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可怜的一对老实人》作者:北林大疯 简介: 正文已完结 李宿只是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从小被欺负被冤枉,父母兄弟却还说他无情无义,叛逆难驯,宁愿没有生过他,不给他
血灯依旧静静燃着,雨声也不歇。他已经两日未曾进食,只等最后一日,横绝的刀面映出他逐渐瘦削的面庞,索性收刀入鞘,重新去看谢相呴。
“亲亲,”已经习惯了没有回应,停了一会儿,又唤,“相呴。”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
手去牵住谢相呴的手,因他昏迷太久,原本瘦弱的手臂更加纤细,手腕全然凸显出来,叫人心疼。却看得忽然发愣,而后放下谢相呴的手,重新拿出横绝。
横绝的刀面冰冷,仍然清晰且不留情地映着他的模样。他不知道彭氏说谢相呴醒来过、唤过他的名字究竟是真是假,是否是用来安慰他们的话。
他只知道如果明天谢相呴没有醒来,那他会举横绝去肖家,然后自我了断。既然都为元凶,那么都该去死,可惜刀会卷边,一日杀不尽安都。
将横绝擦拭过,李宿的手忽然停住,他盯着其中的自己看了好久,却不是看自己如何,而是渐渐愣住。
再片刻后,李宿忽然站起身来,去案桌前拿到那方水精照子。
因为主人一直在病中,多日不曾使用,旁人也无心顾及,因而它已经蒙上一层浅灰。幸而它十分性坚,不会生锈发青,只随手将它擦干净,又照出自己的脸。
记忆中的闲谈也随照子清晰而一点点清晰。
“我喜欢看照子,你以后送我一柄好嘛?我想要你亲手磨的。”
“好。”李宿问:“为什么喜欢看照子。你很好看,无需时时刻刻在意。”
“因为……”他笑了一下,“不告诉你。”
每日在学堂里,只能抓着这些间隙说话,两人又聊了几句旁的,很快天色就黑了,谢相呴要回府。临走时,他又轻轻勾住李宿手指,忽然说,“其实,照子会磨损,就像人心一样。我小时候生病,大家照顾我太久,也会很累。等我自己醒来的时候去照镜子,发现照子都已经花了,根本不能用。”
说到此处,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垂眸时面颊泛红,越说声音越小,试探地问:“我想如果是你亲手磨给我的照子,也许不会花得这么快。是吗?就像你……对我的心意一样?”
……
握住手里的水精照子,一滴水忽然落在上面,水光又反映出人的神情,平静再掩不住哀恸。
李宿放下照子。
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到他可以舍弃一切的时候,点点滴滴才这样不肯放过他,立刻占据脑海。
“……”
忽然听到什么,李宿侧头看去,立刻回到谢相呴榻边。
——
满屋的药香味太压抑,依旧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谢相呴睁开眼睛,来不及看清什么,整个人就被紧紧抱住,死死纳入怀中。
他尚有些不明所以,身体依旧很疲惫,只是下意识靠在李宿肩头,却感觉到他身上些微的颤抖。
手臂也收得好紧,说实话,挺疼的。不过,这样很好,特别好。
这样紧抱着,他当然也不舍得,终于费尽力气伸着自己的手勾到李宿肩上,看到自己瘦得堪称皮包骷髅的手,都这般了还死死缠着李宿,一时有点好笑,不知他会不会觉得被硌到。
又忍了一会儿,谢相呴轻轻蹭蹭他,感受到他的颤抖终于消失些许,才小声哼哼:“郎君,你弄疼我了。”
————————
[比心]两心相许,海枯石烂[比心]
第175章
手臂却没有因此松开,但李宿转来看着他,对上他的眼睛,谢相呴却再也无暇去思量他此时的心绪或者谋算,只下意识仰头贴吻他唇,想寻求一时的亲近,来证实自己真的清醒,并非还在梦中。
而李宿显然也想如此证明他真的醒来,垂眸先贴上他唇,轻轻抵磨两下过后,重新被他按回怀中,这时才发觉外边下雨。大概是暴雨,声音很大,打得响声太大,凉意也有些微。
难怪不再那么炎热,却让人想安睡。又想要闭上眼睛,却被他声音叫停,“别睡。”
谢相呴有些惊讶。
他声音不似平素那样平稳,难以揣测,甚至有些直白地颓然和焦急,他又说,“陪我。”
“嗯。”谢相呴应下,“我不睡。”安静片刻,又主动问,“怎么……好重的血腥味。”他先前就闻到了,那时屋里还有诡异的红光。
李宿只是深深盯着他,并不答话,谢相呴不明所以,才说别的,“药呢?我想喝药。”
还有好多话、好多事情,他想快点好起来。他还想拿好多时间让李宿陪自己,还有好多问题想问李宿。
李宿还是抱着他,目光不肯移开,叫人去拿药,这时谢相呴才稍稍缓过神来,认真去看李宿,发觉他眼底都是红血丝,眼眶周围也熬得青黑。
这种模样从前并未见到,有些稀奇,竟有种觉得李宿落过泪了的错觉。手指却不觉抚摸上他双眼,不知道心疼更多,还是嗔怪多,“怎么弄成这样?你看你现在,都是胡子,好憔悴。我睡了很久吗。你受伤了?谁做的?”因为没有力气,声音仍然很小。
李宿握住他手,到药送到眼前时才松开,只回答了一句,“很久。”
谢相呴精力不济,头脑还有些发懵。药香又先浮过来,提醒着他该做些什么,是以抵在李宿肩上,伸手抱住他手臂,“我把药喝完,你告诉我吧?”
