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倒是很好的主意,他也是,做梦都想烧了这里。
  谢相呴好笑,“佛像又没有错,佛法也没有。是逼我们的人的错。而且这还是我娘的钱修的呢,不准你烧。”
  只是身体软得更厉害,半靠半躺在他怀里,仰面看着他,再看看佛像,又兀自笑了下:“准你做别的。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李宿低头看他。
  翻阅试探,再到花深处。谢相呴偏过头去,将脸埋入他颈窝。细雨幽堂之中,悸动离乱尽显,也将他缠住他。
  声音低软,继续喃喃说明,“就是有一次……嗯、你……”
  李宿并不停顿,分出神问,“我?”
  谢相呴气息混乱,好不容易才继续说,“读书的时候,只是背被撞了而已,你摸我。一直。那天回去之后又抄经,最后就梦到你了。”
  低笑一声,将他反压在外袍上,李宿俯身看他,追问:“怎么?”手掌寸寸擦过他脊背,“这样。”凑近感受到彼此呼吸,手也未就此停下,看到他脸上红意一点点浮起,“还是这样?”
  谢相呴抿唇不语,不想发出声音,他却继续说,“亲亲,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梦见你。”
  “我猜到了呀。”手摸索到他腰带间,手指挑起,谢相呴笑眼盈盈,“因为第二天你就忽然变冷淡了,不怎么看我,刻意避着我。其实我也不敢看你。我就想……那天晚上你肯定也很有感觉,只是那时候还太害羞,不好意思问你,更不敢同你说。”
  谢相呴话音刚落,李宿就覆身而下,唇齿纠缠。
  他不再克制,恍若带着少时梦里遗留的未实现的疯狂,暴力地剥除谢相呴身上所有束缚,摁在他那件沾了湿意的披风上。
  骤然如此相对,他眉眼水润,肌肤如雪。
  贴着他脖颈继续亲吻,将每处都强占,谢相呴的手也一直在他背上柔柔地流连着,忽地才骤然抓紧,不痛不痒?很痒。直到谢相呴再也受不住。
  腿收得更紧,唇中溢出极轻极软的一声:“郎君……”
  李宿并不抬头,手摸索着整理好衣物,垫在他身下,好让他舒服些。一只手已经握住了他颤抖的手,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近。
  ……
  佛像前的蒲团温软又安静,莫名少了些威严的压抑,尽管背后的香案依旧高高在上。但格窗投入的光投在野兽般交缠的身体上,一张一弛,挑衅得太过明目张胆,实在晃眼,又缱绻情深,只觉情之所至,理所应当。
  谢相呴闭着眼睛,眼角流出些微泪水,但并不是因为痛,或能说是晕头转向,将登极乐。
  还因为李宿手臂上的伤口太触目惊心,他分神处处看过,又移开目光,才重新抱紧他肩,手指紧紧扣着他。
  ……
  香燃起的烟纠缠、漂浮着,上升着,又被不知哪里的风吹得颤抖。
  直到风声渐歇,李宿随手点的那几支香早已燃到尽头,炉中烟气散尽。佛像前一切都归于寂静,只余外界檐雨落地时极轻极轻的一声响。
  ————————
  [可怜]


第177章 
  一场雨终于快要停下,周瞻坐在檐下,脸色已经彻底阴沉:“当真有人见过他?”
  “小人岂敢胡言乱语!”侍从连忙跪下:“那人说,的确在广州去占兰的商船上看见了夫人。”
  手指紧捏杯盏,转来转去。他原本还可以不计较吴从允乱跑,任他丢了就丢了,自己只是费劲些再找个更听话,却不想居然能在贤王那里听见自己的把柄。
  目光又落在一旁的书信上,是今晨贤王府差人送来的,他看都懒得看,更不用猜,必定是继续要挟自己,只觉得一阵烦躁。
  除却这个枕边人之外,还有谁能将他这些事情传出去?还有谁能来如此要挟他?不由又想起,那日吴从允逃窜之时,正是贤王莫名其妙出现在宴上,还故意闹出那样大的动静……
  一时心思千回百转,半晌后,周瞻微微向后仰靠,深深皱起眉头。
  若贤王自那时便开始布局要把控自己,吴从允一个毫无倚靠的人可以逃到广州,倒也不算稀奇,那这个贤王的心机还真是深不可测,如此狼子野心,他岂能继续任由此人拿捏利用?必定要想尽办法做一个了结了。
  “可有打听到,那商队又是哪家的产业?”周瞻问。
  侍从一愣:“小人还真未想到。”
  “去查吧。”周瞻冷静下来,淡声吩咐。贤王与这个商队、或说商队的人,一定脱不了关系。
  只是贤王虽然在官家那遭了冷眼,到底还是皇亲国戚,仅凭他如今的力量,终究难以撼动。本想借幸守夷之力斗倒贤王,却不想幸守夷倒得这样快——
  不。周瞻忽地眯起眼睛,而后又召来另一名侍从:“去备一份厚礼,以药材为主。我要去平宣侯府一趟。”
  ……
  夜还不算深,梁超仁坐在方歇落的雨下,拿棉布浸油,一点点擦拭自己的佩剑。李瑞站在他身后,冷冷看了半晌,才开口:“殿下近来不易,还要请梁公多加提点了。”
  梁超仁动作不停,回:“慎言。老夫哪里有资历指点殿下?若换作是梅老来,或许还能帮到殿下些。”
  李瑞横眉看他,“怎么,官家既说梁公可以,定然是信赖梁公。何必妄自菲薄?梅老身体不好,缠绵病榻,还是不要惊扰他。”
  “老夫又何尝不是,”梁超仁轻叹一声,真假掺半。上奏之后,官家只令刑部调查幸守夷,不过多久就借了个由头将免去幸守夷的嫌疑,全然是拿他做筏子。若不是幸守夷频频失策,全然已经疯癫,他都不敢想自己现在究竟会是何下场。
  况且贤王已经如此,难当大任,且以其心胸狭隘,恐怕早已因为自己的不闻不问而生出嫌隙,他怎能再追随贤王。可九皇子根基尚浅,明眼人都能看出,无论如何都轮不上他来做这个位置,官家要平衡局势,便将他拿做干柴来烧吗?
