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可怜的一对老实人》作者:北林大疯 简介: 正文已完结 李宿只是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从小被欺负被冤枉,父母兄弟却还说他无情无义,叛逆难驯,宁愿没有生过他,不给他
谢相呴也因他的话轻轻一笑,“其实我还想问你,要是这辈子都能和我一起过,下辈子还和我一起过,不会腻烦吗?”
李宿果然反问他:“那你腻烦我吗。不说是否有下辈子,你现在就已经跟我在一起十年了。”
他果然其实不信有下辈子这种东西,谢相呴心想。嘴上同时认真纠正他:“小时候有一年我们都不怎么能说话,那怎么算。中间人家还是个小孩子呢,你既没有问过人家,人家也没有答应做你的人,当然同样不能算。还有三年,你都不在。所以其实我们只在一起一年。”
李宿颔首,不否认他,只是提醒,“你还没有回答我。”
谢相呴盯着他模样,见他这样认真,不觉轻轻一叹,“我不知道呀。”
虽然他已经渐渐明了,若能存在一天,他便与李宿有一天,但或许天性如此,还是忍不住想。
像他父亲母亲这样,看似忠贞,但不知道心是否已经离得很远。或像古时眷侣,虽然情投意合,目标一致,却并不耽误纳妾封妃,与他人生儿育女。再说那些爱情佳话,英雄美人,虽那样热烈,却也短暂如春光。春光易逝却不为人常驻,若真有夏秋冬,是否还美好依旧,还是也稀疏平常?
才喃喃出声,“郎君,是否人天性如此?”
李宿答:“或许。”
他不爱说假话,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哄自己,谢相呴好像已经料到,本也是随性一问,并没有纠缠的意味。腰却被环住,李宿的声音响起,“你说这只算一年,那等下个十年,你不妨再来问我。”
谢相呴笑,却也不解:“为什么,难道十年后,你的答案才会更明确?”
李宿抚过他面庞,“我只是想,你既然本身相信此事,那总要有更多底气再问我才好。十年或许勉强足够。”
谢相呴会意,笑容越深,抬眸看他,“但其实,可能……其实我想相信你,也真的还是相信你的。虽然总忍不住去想这么多,但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刻,都让我很愿意平静下来,不需要十年。”
现在就很好。
有雨声,你的血腥味。你是这样坚定不移的人,这样锐意进取的人,这样不惧青天高、黄地厚的人。你生来就不同寻常,你不惧一切,你变革天地,然后顶天立地,也要主宰天地。
我何德何能,几世修缘,有幸可以看到你眼神里透出的颓然,你等待的绝望。
你的不确信。你抱我的用力。
你的执迷不悟。
都不像是你,也都让我更痴迷,更沉沦,想要溺毙其中。
从前我不明白,为何你的爱能够广阔包容至此,又能细微强占如此。现在才明白,或许是因为爱意足够。这样充足的爱意,可以裹住我所有的世界。
光影掠过,照见他的模样。他眼底的情意深沉却清晰,仿佛如初,又仿佛更重。谢相呴曾想过,这样的情意,会否在一年后、五年后、十年以至于数十年后还如此?会否会像父亲母亲那样,蒙上一层层尘埃?会否也在未来一天,自他身上转移给旁人?
可是现在,他却可以很坚定地将着些过去的猜想一一否定。
嘴唇微张,直白又轻声道,“我爱你。”
本能猜想过许多回答,倒真的未想到他居然会这样说。
二人对视,须臾又情不自禁交吻。缱绻情深,缠绵悱恻。攀上他的肩,才偃旗息鼓,暂做停歇,谢相呴懒懒撒娇道,“我真的困了,真的还想再睡会儿,你陪我睡会儿吧?自己也休息一下,好不好嘛?”
再一次的,李宿没有拒绝,真的就此利落脱去外袍,而后在他身边躺下。
谢相呴知道他伤口,便也不要他抱自己,只仍将头靠在他怀里,不忘安抚道:“我会醒的。”
这时李宿没有回答。
他以为李宿也累了,才这样安静,于是闭上眼睛,半晌后却听见李宿姗姗来迟的答案:“因为我也爱你。”
————————
因为我也爱你。
祈求天地放过一双恋人
第176章
安国公轻咳一声,才开口:“襄儿来外公这里,客气什么。”
颜郜襄便不再客气,径自坐下:“梅少秋时日无多,外公是否要去看看他?”总归是多年相识。
安国公阖目:“何必。倒使得他去都不能安心,还疑心我要对他的后辈做什么。”
颜郜襄垂下眼眸:“官家要我监督幸守夷,还没从他身上讨到些债,他就已经被削为白身了。依外公看,他何时会被重新起用?我们要趁热打铁才是。”
“依老夫看,他不会再被起用了。”安国公却道。
颜郜襄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外公。安国公却轻描淡写:“幸守夷不知天高地厚,一再触怒官家。古来帝王,哪有任臣子如此狂悖的。官家没有赐死他已是仁慈。”
“幸守夷毕竟有赫赫战绩,”颜郜襄道:“他收回北方六州,却是实打实的功劳,怕是少有人可以撼动。既还有价值,官家自然可以海纳百川,暂且让他三分又何妨。”
安国公才笑眼看他:“襄儿能说出这番话,当真是已经长大。不再像以前一样,遇到些事便开始发脾气。”
檐前滴滴落雨,安国公轻叹一声:“方寸之心,如海之纳百川也。可官家心里已经装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承担已经极重,圣人虽圣,仍余人性。所以官家也会疲累,也会承担不住。”
颜郜襄欲言又止,却停安国公接着说:“你还不知道。官家已经召见了老蔡的外孙入宫。天地何其庞大,英才何其繁多,没有只有他幸守夷可以做成的事。你要谨记这点,切勿自大。”说罢,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听到此处,颜郜襄眼眸不自觉睁大,诧异地望着安国公。
他以为外公因年老逐渐势弱,自己则渐渐势强,却不想自己还是从外公这里得到消息。如今外公说这样的话,又有几分是在提醒他?
