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官家看他,似有审视:“倒不知你这样会说话。”
  他不忘敲打一番,“但商路未成,最近一批马也到九月才能供应,这期间,朕不想生出风波。”
  他要真正将高邦马和商路利用,自然不想处时便有太多人插手,最后反而南辕北辙。李宿颔首,“臣明白。谨记官家教诲。”
  沉吟片刻,官家又道,“你素日要为北方战局尽心,不宜分神,便将这些事务交于兵部。”
  马匹买卖与商路本就涉及巨大利润,这是不想自己全然掌控,李宿亦可放手,自然依旧应是,“谢官家体谅。臣分身乏术,的确心有余而力不足,总担心不能尽职。”
  难得见他这样顺和,官家听着这些话,心中几分愉悦。但并不打算因此就给他妹妹授官,只预备再驳回一次,便道:“你也的确辛劳。朕赐你黄金百两,自行花用。”
  ——
  丁丑年六月十二。
  与义父谈话过后,他独坐在院中。连日的奔波并不使人疲惫,甚至隐隐有些亢奋,含片薄荷闭目精心,可手里不自觉摩挲平安牌,眼底又涌出轻松的笑意。
  直到天色蒙蒙亮,路多醒来,见他衣上已沾了一层薄薄的露水,目瞪口呆。
  李宿正好睁眼,开口吩咐:“去帮我寻一个好工匠来,要快。”
  他真是迫不及待。
  ——
  丁丑年六月十七。
  “既然父亲单独提过,你派人去查查这个贤王,仔细些。”
  路多颔首应是,夏日蝉声聒噪,二人的步子都越发快,李宿又道,“你说有人送了贺礼来。”
  “是,”路多以为他在问,答:“其实是那边不好亲自来送礼,托商人带给将军。”
  “我看过了。”李宿说,“送去平宣侯府。”
  大致有过设想,却不料到会听见这样的回答,路多愣了一瞬,连连应下。
  高邦皇室为答谢将军,又怕招人猜忌,确实送了些新奇玩意,并不算贵重,但可以解闷。
  看得出他心情不太好,路多才又试探提起:“将军,还有一事。您上次要的那东西,已经打好了。”
  “一并送去。”吩咐过后,不想才迈出两步,李宿忽然停住:“……路多。”
  路多稀奇地看着他,恍惚之间,竟然觉得他有些迷茫。什么可以令他迷茫的?若真有这样的问题,自己恐怕也想不明白。
  李宿的目光越过他,越过栏杆之间,似乎在看那一树火红的石榴树。
  他赏花?路多只想到那天站在石榴花下的美人。晨雾一样无波无澜,说不清道不明的懒散淡笑。想到此处,他发觉自己还是有几分理解将军的。
  李宿问:“一个待你从来很真实的人,忽然对你遮掩面容。”
  他话未说完,路多心想还要问我?耍心眼的事情该是你更清楚啊!又不敢回嘴。
  李宿却道:“算了。那些东西,你全数退回,不必再送。”
  路多疑惑。
  李宿说:“高邦的锦缎,花纹样式倒很新奇。你去购入。拿它装金梅。送过去也算有新意,不会过于庸俗。”
  路多疑惑更深:“可是……这样会不会引人误会?”
  李宿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丁丑年六月十八。
  北地传来异动的苗头,官家又叫他办事,令他将梅家从前所犯之事整理呈上,彻夜忙碌,才听得下人禀报:“平穆公主正为谢公子举办相看宴,发帖宴请安都才俊。”
  李宿沉默片刻,低头重新看回北军传来的文书,“帮我送一份厚礼给公主和驸马,稍后我前去拜见。”
  侍从连忙应是,他却再看不进文书,随手扔到一边,大步迈出府中。
  前去平宣侯府,得知他不在府中,在他房中静坐等待片刻,那个侍从才悄然来了。
  “你们家公子呢?”李宿问。
  侍从思索片刻,才答:“公子去哪里都不会带上小人了。”
  李宿看他一眼。
  侍从又道:“……其实,将军,谢公子既然已经得知小人是将军的人,便不会让小人知道什么了,将军是不是该换个人来看着?”
  看向窗外明媚的夏景,李宿起身:“正是因为如此。在他有话想传时,才能送到我这。”


第155章 
  他不再停留,径自去公主府见公主。平穆公主果然十分维护谢相呴,只见到他便勃然大怒,柳眉倒竖:“好你个幸守夷,还敢来见本公主?”
