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刀片(近代现代)——雾山岚

分类:2026

作者:雾山岚
更新:2026-09-27 17:35:48

  他其实不是个阈值低又感知敏锐的人,男男女女的启蒙影片看过、自给自足也尝试过,可大部分的体验都是好奇趋势又或是荷尔蒙间歇性发作,兴致勃勃几通折腾,可得到的却和预期里的美妙幻想并不一样。
  有时候连开始都要酝酿挺长时间......
  而显然,梁仞每一次的接触都让他自以为的底线一跌再跌:上次是捏了捏后颈,这次甚至才喂了一口粥,带来的效果却堪比闷了碗海马牛鞭汤。
  邬彻不能再深想了,越想越热,越想越急,两边脸颊如同燃烧起赤红的霞,蕴藏怯意,跟伤怀思春的闺中少女没什么两样。
  他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视线飘忽地在颈窝处游移,想象自己能像往常般轻慢挑衅地回嘴反击。
  可那种坦荡和嚣张得建立在足够的厚脸皮和丰富的经历之上。
  此刻真实的情况是,邬彻的嘴唇张了又闭,除了让咽喉处更加干涩拥堵,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只能不自在地挪动屁股,指尖拽住衣角往下扯,欲盖弥彰地遮住那处显眼的鼓包。
  梁仞注意到他的沉默,也注意到他掩饰的动作,眼皮下敛微狭,陈述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
  “羞耻心泛滥并没有意义。”
  他的虎口越过发丝,慢悠悠抵在邬彻后颈,指腹贴住皮肤,过热的温度呈星点蔓延,如同锻打过的刀背,隐隐藏着股荒谬的威胁感。
  “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邬彻顺着力道再次伸长脖子,不得不抬眸对视。
  他其实没打算回答的,竞争性的自尊心短暂闪现,不愿让梁仞觉得自己如此轻浮、如此容易就被拿捏。
  可某人的嗓音却像是带有言灵的魔咒,僵持的氛围才过去十多秒钟,心口郁积的浊气便催促邬彻率先投降,鬼使神差地屈从指令。
  他揪紧梁仞肩膀上的衣料,低着头,声音小到听不见:“......不要提问,也不要反抗。”
  “所以,你在拒绝回答我的问题?”
  梁仞的指腹又出现在下巴,摩挲着向上托举,制止掉一切逃避行为:“是在反抗我吗?”
  “不愿意就下去。”
  他收回手臂收回温暖的接触,嗓音骤然降温,漠着脸,像是冷血的刽子手。
  邬彻无端有些心慌,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视野不知何时变得模糊。
  看不清梁仞的脸,却又能清晰望进对方漆黑的眼睛。脑子里混乱且重沉,被泥浆淹没、被浪涛冲刷,明明是窒息的,可某种莫名的期待却开始逆流而上,在心底扎根。
  “没有......不愿意。”
  他不自觉吞咽嗓子,闭着眼睛说道。
  “要,还是不要。”梁仞顿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邬彻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极端不习惯这种强硬的口吻。
  用于职场的命令语气出现在亲密行为,怎么听都有种刻板的规训和指责,令人恼火、令人厌烦。可意料之外的是,这不合时宜的压力非但没有破坏气氛,反倒还滋生出了股强烈的刺激和新鲜感。
  在掌控里悸动,心跳加速,堪称痛苦的快乐。
  难以拒绝。
  “......要”
  所以他还是这样回答。
  邬彻抿紧嘴唇,垂眼收声,几乎细若蚊蝇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乞求的话:“不要再折磨我了......”
  “很好。”
  梁仞夸赞般用掌心抚过脸颊。
  可之后又不说话了。
  下一刻,盛满热粥的汤匙再次递到眼前。
  邬彻怔愣片刻,思索这个举动是何意味。
  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个。
  但眼睫轻颤少顷,又始终没敢问出口:梁仞说他不能提问。
  于是听话的玩伴只能温顺张嘴,仰头下咽,一勺接一勺。
  可重复的动作并没有平息潜藏的欲望,每当陶瓷制品过分越距地抵达口腔,邬彻的咽喉和食道就条件反射地收拢压缩。
  很多个瞬间,勺子变得不是勺子,粥也变得不是粥,凭借各自的软硬特质,都被污化成了罪恶的触须。
  这种错觉让他等待着、期盼着,无形中将愿望拉长又升高,濒临某个临界。
  在不知道第几次吞咽结束,梁仞毫无征兆地握住了他。
  那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邬彻下意识蜷缩起来,手臂抱紧眼前人的脖颈,脸颊深埋进肩窝好藏住声音,激荡着、昂扬着,像是即将干涸渴死的游鱼。
  两支气流在呼吸里交融,无声而压抑,效果却胜似有声。
  他们挨得很近,密切拥抱、几无距离,显眼的污渍也自然而然溅在了梁仞腹前的衬衣上。
  邬彻在起码五分钟之后才发现。
  他撑着肩膀坐直后背,飘走的灵魂终于回到原位,在头脑清醒地和面前的眼睛对视时,羞耻心也去而复返。
  尴尬的气氛里,邬彻舌头打结:“哥......”
  只是才低低吐出一个音节,就像是想起什么,立即闭上了嘴。
  梁仞扬起眉,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哼出声轻笑:“今天结束了......”
  “随你喊什么。”
  他单手环抱住人,面色淡定地从旁抽出纸巾,把自己的衣服清理干净。衬衣是白色的,擦掉之后便看不出什么明显痕迹。
  但邬彻的裤子就没那么好运了,红色因为浸透而变暗,晕染出的狼藉遍布裤腰,看上去实在羞愧。
  脏不脏都是次要,碍于某种记忆的媒介,邬彻真想把它立刻扔掉。
  可梁仞没给他这个机会。
  “送去干洗。”
  他漫不经心地嘱咐,投来的眼神似笑非笑。
  “后天宴会,也穿这套。”
  邬彻暂时换了身衣服,拍卖场服务周到,这种正常情况当然也考虑在内。电话刚打过去几分钟,就送来了简单的T恤外加运动裤。
  除此之外,还自作主张地贴心准备了食物。
  邬彻胃还是饱的,什么也不想吃,洗完澡后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边角,无意瞥见餐桌上熟悉的肉粥,眼皮又跟着跳了几跳。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了坐在身边不远处的梁仞。
  那人表情如常衣冠楚楚,从容不迫的状态和刚下班回家没什么区别,先夹了几筷子面条,再优哉游哉喝了几口粥。
  从游戏结束的那一瞬间开始,就一直是这种状态了。
  他怎么能这么淡定?
  难道刚刚帮他爽到的不是眼前这个人吗?
  被冷水冲灭的情绪又被打乱,邬彻眉骨压低,一时坐立难安起来。
  他站起身,又紧挨着梁仞坐下。
  “我以为你该吃饱了。”那人轻飘飘说道。
  邬彻语气一噎,欲言又止。
  他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把下巴垫在梁仞肩膀上。
  像是在撒娇。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周六更~


