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可不是嘛,听说滨州那场瘟疫,就是靠那味药救下来的。”
  “当真有这般神效?”
  “要我说,说不定是那男妻为了给自己攒功绩,先下毒再来救人,故意折腾我们这些老百姓。”
  又有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渗人的意味:“我听人说,那国师是个活了百年的老妖怪,他纳的男妻,指不定也是个妖怪。妖精嘛,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说不定还要吃人呢!”
  “谁说不是呢,我瞧那丹药炼得这般见效,说不定就是拿人肉炼的,不然怎会这么灵验?”
  这话音刚落,却有个沙哑的嗓音突然接了一句:“放屁!俺婆娘就是喝了那药粉才把烧退下去的,那药粉甜丝丝的,哪里是什么人肉炼的!你们这些个没进过疫区的,在这里嚼什么舌根!”
  那声音带着几分怒气,说话的想必是个从滨州逃难出来的汉子。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几人被这一嗓子噎得讪讪住了口,隔了半晌才有人小声嘟囔:“这不也是听人说的嘛,谁又真见着了……”
  包间内,南清端着温热清茶,轻声发问:“兄长,旁人如此污蔑你与国师,你心中当真不恼?”
  阿柘已经攥紧了拳头,作势要起身理论,被游邵一把拉住衣袖:“别动手,不过是市井谣言,三人成虎罢了,尽数惩戒,又岂能杀得尽?无需动气。”
  南清又问:“兄长打算如何处置?”
  游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自然是智取。”
  ——
  当夜,南清看着游邵铺开的一张大纲,迟疑再三:“兄长,你……真要这么写?”
  游邵一脸心虚,却硬撑着嘴硬:“你若写不来,我自去寻旁人代笔,倒也不强求你。”
  南清目光沉静,丝毫不为那份写满了火热情节的大纲所动:“自然是可写的。我从前也读过坊间的话本子,倒也不算难写。”
  说罢便提笔端端正正写下一行标题——《娇弱男妻被国师狠狠宠》
  游邵看得几乎想捂住自己的眼睛。
  放在从前,这几个字他连瞥一眼都不敢,如今,这故事里的男主角却成了自己。
  既然那些人骂他和国师是妖怪,他自然要另辟蹊径,让这满朝上下、街头巷尾的古代人开开眼——什么叫媚而不俗,什么叫禁忌之恋。
  南清一整晚伏案疾书,一气呵成写出一千余字的开篇:
  状元出身却家道贫寒,容貌娇弱柔美,因母亲一朝重病,跪求国师赐药。
  霸道国师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我要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娇弱状元含泪欲泣:“你得了我的身,得不了我的心。”
  写到这里南清停了笔,抬眼道:“兄长,国师性情素来沉稳有度,并非这般霸道强势,些许情节略有不符。”
  游邵轻咳一声:“这叫艺术加工,懂不懂?这才是人见人爱的美强惨,若真写得国师端方古板,谁还愿意看?”
  南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适度虚构,方能引人入胜。”
  第二日一早,游邵便将这篇开篇送去了城中一家连锁书坊,特意叮嘱店家:“只许小范围流传,可懂?”
  可如今满城上下谁人不八卦国师与那位男妻,加之这字迹端正又不失几分匠气,店家看过一眼便当场拍板,直接开版付印。
  一传十,十传百,不消几日,这本“民间同人本”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
  去荻溪的路统共只有四日,一路都不算好走,最后一段更是要转水路。
  途中,游邵便坐在马车里,一路教着南清如何铺陈情节。
  剧情很快就如同上了高速公路,一路虐身虐心:娇弱状元遇刺重伤,昏迷醒来时,是国师衣不解带地悉心照料,嘴上却仍是一副嘴硬模样:“我救你,只因你是我的人,我不许你死。”
  极致宠溺与强势占有交织,隐忍深情藏于冷硬言辞之下,反差感拉满!
  短短三日,所过之处,小黄文如蝗虫过境一般铺天盖地,只差人拿着满大街地抛撒宣传。
  到了最后一日,游邵大手一挥,索性开始夹带私货,写道:
  娇弱状元执意南下赴任,含泪道“我一定能照顾好自己”。
  国师私下炼制秘药,虚弱吐血,面对娇弱状元却仍是一副霸道宠溺的做派:“这是我赏你的,在外头,不许丢了我的脸面。”
  娇弱状元南下路遇鼠疫肆虐,明知自己命悬一线,却仍将那救命秘药尽数碾碎撒下:“城中的百姓,比我更需要它。”
  自己在一旁吐血等待生命垂危。
  “只愿来世不负君。”
  家国大义、隐忍深情瞬间拉满。
  游邵满意地看着这一篇成稿,拍了拍南清的肩膀:“太好了。”
  这波舆论反转,堪称完美。
  午饭时,薛忱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份不知已经印刷了第几版的册子,看得津津有味:“京城那边的人若是瞧见这册子,怕是要被吓死。”
  游邵自己都不敢再重读一遍,只摆摆手:“权当抛砖引玉。”
  晚饭时分,又听见邻桌有人在议论:“你们看到第六册了吗?那男妻居然被派去边县当了个小官!”
