谓的师父:“你居然悄悄跟了一路?”还没露出一丝破绽。
  意识到自己无礼, 立马行礼:“晚辈游邵, 多谢前辈一路暗中庇护。”
  那人随意做了一个揖:“游公子, 唤我方知便好。”
  眼见大势已去, 卫珩却依旧毫无惧色,骤然仰头疯狂大笑,震得周遭阵纹微微震颤。
  “哈哈哈!区区墨家小术, 也敢困我、护他?你们当真以为归顺、依附国师,便能安稳长存?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待乱世平定、大局落定,第一个要清算的,便是你们这些身怀异术、功高震主的墨家之人!”
  “你们引以为傲的机关术、阵法道,在他眼中不过旁门左道、蝼蚁之技!他容不下世间异数,容不得旁人分他气运权柄!你们今日护他亲信、助他破局,来日必定落得身死道消、覆灭无存的下场!”
  方知神色淡然,不为所动,周身阵法稳固如初。
  卫珩知道再无逃脱可能,身体开始发生异变。
  周身漆黑邪气暴涨,躯体微微震颤,似是要挣脱肉身桎梏。
  下一瞬,他胸腹之间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枚通体漆黑、流转幽暗光泽的圆珠缓缓悬浮而出。
  □□瞬间化为灰烟。
  黑珠一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灵巧避开阵中万千箭矢攻势,欲冲破阵法禁锢,遁逃远去。
  南清手执墨玉棋盘,将那剑阵布置得更加严密,周围阵法金光更甚:“他逃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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