  最毒哪里是妇人心,分明是帝王心!
  想到此处,心中一个激灵,梁超仁恐惧更甚,甚至忽略了李瑞说话的声音,只一味想着事到如今,他还能如何。
  幸家那一派,他是再回不去了,更何况如今局势,幸家父子自身都难以保全。至于官家那里,是铁了心不想让他再做一个好臣子,安国公那里更是去不得,赤裸裸一个贼窝,梅少秋和梅家已将死……他还能去哪?还能去哪?
  “梁公!”李瑞终于不耐,提声质问:“看来晚辈说话的声音太小,还要劳烦梁公凝神去听,这样认真。”
  梁超仁被他吓得一跳,心都差点蹦出来,转头欲要训斥,回头却见灯下少年的脸,忽然之间变得好生脸熟,烛火一阵跳跃,让李瑞面上光影不定,梁超仁眼瞳微瞪。像了,那俊朗面容迸出一些威势时便像了……居然和幸守夷有五成相似!
  “老夫听着。”他表面平静,心中确有惊涛骇浪,怪不得他回回与九皇子身边这个少年见面时,都觉得这样面熟。可是就算知道幸守夷的身世又有什么用,想来也不算秘辛,只是他们这两兄弟,倒是——
  是了,兄弟!梁超仁眼底骤然又现出希望,抬头随口又应付了几句李瑞,匆匆将他送走,便将佩剑放下,起身唤侍从:“去备一份厚礼。我们去一趟蔡府。”
  蔡参政的外孙,被召入宫得官家大赞的洪家小子,可不就是他幸守夷的好兄弟吗?
  ……
  下午吃过药膳后,他还是觉得困乏,便趴在李宿怀里又睡了过去。醒来时屋内昏黄,细听雨声,却已经停了,有些遗憾,本还想和李宿共赏更久。
  谢相呴眼睛又沉重地要闭上,却觉察到不对,抬眼去看李宿。
  见他竟然定定睁着眼睛,一直垂眸看着自己,不知醒了多久。再看他眼底的血丝,很容易猜测出他其实根本没有睡。
  一丝涟漪悄然泛开,谢相呴贴他更紧了些:“为什么睡不着?我不是已经醒了吗。”他知道李宿不眠不休地守了他许久,所以才在他醒来时如此憔悴,却很意外于李宿此时还难以入眠……虽然他对外界事务尚且一无所知,但其实并不难猜到原因。
  李宿沉默一阵,嘴唇微动,仿佛不知道怎样开口。
  谢相呴已经翻身附在他肩上,手指去按他的眉心,轻声念:“你看,你每日有这样多的烦忧。和我在一起也不能稍解片刻吗。”说罢认真看着他,凝神等待回答。
  伸手捏住谢相呴手腕,放进自己掌心,思索片刻,李宿却开口:“抱歉。”
  谢相呴:“你都不明白,我是真的在问你感受。”
  他发觉原来他很少顾及李宿的情绪,因为猜不透李宿所想,便避开他心情。这样对吗?如李宿不想再错过他心情,他也好怕错过李宿心情。或许更明了何为珍重。
  又沉默片刻,李宿伸手揽住他:“我知晓自己在天地间何其渺小,却忽然迷茫于天地究竟为何。”
  谢相呴却说:“你的天地何其庞大,你觉自己如尘埃,被不断压抑磋磨,才有这样深思。但你就是我的天地。所以我如此得意,这时候还可以在一旁奚落你。”
  他真会说甜言蜜语。
  心软化到本能都完全褪去,所有能力防备顿时卸下,连滴雨声都快听不见。世上好像只剩他们,相对而融。融化到交汇,雪山下的溪流,或有声,或无声,只再分不清你我。半晌,李宿摸他脸:“不准这样想。你自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是你口是心非。我非要如此。”谢相呴答。
  又安静片刻后,李宿才回道:“那么你的天地会永恒。”
  谢相呴闭上眼睛,两人互相搂抱在一处。他纤细的、瘦得无力的手臂紧紧缠着他,他健壮的、伤口遍布的手臂牢牢拥着他。
  本以为又要就此睡去,脚步声却渐渐响起,谢相呴率先抬起头,看着李宿,果然不过一会儿,小厮就来禀报:“崇国公想见……将军,说是有急事相商。”
  李宿正要拒绝,却见谢相呴微微歪头,打量着自己,便暂且没有回答:“怎么。”
  “你和他是几时认识的?”谢相呴问。
  李宿道:“刚回安都。后来他来找我对付贤王。”
  思忖片刻,谢相呴环抱他腰,闷闷道:“我不喜欢他。”李宿颔首:“本就不打算见他。”
  谢相呴轻笑:“你也不问我为什么呀。”
  李宿才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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