  另一人也是愤愤不平:“那国师都还没尝够男妻的滋味呢,怎的就这么走了!我看着都替他俩不痛快!”
  又一人叹道:“或许这就是爱吧,爱到深处便是放手。”
  还有人接话:“要我说,那霸道国师就该把娇弱状元囚禁在府里,哪能这么轻易放人!”
  有人附和:“就是就是。”
  游邵夹菜的筷子瞬间停在半空。
  不是……你们到底在看些什么!
  家国情怀呢?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呢!你们没看见吗?!
  他心底抓狂,恨不得当场站起身来,摇晃众人衣领,好好纠正一番跑偏的关注点。
  薛忱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游兄,依我看你不如转行,别做官了,直接去写话本子,你这天赋是真藏不住。”
  那边又传来声音:“说起来,二人分隔两地,终究是拜当今陛下所赐。好好一对深情眷侣,硬生生被一道官职诏令拆分两地、受尽离别之苦,实在可惜可叹!”
  游邵耳朵瞬间竖起,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心底疯狂附和: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快多骂几句!
  另一人连忙压低声音,语气忌惮劝阻:“小声些!当朝天子,少年帝王,岂能随意非议?你是嫌性命太长,想要招惹祸端吗?”
  有人胆大无畏:“非议陛下事小,如今朝堂暗流汹涌,祸事将至才是真。我听闻,镇守一方的镇南侯,近日悄然调动重兵,数万大军悄然向京城方向靠拢集结。”
  “数万兵力悄然入京?”
  话题从风花雪月的文娱,猛地一下拐进了朝堂政局的暗流里。
  游邵握着筷子的手骤然一顿:“几万人马进京?这是要做什么,是助朝廷一臂之力,还是……要谋反?”
  薛忱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压低声音:“若真是奔着谋反去的,此刻怕是已经过了滨州渡口。”
  南清放下筷子,眉头微蹙:“兄长,要不要提醒国师?”
  夜色透过窗棂漫进来,和窗外渐渐急起来的雨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里发紧。
  这安分日子,比预想中结束的更早……
  作者有话说:
  九月前写完死遁前的剧情,毕竟国师很逆天,战斗很快结束


第79章
  游邵拿出那块令牌, 没有丝毫迟疑道:“公爷,你可是已经回到京城了?”
  手心捏着凉汗,急切地说出了心中的焦虑:“我在荻溪赴任听闻, 镇南侯派遣了数万军队向北开进。如今怕是已经过了滨州口岸, 眼看就要渡沧江了。难道镇南侯真要谋反?”
  “现下天下局势动荡, 朝野人心惶惶, 公爷一定要多加小心。”
  令牌的另一端, 传来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国师语调平稳:“祸乱不及江南, 你在荻溪安心履职,自有人暗中护你周全。战事很快会平息,届时我接你入京。”
  一语落罢,余音消散, 再无半分回响。
  游邵掌心微松,握着令牌的指节却依旧泛白。
  国师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战?
  难怪总说这几日就会决断……
  国师是许诺过护赵家江山, 却未必护这一位年轻的赵姓帝王。
  难道真要改朝换代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悬着的心又缓缓落地。
  管他谁掌江山, 改朝换代也好, 朝堂更迭也罢, 只要国师安然无恙, 他便无所畏惧。
  游邵垂眸望着手中冰凉的令牌,语声放得极轻:
  “公爷, 我在此地定会护好自身。谋反乃是滔天大祸, 朝堂局势凶险万分, 您千万珍重自身, 万事以安危为先。”
  “我等你来接我。”
  那头只传来一声轻浅的“嗯”声。
  游邵微微叹气,国师现在应当是很忙,估计顾及着旁人不能多说。
  ——
  荻溪这片地方真是名副其实的”水乡”, 到处都是河流和小湖泊,把整片地都分割成了破碎的岛屿。
  到了赴任的最后一段,他们干脆把所有的行李都搬上了一艘乌篷船。
  船是典型的江南款式,竹篾编就的船篷微微泛着油渍的光,船身被打磨得很光滑。
  游邵站在船头,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转向身后的薛忱。
  “就送到这儿吧,这几日谢谢你。”游邵拱了拱手,“你快去吴郡赴任,别误了时辰。”
  薛忱摸着身边的马身,笑着抬手轻挥:“待我在吴郡安顿妥当,便即刻来荻溪寻你。”
  游邵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艄公轻轻一点船篙,乌篷船缓缓离岸,悠悠而去。
  阿柘立在船首另一侧,时刻扫视着两岸动静。
  南清居于船舱之侧,细心规整着堆叠的行囊文书,粉白的小兽,正乖乖伏在肩头,毛茸茸的小脑袋深深埋入他衣襟,温顺可人。
  岸边一人高的芦苇连绵成片,在风中起伏摇曳,簌簌作响。
  湖面残荷零落,绿黄的莲蓬歪歪斜斜立在水中,枯叶浮于碧波,随波荡漾。
  游邵看着这片景象,心想:这地儿要是条件好一点,真是个隐居的绝佳去处,躲进芦苇里,谁能找到自己。
  这几日天气一向不好,天色越来越沉,原本就压低的云层现在更是贴在了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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