半晌,颜郜襄才道:“我知道了。多谢外公提点。不过幸守夷此人,我怎能放过?”
安国公冷笑一声:“……外公知道你的性子,并没有让你放过。只是襄儿不可贪图一时意气,该做一个体贴父亲心意的孝子才是,更该想想官家,想想你爹爹的心意。他想让你如何对待幸守夷呢。”
——
醒来后见过父母兄嫂,谢相呴又睡过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骤然睁开眼睛,落雨不歇,手指下意识去抓住什么,好在一握就是李宿的手。抬眼看去,李宿低眸看着他,见他醒来,直接将他拢进怀里。
和梦中人一模一样。他顺势软软靠在李宿怀里,又闭上眼睛,才想起李宿手上还有伤,故意压在他伤口上。
猝不及防,果然听见他发出些声音。看来不再是梦,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快乐。才听见李宿问他,“在做什么噩梦。”
谢相呴摇头,“是一个很好的梦。”
“很好?”他不解。
“对呀。”谢相呴手搭在他背上,“……梦到在和你私会。”
“在哪里。”李宿继续问,手按在他耳朵上,不轻不重一捏,“怎么私会的。”
“就是一个寺庙,也是这种下雨天。”目光抬起,往外看了看,不觉主动用耳朵蹭他的手,“其实有点像我家里那个小佛堂,但肯定不是。人家就是没看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啊,你就非要问我撞疼了没有,有没有事?一看就是想故意和我说话,我只好说有事啦,”
转而撑起身体,在他怀抱里趴在他身上,贴到耳边低语:“然后你就开始脱人家的衣服。”
李宿并不否认他的指控,只是忽然坐起来,自己迅速穿好衣袍。谢相呴诧异地看着他,他却拿披风将谢相呴裹住,打横抱起,“去看看。”
之前在那里吓过谢老夫人一次,另一次要修缮时弄坏柱子,这片让谢相呴不开心的地方,他仅仅去过两次。
谢相呴犹豫道,“不好吧。”手抚到自己胸前的发丝,“头发都这么乱。”
“不管。”李宿答。
谢相呴也没有再推辞,安静窝在他怀里,随他一起离开屋中。潮湿的雨气迎面而来,穿过回廊,院中下人都不敢直接看他们,皆垂下眼睛,或许在旁人眼里,他们放荡至此,早已经疯了。谢相呴也不在意,问道,“你手疼吗?”
李宿说,“你很轻。”
二人这样到了小佛堂,李宿将伞扔到一旁,看着幽静的院子。因为频频出事,谢老夫人很少再用此处,廊下都生了一片青苔,积水在石砖缝隙中泛着浅浅的光。院内栽的两棵树,叶子被雨打得东倒西歪,很是狼狈。
推开门,白日来看并没有那样可怕,反而还很清幽,正中摆满大佛,角落里有几尊小佛像,另一侧的耳房做来抄写佛经或品茗,只是最前头案桌上的香炉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添过新香,穿堂风来,低语呜咽一阵,恰好压过远远近近的雨声。
谢相呴靠在李宿怀里:“好像也没有那么吓人,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想起这里总觉得黑漆漆阴森森的。”
李宿低头看他,只把他搂得更紧些。抬头看他面容,谢相呴才又说,“大概是因为有你在,我就不怕。”他故意嗲声嗲气地说:“哎呀……郎君,你真是我的支柱。人家离了你该怎么活?”而后笑待他的反应。
可惜李宿只刮了刮他鼻子,全然不因这样的话而羞臊。
脸皮真厚。谢相呴心想。
李宿伸手随意将门带上,暂且隔绝掉风和雨意。光线暗了些许,还是不至于太黑,堂里佛像依旧,面容慈悲,与梦中一模一样。脱下外袍做垫子,李宿才将他放在蒲团,并不冷,可是谢相呴不太适应脱离他的怀抱,目光不由自主去找他。
李宿拿了几支香,敷衍地点上,随意放入炉中,而后坐在他身后,从背后揽住他,“跪在这里。”
谢相呴点点头。
目光定定看着那佛像,心里却忽然升起几分隐秘的快感与恶意,抓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带到锁骨上,轻声催促,“郎君,该你脱人家的衣服了。”
李宿没有立刻动作,他靠得很近,胸膛完全贴着谢相呴的背脊,掌心停在他锁骨上,却没有遂他心意继续,反而垂首靠近,鼻息灼热地落在谢相呴颈侧,细细嗅着什么。谢相呴不由发抖,耳尖也开始泛红,“拐弯抹角。”
随他话落,手掌探入衣襟,胡作非为。李宿收紧手臂,“亲亲,会着凉。”扫视一圈,他道,“我直接烧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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