第22章 “你还在考察期。”
  男朋友必不可能,那是情人还是床伴?
  与其说有自知之明,不如说邬彻足够了解梁仞。照他之前对自己的戏耍程度,一次不深不浅的“交流”压根决定不了什么,大概率只是某人一时兴起,再次成为恶作剧的一环。
  但恶作剧进展到如此地步,梁仞就算想退回去当什么也没发生,邬彻也绝不会同意。
  最差也该是床伴吧......
  他动了动戳住对方肩膀的下巴,目光期待,甚至无端有些紧张。
  梁仞没立刻给他回答,侧着脸看过来,不偏不倚、不躲不闪地近距离对上视线:“你觉得自己表现如何?”
  没料到他会这样问,也没料到他会靠得这样近,邬彻稍稍愣住。
  不等有所反应,就听见梁仞悠哉懒散的点评语气:“你的生理条件比我想象的更加敏感,腰、脖颈,只要稍稍接触到皮肤,就会像蜻蜓翅膀一样抖个不停。”
  他的头发比平时略显凌乱,额前几缕蓬松的刘海垂坠着,恰巧修饰眉眼,透露出久违的温柔。张开嘴,音调悠长,像是诚恳的赞扬,又像是故作正经的调戏。
  “很可爱。”
  温热的呼吸扑在邬彻的眼睫,迟缓的神经再度僵住,让他的脸颊即刻开始发烫。
  “从这方面来看,我很喜欢......”
  梁仞像是哄小孩似地扬起个笑,可接着话音一转,又收敛了语气。
  “但就你的配合度而言,我不是特别满意。”
  他变脸似地沉下嗓子,目光定定。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sub。”
  邬彻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对他的最后一句话没太反应过来。
  对方难得的温柔是包裹了蜜糖的苦药,不由自主便沉浸在潺潺流动的眼神里,倾听他的声音,描摹他的脸庞,逐渐分辨不出话里的深意。
  他也没听懂那个词,于是下意识问道:“什么是......sub?”
  梁仞稍稍眯起眼睛,视线上下扫过他的整张脸,哼出声低笑:“就是你现在的这副样子。”
  邬彻愣了愣神,惊觉自己的脸颊已经不知何时靠在了他的肩头。柔软的皮肤挤压出深陷的弧度,像是只依赖感极强的黏人小狗,紧紧贴住,偶尔轻轻蹭动。
  见他双眼迷茫,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恍惚模样,梁仞的笑意又延续了好几秒。
  他伸手拨弄邬彻耳侧的发丝,嘴唇若有若无地挨着鼻尖,距离亲近到如同情人之间的呢喃。
  “所以,你还在考察期。”
  什么考察期?床伴竟然还有考察期?
  哪有这么荒谬的事。
  邬彻瞳孔闪烁,在瞬间骤然清醒。
  他想起来游戏开始之前,梁仞说过的那句话。
  要跟我试试吗?
  所以刚刚就只是“试试”?
  “梁仞!”邬彻忽地坐直后背,拉开距离,音量陡然升高。
  他拧着眉,脑海里几秒以前对某人的美好滤镜烟消云散,嗓音从齿缝里蹦出来:“不要太过分......”
  “什么叫过分?”
  梁仞依然神色淡定,手肘懒洋洋地支在膝盖,手腕下垂,漫不经心朝他投来视线。
  “真过分的话,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坐得住,还能精神抖擞地跟我吵架?”
  邬彻喉头一哽,为从梁仞嘴里听见黄色笑话感到稀奇,同时又没来由地幻想起某些后续。
  其实他们也没做什么,无非就是抱了抱,摸了摸,梁仞更是没讨到什么好处,大多都便宜了自己。
  所以梁仞真会|c|他吗,是在那张铺有棕色毛毯的沙发上,还是在这张摆满瓷器、须得小心翼翼的茶几上?自己是会躺着还是趴着......
  房间深处其实还有张大床,宽阔、柔软,那里应该才更适合梁仞大展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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