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刀片(近代现代)——雾山岚

分类:2026

作者:雾山岚
更新:2026-09-27 17:35:48

  “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适时传进耳朵,邬彻猛地抬眼,撞进对方似有深意的瞳孔。
  他有些心虚,偏开眼,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没什么......”
  “那决定好了吗?”
  梁仞倚在沙发靠背上,姿态闲散地翘着二郎腿,问得不急不缓,好像真给了人选择。
  但邬彻知道,不管自己答不答应,梁仞也不会就此放弃。最开始心怀不轨的是他,钟爱拐着弯儿戏弄人的也是他。
  为了进总裁办,邬彻可以再忍忍他的恶俗兴趣。
  他凭空咽了咽嗓子,熟练挂上暧昧的表情,接着用食指勾住梁仞放在腿侧的小指指尖,撒娇似地向外拉了拉。
  “你从来都知道我什么意思......”
  “所以,打算什么时候再有下一次考察?”
  邬彻拉起他的手,将掌心贴在自己脸颊,言笑晏晏。
  “我会让你满意的。”
  “你到底怎么了?”
  邬彻隐约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但声音模糊聊胜于无,完全阻挡不了他继续回忆昨天看的那条小众短片。
  两个男人,一张床,床尾还散落着一条皮鞭。体型高大的男人动作凶猛,和那天梁仞的风格似乎完全不相符。
  应该再多找几部,他漫无目的地想,谁叫梁仞说的词为所未闻,触及到知识盲区。
  见人还是不搭话,周最又在邬彻眼前挥了挥手,音调再高:“喂!邬彻!”
  邬彻终于从回忆里挣脱,略显尴尬地咳嗽了声。
  “昨天突然跑来睡我家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跟中邪了一样......”周最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不会又惹什么事了吧?”
  接着长叹一声,苦心哀求道:“大哥,今天可是梁董生日,你可别又波及到我。”
  “少自作多情。”邬彻若无其事地抿了口红酒,“你家床太硬,没休息好而已。”
  他嘴上这样说,眼睛却不自觉飘向了站在大厅中心、正忙于社交的梁仞。
  当时答应他答应得胸有成竹,可等事后真深入了解一番,这会儿又后悔起当初的冲动了。
  每一部影片的变态程度都超乎想象,以至于邬彻现在连跟梁仞碰面都觉得瘆得慌。
  索性在周最家里躲快活,直到今晚宴会开始,才不得不取来干洗完的红色西服,犹犹豫豫地踏进正厅。
  “得了吧,”周最耸耸肩膀,跟他碰了个杯,“我先去打声招呼,待会再来找你。”
  “嗯。”
  邬彻应了声,转头找了个不太起眼但视野正好覆盖梁仞的角落,安静坐下了。
  就算没有梁董要求,他也不喜欢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多数时间就是窝在沙发玩玩手机、吃吃小甜点,时间数着数着也就结束了。
  大概十来米的距离开外,梁仞正和傅织云聊天,眉眼松弛,都穿着一身黑,看上去跟有结界似的。
  这几天被他折磨得心猿意马,头脑混乱,都快忘了这回事的结果了。
  邬彻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意料之中对上视线。但对方只是平平淡淡地一扫而过,很快便挪开了。
  梁仞惯会装不熟。
  反倒是傅织云似乎有所察觉,时常不经意间扭头过来,对他多看了好几眼。
  再接着,两人结束交谈,一同转身离开,不知去了哪里。
  十分钟后,袁助理出现在邬彻身侧。
  “邬公子,梁总请您去一趟书房。”
  作者有话说:
  周一更~


