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刀片(近代现代)——雾山岚

分类:2026

作者:雾山岚
更新:2026-09-27 17:35:48

  相比于虚无缥缈的感情捷径,显然眼下的创业危机更加实际,也更加重要。
  他只能每次都当没看见,然后在第二天照常出门。
  直到决赛开始的前一天早上,梁仞在邬彻出门之前叫住了他。
  “我让何总今天给你放假了。”男人抱着胳膊,斜着倚靠在门框。眼皮上抬,是在询问他此刻的外出理由。
  “呃,我今天约了周最......”邬彻眼珠微晃,卡了下壳。
  梁仞神情不变,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
  “我八点到家,希望那时候你已经在了。”语气更冷,像是在下达命令。
  邬彻的脸颊无端发热,当下便隐约猜到他大概是什么意思。
  可还是抱有一点点侥幸心理,硬着头皮,干笑着提醒道:“明天你不是还得去当评委?”
  “有影响吗?”
  他听见梁仞漫不经心的反问。
  又看见对方搭在手臂的指尖上下敲动,明明不应该听见声音,却还是能感受到砰砰砰的规律躁动,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周都快结束了。”
  漫长的审判终于落了下来。
  “但根据协议内容,你还欠我两次。”
  你还欠我两次。
  你还欠我两次。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邬彻脑海里环绕了一个上午,无时无刻、无孔不入,连什么时候端起茶杯也给遗忘了。
  “发什么呆?”萧明恪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要泼出来了。”
  邬彻猛地回神,在眼前的咖啡即将倾泻而出时把茶杯放回桌面。
  “没什么,”他迅速掩饰好尴尬,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方案改好了吗?”
  有人立刻递过来一份文件:“改好了,邬总过目。”
  “嗯。”邬彻强行掰正自己的注意力,顺便再指出几个细节问题。等一切都解决得大差不差,便走到户外阳台上去抽烟。
  “怎么又这个表情,”萧明恪忽然出现,从他手里接过一支,点燃后也靠在围栏上,“在想你哥?”
  “没想。”邬彻立刻反驳。
  萧明恪张开嘴又闭上,露出一个鄙夷表情。
  “行。”他拖长音量,拍了拍邬彻的肩膀,“你没想。”
  接着稍作停顿,又劝道:“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不喜欢就别装了,总能有其他办法。”
  邬彻抿了抿唇,下意识想解释一下其实也没那么严重,顶多就是有一点点紧张。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在别人面前说这种事也太难堪羞耻了。
  只能语气生硬地回答:“无所谓,我没那么高的道德标准。”
  他潦草结束话题:“我等会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邬彻没直接回家,先约了周最去KTV打掩护,然后在八点零二分时踏进家门。
  梁仞已经回来了。
  站在厨房的岛台后面,只有夜色透过后背的落地窗投射入内,在大片的阴影里带来些微亮度。
  他总是不爱开灯,屋里一片昏暗,像是在做什么秘密实验。
  尤其身前的大理石台面上还摆着一排子弹杯,磨砂玻璃质感,淡绿色的液体倒了七分满,透出股不太妙的预感。
  “你迟到了两分钟。”梁仞的声音很凉,和手边的冰桶一样,泛出丝丝冷气。
  “路上堵车。”邬彻没敢抬头,把换下来的鞋踢到一边,“这怎么能怪我。”
  空气安静几秒,他冷不丁听到一声反问。
  “是吗?”
  邬彻莫名开始掌心冒汗,喉头哽住,很没志气地认错:“......我应该提前出发。”
  梁仞哼出声很轻的笑,再次开口:“换衣服。”
  邬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沙发上找到了一个礼盒。碍于光线实在太暗,他没看清里边具体是什么,只摸到类似于衬衫的柔软布料。
  他拿着包装盒,打算去卧室。
  但梁仞叫住了他。
  “就在这儿换。”
  作者有话说:
  周六更~