李宿却并不回答,只抬手给他喂药。
努力咽下苦涩的药汁,谢相呴抬眼对李宿轻轻笑了下,才继续喝。李宿很有耐心,顺着他来调整喂药的频率和速度,过会儿就抚开他的背,让他好受许多。
一大碗药很快见底,可惜苦味没有立刻将人的精力吊起,谢相呴又昏昏欲睡。想起什么,才轻轻扯住李宿衣袖,露出一个浅笑,“其实我没有什么事的,睡了一觉,觉得很舒服。”
研究着李宿的神情,看不出什么来,只好照着刚刚匆匆理出的想法,继续解释,“你也知道,我身体一直不太好,本来想着要等你回来的。”他说话越来越费劲,几乎是气音,还要绞尽脑汁扯谎:“都怪天气,太热了,又很闷……哎,真的难得睡的这样好。我就是想你陪着我呀。我一个人怕做噩梦。你不要太担心我,好不好?”
他的一通解释,李宿都像没有听见一般,反而反问他,“做什么噩梦?”
……
谢相呴不太想回答,但想到李宿说不想再错过他心情,才回答“就是,很普通的梦。”
李宿却低头来追寻他的眼睛,“说。”
谢相呴不得不看着他,伸出手来,李宿便顺着他动作,半躺在榻上,好让他枕在自己身上,又为谢相呴拢近被子,才听他说,“梦到一些以前的事。有些事好像也没有发生。”
外界雨声更响,谢相呴闭上眼睛,“梦到你没有出现,我一直被人欺负,没有人帮我,没有人救我,但是我自己烧了小佛堂。好像又被吊在站笼里,都快要以为是真的,还差点把你忘了呢。”
李宿却反问他,“我为什么不在。”
谢相呴轻笑,“因为,我们不认识呀。你不是我的,怎会出现。”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是我赏玩雪后,吃完烤鹿肉,回到家中,做了一场幻梦。
他所有的一切,一切无限接近于美好,看似毫厘,却又仿佛差之千里的,如梦露泡影的一切。到醒来,孤零零的,还是那么冷,还是要去做他该做的事情。那里才是真的,这里是假的。不过现在,好像不再那么想了——
因为李宿否定,“不。”
他问,“谁在雪里等你?”
谢相呴一怔,甜蜜一笑,原来李宿也会回头看,拿过往说事。
李宿又问,“谁来给你送小吃?”
不等谢相呴回答,他继而说,“谁和你一起过元宵?”
香尘暗陌,华灯明昼。却是他头一次这样想与一人同游。
李宿抚摸他面容,继续吻他,他说不出话,应了一会儿,好歹有了些精神。伸手勾住李宿脖颈,才问,“嗯……我是说假设呢。”
“没有。”李宿抚摸他背,说,“不会有,我会出现,无论如何。”
谢相呴歪头想想,“假使我已经嫁人呢。”
“杀了他。”
好罢,这法子虽然简单粗暴,却一如既往地有用,不愧是他。
谢相呴仰头,用鼻尖蹭蹭他下巴,“假设我喜欢他呢。”
李宿答,“我不信。”
谢相呴享受地在他身上嗅来嗅去,“有恃无恐。”就是仗着自己那么心爱他,所以不这样胡思乱想。
李宿道:“我问你,你也是一样回答。”手掌抚过谢相呴长发,“死了也来找你。”
谢相呴动作止住,“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李宿却没有因此改变,唇角浮现零星笑意,但语气很平静,“人活着都是会死的,无论你我。你知道我一定能找到你就好。”
可其实他的话语素来都这么简短,让人安心的效力却一点不差。只要他说不会,大概就真的不会。过这一遭后,本身也不再在意所谓死活,谢相呴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手摸索到李宿掌心,随意画了个圆,又解开他的护腕,“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将要拿开护腕,撩开衣袖,李宿却骤然倾身,猝不及防,深深吻住他。
不同于先前确认的亲吻和亲昵时的嬉玩,却是叫他心甘情愿沉沦的。
谢相呴不再尝试去撩他的衣袖,只是将手搭在他手腕上,李宿将他带近了些,手掌原本只托着他后脑勺,渐渐就捧住他脖颈,而后抚揉他的背,到手臂锢住腰际,掌心按在软肉上。
谢相呴由他索要,恨不得尽数给他,就像他吻得那样的渴求与占有,希望他把自己真正吃掉,从头到脚,一点不剩,尽数吞入腹中。
时时刻刻,永远不分开。
片刻后,李宿才放开他,他不自觉摸上自己发热的脸,李宿却说,“好看。”
他有些怀疑,不太相信。李宿却揽过他,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脸不由更红,心里却已经猜到什么,轻轻点李宿的手臂,“……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李宿自有方法治他,反而捏他,“不如先等你养好身体,再陪你玩到尽兴。”
大概是刚刚醒来,精神又被吊起来了,而且又好像分别了很多年,想念到溢出。话格外多,仿佛怎么也讲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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