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刀片(近代现代)——雾山岚

分类:2026

作者:雾山岚
更新:2026-09-27 17:35:48

  “看来我该奖励你。”
  作者有话说:
  邬:正经理由你不信,不正经的马上接受......
  梁:......我自有判断
  周一更~


第33章 “我很懂事的。”
  邬彻已经睡着了,可眉头却轻轻蹙起,紧闭的眼皮小幅抖动,还能看见纤细的青色血管颤颤巍巍浸透皮肤,传达出明显的不安和焦灼。
  他的后背浸出虚汗,指尖用力攥住被角,过分真实的梦境将他又带回到几小时之前。
  自己气息紊乱地躺在岛台,下面是被捂热的坚硬大理石,上面是体温过烫的梁仞。像烙铁一样压着他,挤着他,别开膝盖钳制手腕,形成一个任人宰割的姿势。
  他不该就这么束手就擒的,可点滴覆盖的吻麻痹神经,流连全身的掌心混淆感官,甚至当指关节出现时,除了生理上的些微不适,邬彻竟然没有太大的排斥感。
  这种感觉太过新奇美妙,梁仞的手指就像是存在魔力,猜不透也求不得,竟然和自己弄完全不一样。
  他混沌又清晰地感觉到衣服已经被尽数掀了起来,水珠顺着眼睫滑落脸颊,但也顾不上那微妙的羞耻感了。
  邬彻在睡梦里发出呜咽,手臂环拢更紧,恍惚间看见自己的指甲挠进了对方的肩膀。
  近在咫尺的那个人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唇角绷直,目光晦涩,不见底的瞳孔酝酿着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但那丝毫不耽误手上的摧残。
  邬彻甚至来不及屏住呼吸,汹涌的浪涛就将他完全淹没,接着在降临的一瞬间骤然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卧室里。
  是梁仞的房间,梁仞的床。
  邬彻迟缓地动了动肩膀,冷却掉后背的虚汗,接连深呼吸,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屁股隐隐发痛。
  那不是梦。
  他偏过头,看见了躺在旁边的梁仞。
  男人的睡姿很规矩,仰卧,清晨温馨的阳光正好雕琢五官,消磨掉平时的冷感和锐利,让他整个人如同此刻趴在额前的头发,软绵绵的。
  如果不是离邬彻还隔着两三个拳头的距离,那氛围绝对算得上亲密。
  邬彻对着两人之间的“楚河汉界”愣了会神,接着静悄悄地撑起上半身,目不转睛地偷看梁仞。
  他们还从没这样睡在一起过,就算是十八岁那晚的爬床,持续时间也没超过十分钟。也不知道梁仞昨天抽什么风,竟然把他带到自己房间里了。
  他是怎么进来的?
  邬彻用掌心托住脸颊,想起自己虽然意识不清但也自觉要去帮梁仞。
  只是没等他摸到裤链,就被挡住了手腕。
  “......不做吗?”当时他是这样懵懵懂懂问的。
  “明天还有工作,忘了?”梁仞是这样干脆答的,嘴唇绷着,并没有笑,“说过不会影响你。”
  话音刚落就把人抱进卧室,宣告游戏结束。
  邬彻真是恨透了他这种说话做事只管一半的态度,也烦透了自己这种近乎“欲求不满”的主动。
  他就多余问那句话,显得自己多着急似的。
  邬彻垮下表情,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随手一套,回了自己房间。
  等慢慢吞吞洗完澡再出来,梁仞已经吃完早饭了。
  他站在客厅和袁助理交代事情,余光瞥见邬彻从楼上下来,便把打包好的三明治扔进他怀里:“路上吃,等会要迟到了。”
  没有因为昨晚的事多说一句,也没有因为今早不打招呼的离开多问一句,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邬彻脚步顿住,心底无端滋生出股酸意,把潜在的期待给顶替掉了。
  但很快又觉得不提正好,自己也免得尴尬。于是配合地应了声好,便要跟着他一块儿上车。
  只是没走几步,就猝不及防撞上了某人的后背。
  梁仞回头看他,张了张嘴,语气稍沉:“你跟何总一起走,坐后面那辆车。”
  邬彻怔愣片刻,顺着视线看向了那辆不算陌生的商务车。这段时间关系太好进展太快,以致他都快忘了在必须露面的公开活动里,梁仞对外惯是要跟他装不熟的。
  见他许久没接话,梁仞压了压眼皮:“怎么了?”
  他这样询问,可强硬的语气里却全没有商量的意思。
  “没什么。”邬彻若无其事地挑起眉,目光促狭,毫无顾忌地出言调侃,“就是在想你可真无情。”
  他完全不避着袁助理这些在场的“外人”,直直对上梁仞的眼睛,眼见着对方的表情越来越冷,于是话锋再转,嗓音又变得婉转起来。
  “哥,”
  “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相信......”
  邬彻眨了眨眼,笑道。
  “我很懂事的。”
  梁仞的视线在他脸上凝聚了好几秒。
  他终于偏开眼睛,像是意有所指般再次嘱咐。
  “无论聂氏今天是什么结果,都不要插手。”
  比赛如期进行。
  梁仞坐在评委席,邬彻就坐在他身后最尾巴的位置。看不见也听不着,却正好方便他随时离场,和萧明恪沟通汇报细节。
  和预想中的一样,原创并不需要辛苦自证,哪怕是两个一模一样的方案,也能从细节里一见高低,更别说观海当时还特意留了一手。
  等汇报结束,关于观海抄袭的恶劣言论在场内已经平息得七七八八。也正如梁仞所料,尽管过错方是谁已经一目了然,但在聂氏的干涉操纵下,这件事情的真相也仅仅止步于现场评委,并没有被传播出去。
  基本能算是不痛不痒。
  可这远不是邬彻想要的。他瞥了眼正和其他人交流的梁仞,打着上厕所的借口来到了观海的休息室。
  “真这么做,你怎么给你哥交代?”萧明恪翻阅着手机里编辑好的博文,面露迟疑,“要不你明天跟我出国躲段时间?”
  “不至于,”邬彻好笑地拿过桌边的方糖盒,往自己的咖啡里多加了一块,“我有分寸。”
  可接着又变脸般收敛表情,机械而重复地搅动好几圈咖啡:“顶多吵个架而已......”
  萧明恪看着他欲言又止:“要是有问题,就联系——”
  “萧总,组委会和聂氏的人找您。”外面的助理忽然敲门打断。
  邬彻顿了顿,同萧明恪打了个噤声手势,立刻转身躲在了窗帘后面。
  短暂的寂静后,杂乱的人声涌了进来。
  “组委会受聂氏所托,希望与您达成和解。”
  他竖起耳朵,意外听见了梁仞的声音,应该是代表组委会,公事公办,听不出明显情绪。
  “针对此次抄袭事件,聂氏愿意给予观海科技一定补偿。”紧接着是聂氏负责人,一副势在必得的傲慢口吻,“前提是,你们不再追究此次事件,也不得以任何形式在网络媒体上发布。”
  “跟我们合作对贵公司在内地的发展可是百利而无一害,希望萧总好好考虑。”
  可空气沉默半晌,没有人接他的话。
  “哼。”
  邬彻听见萧明恪讥诮的鼻音。
  他也暗自啧了一声。
  接着打开手机,将编辑好的博文点击发布。
  作者有话说:
  周四更~