  李宿道,“正是因为问心无愧,才要前来向公主解释。”
  “就凭你说?若是诚心实意,怎么如今还不见动作。”公主冷笑,“你今日既然来了,必得给本宫一个准话。”
  “臣本想封侯再娶相呴。”李宿道:“只是忽生变故,未想到官家属意臣迎娶肖家女。”
  颜穆珍微垂眼眸,并未立刻回他。
  她确也听说了些风言风语,只是未曾确认爹爹的心思,只是如今……
  李宿又道:“臣已经拒绝过肖相。臣只属意相呴。”
  此言一出,公主的神色总算好看许多,“你该向他解释,而非向本宫。”但看着下方的李宿,又暂停了话头。看他脸上遮掩不住的疲态,料想自回安都后便一直在为爹爹办事,大概都没得过什么安宁。
  一时缓和几分,“罢了。既然川明也喜欢你,你明日来宴上,自行向他解释吧。”
  谢过之后,他离开公主府,本想再去一趟平宣侯府等谢相呴,不想刚出门便被堵住,“官家召您进宫。”
  只能暂且放了这心思。
  ——
  丁丑年六月十九。
  他愣愣走出公主府。
  谢相呴的哭泣声和嘶喊声好像还在而耳边,字字句句重复,并不罢休。
  李宿走下台阶,其他侍从并不似路多那样可以体察他的心情,仍然恭敬来同他说话,告诉他还有无穷无尽的事:“将军。府上来了消息,东西都已备好,该入宫见官家了。”
  李宿:“知道了。”
  语气如常平等,翻上侍从牵来已等待多时的马,要动身之时,他忽然觉得烈日如此耀眼,刺得厉害。
  但只一眨眼,马便飞奔出去。侍从也不觉眨眼,好像看到流星闪过。
  ——
  丁丑年六月十九。晚。
  李宿自离开宫中,已是深夜。或说官家也许知晓他与六皇子相争一事,原先本要早些召见他,到此时又故意将他放至一旁。
  由他在殿外等待三个时辰,看着来来往往进出的内侍,以搓他的锐气,方才准许他进殿。
  ……
  童皓侧身站在马边,“你小子如今可真难等。”
  李宿看他,他如今白发更多,显得沧桑。其实童皓武艺高强,只是并没有往上做官的心思,这些年依旧是指挥使,做覃勉的上峰:“叫童叔久等,是我不是。”
  童皓拍他肩膀:“陪我去见你义父。”
  李宿自是应下,二人各自骑马,童皓并不避讳着问话,“早先听你父亲提过,放着这么多赏赐不要,怎么偏偏执着于一个侯爵?”
  并未立即回答,李宿只问他:“童叔可知,太祖皇帝当年封赏八侯,如今尚有几人?”
  童皓略一思索,以为是他心结,冷嗤道,“我只知你还在为六皇子办事、稍有些名气时,便有人说你其实是陇西李氏之后,出生名门望族,祖辈更是陈朝皇室,而今没落罢了。”
  “你信吗。”李宿问。
  “与我信或不信有何干?只要你爬得够高,他人自然会主动为你安上贵族身份。”
  童皓叹:“所谓世家爵位,到底为何?荥阳谢氏从前何等辉煌,一朝太后、皇后、丞相,竟然全都姓谢!却在陈朝灭亡时依照族谱被屠尽,如今又是如何凋零落寞。”
  沉默须臾,李宿终于开口,却说:“不要提谢氏。”
  一时间,童皓只觉无话可说。
  不想李宿又开口:“他们依旧坚信,身份卑微之人生来卑贱,永不得翻身。”
  童皓眉头一挑。
  “若有人冲破,也不是因他自强不息,原来是因他本就不卑贱,其实是落难贵族,无怪乎会成功。不能接受贫民翻身,贵贱移位,所以迫不及待给我安上各种来头。”
  终于,知他并无什么变化,神色缓和些许:“或者,只是太害怕被拉下如今的位置。”
  天边的月亮已经被咬出一口残缺,路上行人越发稀少。李宿又道,“我知开朝八侯到如今所剩无几。但陈胜之言也已有千年,又有几人确信?世人目光不因此收敛。曾经李家可做文信侯,我便也要做王侯。”
  李吉星出身侯府,那时与谢相呴结亲。他做王侯再娶他,才不算委屈。
  童皓深深看他,不再说什么。
  ——
  丁丑年六月二十二。
  他又去见六皇子了。
  赶走应逍之后,李宿仍坐在原处。应逍之说的大概不假。谢相呴……他或许都已料到这样的猜忌,正计划怎么对付应逍之。
  手不自觉触到颈间,那块平安牌还在。
  心却从来没有这样高悬过。
  ——
  丁丑年六月二十三。
  听到周瞻私下来拜访,李宿只意外了一瞬,而后出到外间,周瞻等待已久,似乎也不同从前见到他那般矜持,甚至主动迎上前,“将军。”
  “国公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李宿示意侍从退下,在他面前坐下,周瞻似乎放松些许:“本不想此时打扰将军,但这贤王实在欺人太甚。”
  李宿看他。并不立刻问缘由。
  周瞻自行缓和,果然很快道:“我先问将军一事?是否有接到北方异动的消息。”
  不想李宿并不因此所动,仍然气定神闲:“知道。国公有何高见?”
  眼见李宿的模样,周瞻眼神也变了些许,不动声色地琢磨试探。半晌后,还是轻叹,“你不知道。贤王此人,看似不争不抢,闲情逸致,其实野心可大。”
  “他先前频繁差人邀我。”李宿终于说话,但还是不远不近,“看来他已私下找过国公。其实不见就是了。”
  看来还是行不通。
  周瞻却不因此气馁,只是瞬息之间,脑中却已闪过千百种念头,而后灵光一现。饮下半杯紫苏水,才笑:“还需说?我也不想见他。不过……贤弟。你可知先前六皇子妃在湖上设宴的时候,贤王和六皇子也起过争执?似乎还是因为谢川明。”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