第23章 “你看上去很兴奋。”
  梁西子女士的生日晚宴举办得异常盛大。因为近期对欧洲艺术史的喜爱度直线上涨,便特意将万璟老宅布置成了极繁主义的洛可可风格。
  精心复刻的雕花、上世纪的孤品瓷器,难得一见的私人收藏也被仔细摆进主厅,作为装饰和展品以供来客欣赏。
  邬彻对这种大场面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梁女士向来审美独特且兴师动众,主办或参与策划的每场宴会几乎都是如此盛景。
  他跟着袁助理穿过正厅走上楼梯,一路遇到了不少人,明星、政客、商人,他眼熟认识的其实不在少数,但除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圈内朋友,其余几乎都视而不见,有的甚至还投来看戏似的打量目光。
  邬彻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毕竟自己身份特殊,虽说是梁家养子,却也没正式写进家族祠堂。再加上常年绯闻缠身、臭名昭著,看在主家的面子上不贴脸嘲讽就算是难得了。
  “那我先去忙了。”袁助理将他带到书房,恭敬打声招呼后便自行离开。
  透过半掩的房门,邬彻看见屋里似乎坐着三个人:梁仞单独坐在一侧的会客沙发,对面是两位女士,其中便有傅织云。
  中间的茶几上摆放着一沓纸,根据三人的脸色来看,目测是工作文件。
  余光注意到人进来,梁仞头也没抬地朝他招了招手。
  邬彻顿住脚步,没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毕竟在十分钟之前的正厅,他还在表演洁身自好、刻意避嫌。
  更何况除了傅织云,还有个陌生人在场。
  他抿了抿唇,动作缓慢地走到梁仞旁边,思索两秒后才迟疑屈膝,保持着半米多的基本社交距离谨慎坐下。
  而才刚挨到沙发,一条手臂便自然而然揽上了肩膀。顺着力道往里带,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强行压缩至零。
  梁仞姿态怠懒地倚在沙发靠背,搭在邬彻肩上的手掌安抚性地拍了拍,接着又将放在茶几另一边的焦糖抹茶蛋糕和蜜瓜果切推了过来。
  “给你拿的。”
  邬彻盯着白色瓷盘上繁复的漆花,面露古怪,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邬弟弟好久不见。”
  对面的傅织云也微笑着开口。
  邬彻略显僵硬地扯起唇角,视线飘忽,有点不好意思面对这位曾经发过亲密照的女士。
  他稍稍偏过脸,暗自观察梁仞的态度,发现他始终都是副无事发生的寡淡表情。
  如果他都不尴尬的话,那自己更没必要尴尬了,反正那张照片里是梁仞的脸更加清晰,也肉眼可见地更加专注主动。
  “傅姐姐好。”
  邬彻呼出口气,淡定自若地打了声招呼:“这位怎么称呼?”
  傅织云面色如常,既没追究那张照片,也不打算继续上次相亲时的话题,只是弯了弯眼睛,向邬彻介绍坐在她旁边的女士:“忘了说,这是我女朋友。”
  “之前和梁仞是同班同学,也是负责这次项目的傅氏代表。”
  邬彻神色微怔,下意识看向梁仞。
  梁仞并没有转头,可当着另外两人的面,却将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贴着侧颈逐渐上移,食指挨住脸颊,带有安抚意味地上下蹭了蹭。
  这种举止亲昵的小动作在私下都少见,更别说如今毫无预兆地就这么暴露于前,邬彻几乎是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羞耻说不上,就是有点不太习惯,还感觉到了点被利用戏耍的愤怒。
  他报复性地把手伸到梁仞背后,在侧腰位置使劲掐了把。
  可某人只是唇角上扬,像是没有痛觉似地毫无反应。
  “都是老同学,我相信傅氏的诚意。”
  他公事公办地寒暄两句,交代完工作内容,接着便站起身,把两人送到书房门口。
  “那就合作愉快。”
  傅织云和他握手。
  房门铜锁关闭的声音再次响起,邬彻也从沙发上起身,目光定定。
  “你耍我。”
  尽管多少有所猜测,可等事实真是如此,他还是产生了种被欺骗的烦躁。
  “生气了?”
  梁仞面不改色地回头看过来,对他紧绷的脸色视若无睹,语气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和你发我私密照的事相抵,算扯平。”
  “......”邬彻哑了声,想起那天拍卖场的画面,声音磕绊,“那不是都罚过了吗?”
  梁仞挑起眉,定定地看向他,嗓音里带着些微的戏谑:“那想再试试吗?”
  “你看上去很兴奋。”
  话题转变得毫无预兆,邬彻喉头微哽,忽地想起热粥滑进食道时的触感。
  干、烫,还痒。
  他莫名其妙就被牵着走,视线烧得慌似地偏移到地面,吐词有些干巴:“这算是,第二次考察?”
  “我记得你应该没有提问的权力。”
  梁仞的两只手插进裤袋,慢吞吞走到他跟前,不知何时变成了和那晚一样的冷硬表情。
  邬彻骤然噤声,顿了半晌后再次开口,藏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现在?”
  梁仞没马上接话,微微仰起下巴,视线居高临下,盯住对方的瞳孔看了好半晌。
  等到邬彻逐渐焦心,连那点谨慎的脾气也快要消磨殆尽,才意有所指地说道:“sub对这种事情感到太兴奋可是不行的。”
  “我需要你毫无保留地交出支配权,而不是要求我为你做什么。”
  邬彻目光闪烁,冷不丁才意识自己对这件事的主动性和积极性似乎比梁仞还高。
  他的耳根在红透后发热,在绞尽脑汁地思考该如何挽回时,忽地想起先前看过电影里的某个情节。
  “那,我可以......”邬彻咬咬后槽牙,豁出去似地比了个口型,“给你......”
  尽管他没有明说,但梁仞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霎时一愣,接着忍俊不禁地哼出声短促的笑。
  “很有吸引力的提议......”
  “可惜不是现在。”他后退一步撤开距离,听起来有些遗憾,“楼下还有很多人在等我。”
  接着走到电脑旁从座椅靠背拿起外套,将其挂在左手臂弯里。
  “办公桌的右边抽屉里有一份文件,你确认无误之后签好字,晚上带给我。”
  梁仞重新回到邬彻跟前,空着的右手顺势上抬,用虎口托住他的侧脸。
  拇指按住唇瓣,一点点地将血色磋磨变白。
  他的眼皮半敛着,藏住晦暗的眸光。
  然后低头凑近,在嘴唇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呵出口气。
  “这是作为你今天听话的奖励。”
  作者有话说:
  周四更~


第24章 “忘了自己的处境?”
  邬彻忽然发现,梁仞应该是挺喜欢接吻的,起码比自己喜欢。
  随时随地、毫无预兆,举止自然到两人之间就是那种再寻常不过的普通小情侣。
  但其实畸形到连个标准定义都没有。
  也许是接吻次数加起来已经超过三次,邬彻这回的反应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平静。
  表情如常地目送梁仞走出书房,确认房门已经关紧,然后便转身走到了办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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