第32章 “看来我该奖励你。”
  等穿上身,邬彻才大致判断出这是件绸缎材质的白色法式衬衣。
  手感光滑,深V一直延伸到胸部以下,领口处簇拥着荷叶边立体剪裁装饰,衣角垂坠的长度卡到大腿根,要再往下拉拉才勉强盖住屁股。
  盒子最底层还有一条同色系皮圈,尺寸挺大,不太能看出是哪个部位的装饰。
  邬彻把这条皮圈捏在手里,又不自在地将衣角拉到最下,硬着头皮问道:“这个,戴哪儿?”
  梁仞的视线始终没有挪开,瞳孔在夜里闪出短促的光,也不知看没看清:“里面脱了吗?”
  “......”邬彻哽了哽嗓子,再冷的空调也吹不走脸颊上的热度。
  “脱了......”
  他听见梁仞隐隐的笑意:“过来。”
  邬彻走得很慢,大概拖延了好几秒钟的时间。而才走到某人跟前,就立刻被拦腰抱起,放置在了岛台台面上。
  裸露的腿部皮肤骤然接触到冰凉的大理石台面,瞬间冻得他一哆嗦,浑身都跟着绷紧。
  于是梁仞又搂着他稍微调整坐姿,游离的指腹从后背移动到大腿中间,半捏半掐地敲了敲:“抬起来。”
  邬彻不知所谓,一头雾水地照做。
  很快,那条两指宽的皮圈出现在了左侧大腿上,被有意稍稍箍紧,在外围勒出一圈轻微鼓起的肉。
  一根手指贴着边缘强行勾进又抽出,皮圈也随着弹力扩大收缩,轻飘飘打在皮肤,很痒。
  “这是女装吧......”邬彻把胳膊环上梁仞的脖颈,低着头说话,声音憋闷在颈窝里。
  他想起之前的那套红色西装,问道:“你怎么总买这些花里胡哨的衣服。”
  “适合你。”
  梁仞站在他两腿中间,先撩开头发碰了碰耳朵,再低头寻找嘴唇。
  这是个温柔且甜腻的吻,就像是在享用惬意的下午茶,抿一抿果汁,再小口小口地吃掉软面包。
  邬彻被亲得头晕,他受不了这种温水煮青蛙似的调情,潜在的、漫长的,能把理智一点点腐蚀殆尽。
  他被梁仞当做海绵收紧在跟前,身上的廓形衬衣在对方手肘的横亘下空空荡荡地挂着,遮住了长期锻炼而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反倒衬出几分小家碧玉来。
  一直等到因为缺氧而发出鼻音,梁仞才终于松嘴,把旁边的酒杯端起,递到邬彻唇边。
  酒精和青柠的混合味道扑面而来。
  邬彻不太想喝酒,毕竟来之前已经和周最装模作样喝过一轮了。
  他迟疑地动了动嘴唇,没敢直接拒绝,便只极小幅度地朝反方向稍微偏头。可没等有太大动静,下巴就被突然捏住,接着强行撞进对方冷硬的视线里。
  又是这种表情。
  邬彻喉头吞咽,听见了自己鼓动的心跳。
  没僵持过两秒,便鬼使神差张开嘴,让梁仞将酒液手把手喂给自己。
  高度数的酒精灼烧咽喉,再加上冰水淌过的生冷刺激,那种触感远没想象中好受。
  他努力仰着下巴,抓住梁仞的胳膊维持身形,指尖嵌进皮肤,留下好几道红色断痕。
  兴许不只有酒,可能还搀了什么其他东西,否则怎么才三杯下肚,没一会儿就让人变得头晕目眩。
  邬彻的眼眶在五分钟内迅速弥漫出雾气,使劲晃了晃脑袋,竟觉得意识也开始混沌起来。
  梁仞一手搂着腰,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而易举掰向自己:“看着我。”
  他嗓音温吞,似是很满意对方此刻的听话表情:“我是谁?”
  邬彻有些清醒又不太清醒,醉意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定定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人脸,声音很轻地开口:“梁、梁仞。”
  “梁仞是谁?”问题还在继续,放在下巴上的那只手也转移到脸颊,用手掌托住。
  “哥,哥哥......”
  邬彻闭着眼睛,松弛的状态激发出本能依赖,不自觉用脸颊去蹭那只紧贴的掌心,去感受那婉转的体温。短暂的放空让他身心舒畅,此刻的亲昵也让他足够沉迷。
  梁仞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奖励似地在他眼皮上落下一个吻,若有似无地发问:“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半夜才回来。”
  “......”
  邬彻目光忽愣,反应了两秒钟。
  接着缓慢睁眼,凝滞的大脑也后知后觉迅速清醒。
  他瞳孔闪烁,抬眸对上某人幽黑的眼睛,吞吞吐吐地开口:“在.......加班。”
  话音刚落,过紧的腿环就被几根手指强行拉开拽住,猛地向前一拉,在乍起的痛觉里几无距离地嵌进梁仞的怀抱里。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耳边传来毫无感情的嗓音。
  “没撒谎......”
  邬彻对着他笑,扼制住头晕带来的服从感,一面讨好地拥住对方的脖颈,也没忘记编造理由。
  “上班事情好多,我又不会。”他像是撒娇一样将侧脸向外枕在梁仞的肩膀,指尖绕住头发,一圈一圈地转。
  “可我想学,总不能一直给你惹麻烦......”
  也不知道信没信,梁仞没出声,只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无人开口,空气似乎又陷入某种凝固且诡异的氛围。
  邬彻抿了抿唇,暗自深呼出一口气,转头朝向梁仞的耳朵,腻着嗓子,带着几分豁出去的架势。
  “daddy。”
  大约是想起小影片里的羞耻片段,他的声音略微发抖。
  “不管我怎么样,你都会原谅我的对吧。”
  梁仞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两三秒。
  他的唇角紧绷着,拉开和邬彻的距离,重新对上那双因为醉酒而迷蒙的眼睛,沉声问道:“哪儿学的?”
  邬彻注意着他的表情,眨了眨眼睛:“前天。”
  他应得俏皮,故意凑近呵出口气,把呼吸喷在梁仞脸上:“在办公室偷偷看的。”
  “这就是你加班?”梁仞挑起眉,似乎觉得这个理由比之前那个更有可信度。
  邬彻始终面不改色,维持着狡黠的笑容,没有说话。
  梁仞自然而然将其当作是默认。
  他慢条斯理撩开绸缎的衣角,指腹点点滴滴接触到皮肤,电流似地向上蔓延。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邬彻呛了口气。
  他憋着股劲儿,想要把去而复返的眩晕压下,把声音也给咽回去。
  “这么懂事......”
  可梁仞没给他这个机会。
  手指顺着脊背毫无阻拦地来到尾椎,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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