第34章 “真有你的。”
  这条博文在发布瞬间就被各大媒体争相转载,等聂氏的秘书表情难看地将手机递给负责人,谈话也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了。
  “梁总,这是什么意思?”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质问梁仞。
  但梁仞的语气也没好听到哪去:“这话你该问他自己。”
  他重重扔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厉声叫人去找邬彻。
  隔着窗帘也能想象出对方此刻眉眼紧压、目光凝聚,脸色定然难看得像是锅底。
  邬彻听着那滋火的声音不觉打了个激灵,也万分不能承认自己多多少少是有点犯怵的。
  他小心谨慎地避开人群离开比赛场地,再借用萧明恪的身份证在某家小型酒店开了间房,电话不接,消息不回,选择暂避锋芒。
  于是太阳落下又升起,这已经是邬彻“离家出走”的第二天了。
  他支着条腿,背靠床角坐在地毯上,将手里的冰镇啤酒一饮而尽,指尖滑动屏幕,翻看今日的科技新闻。
  #观海究竟被抄了什么
  #最具潜力新兴企业
  #观海产品发布会
  接连几条热点话题让邬彻的唇角不自觉上扬起弧度,好心情到指尖打滑,莫名其妙就跳转到了和梁仞的聊天框。
  其实从昨天到今天,对方总共就发来三条新消息,而且已经翻来覆去看过很多遍了。
  昨天17:45
  哥:?
  哥:解释
  昨天23:30
  哥:真有你的
  并不啰嗦,但该表达的态度已经表达得足够清楚,甚至还能幻视到对面咬牙切齿的冷嗤。
  邬彻的笑容骤然僵住,淡定地切换界面,打算先给自己点个外卖。
  可等挑选完点击付款按钮,屏幕上又忽然跳出弹窗提醒:抱歉,此卡已无法使用
  他停顿半秒,接着从容不迫地切换成在观海的工资卡。
  他如今的存款早随着观海市值水涨船高,过去每回吵架时逼自己低头的惯用招数已经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邬彻把手机随便向旁边扔开,脖颈后仰,枕在了床铺边缘。
  这其实算是他在毫无商量的情况下第一次跟梁仞完全对着干。
  从前那些不痛不痒的挑衅和惹是生非多多少少都是经过他变相默许,无论多么激进荒唐,但最后的结果对于梁氏而言都是积极的。
  可这次的情况完全相反,对方具体会发多大的火,生气到何种程度,邬彻心里还真没底。
  他漫无目的地飘远思绪,脑海里忽然浮现起清晨梁仞睡着的侧脸:他俩前天还躺在同一张床上,怎么着也不至于太严重吧......
  好歹还有这层关系在,大不了就是挨顿打。
  邬彻烦躁地啧了一声,求和的理由没想好,见面的说辞编不出,索性眼睛一闭,不管了。
  “欸,我怎么觉得你哥这回来真的。”周最撞了下邬彻的肩膀,“你看你都玩这么多天了,还没来抓你回去。”
  “他要真想找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在哪。”
  邬彻抓牌的手蓦然一松,冷不丁从指缝里滑出来两张。
  他面不改色地弯腰捡起,然后斜了旁边人一眼:“少管闲事,能不能专心点,嫌输少了?”
  邬彻压了压眼皮,本就三心二意的精神更加心不在焉,恍惚间直接扔出手里的大王,去压上家的“2”。
  “兄弟你压我干什么?”周最眼睛一瞪,顿时拔高音量,“哎呦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队友,我马上就赢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