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年长明(GL百合)——氢氦理铍硼

分类:2026

更新:2025-11-17 08:26:15

  然后是那个雨天,墨香氤氲的书房,微凉的指尖覆上手背的触感。
  还有最后,那个寒风凛冽的傍晚,决绝的逃离,摔碎在地上的春联,和手机屏幕上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寒冷有关。
  我们的故事,只会发生在冬天吗?
  这个念头带着些许自嘲,浮现在脑海里。春天的时候她们在彼此试探,夏天的时候她们骤然分离,秋天的时候她在努力遗忘。
  而冬天,仿佛一个轮回的节点,总是不合时宜地勾起所有与那个人相关的记忆,无论是开始的悸动,还是结束的冰冷。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呵出的气息在玻璃上凝结成一团白雾。外面的世界正在被一层薄薄的雪覆盖,像是要给所有过往都盖上一层洁净的、却也是掩耳盗铃的伪装。
  也许不是故事只发生在冬天,而是冬天本身,就像她们之间感情的隐喻——始于看似冰冷的相遇,有过短暂靠近时摩擦出的微弱暖意,但终究,抵不过现实的严寒,最终凝固成无法融化的坚冰,沉寂在四季的最后一个季节里。
  她伸出手指,在起雾的玻璃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没有写出任何字迹,只是留下了一道短暂清晰的痕迹,随即又被新的雾气覆盖。
  就像那个人,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深刻的、无法磨灭的印记,然后被时间的尘埃渐渐覆盖,看似不见了,但你知道,它一直都在那里。
  冬天年复一年地来。
  而她们的故事,似乎也永远地,停留在了上一个,和每一个,冬天。
  其实我特别想你。


第73章 双相
  那份被黎予决绝抛弃的剧痛尚未麻木,另一道更深、更彻底的裂痕,便毫无预兆地在她已然千疮百孔的世界里轰然撕开。
  四月十四日,周日,一个寻常得令人心慌的下午。耿星语在帮母亲整理书房时,无意间碰落了一个未曾见过的、装着厚厚文件的牛皮纸袋。
  纸张散落一地,她蹲下身,目光茫然地拾捡着。然后,那些冰冷的、充斥着专业术语的文字,如同淬了毒的冰锥,一根根钉入了她的眼帘——“肝细胞癌……晚期……多发转移……靶向药物序贯治疗……”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报告单上,患者姓名清晰地印着:柏岚。日期,从一年多前就开始了。
  “一……年多前?”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那正是她病情最反复、最让母亲焦头烂额的时期。
  她发疯似的翻找着散落的全部文件,纸张在她手中哗啦作响。六种靶向药的详细记录与疗效评估,像一份无声的死亡倒计时。
  前面五种后面都跟着刺眼的“耐药”或“无效”,只剩下最后一种,孤零零地、勉强维系着那微乎其微的希望。
  “只剩下……一种了?”她跌坐在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为什么……不告诉我?”
  母亲每日为她精心准备的饭菜,那强撑着的、若无其事的温柔笑容,偶尔流露出的疲惫与消瘦……所有被她忽略的细节,在此刻汇聚成一把钝重的铁锤。
  所以,在她沉溺于自我的痛苦,在她处心积虑地挽回爱情,在她因为黎予的离去而感觉天崩地裂的时候,她的母亲,她唯一的依靠,正独自一人,沉默地、艰难地跋涉在一条通往生命尽头的单行道上。
  巨大的荒谬感、自我厌恶和一种被全世界遗弃的孤独,如同海啸般将她吞没。
  “假的……都是假的……”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那些如同判决书般的纸张,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你也是假的……妈妈也是假的……全都是……骗我的……”
  连续几个日夜,她无法合眼。黎予决绝的背影与母亲病历上冰冷的字句在脑海中疯狂交织。
  在一个死寂的凌晨,她走进了浴室,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空洞的自己。
  “结束了,”她对着镜中的幻影,扯出一个扭曲的笑,“一切都该结束了。”
  她拿出藏起的药片,混着冰冷的自来水,一把一把,决绝地咽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剧烈的敲门声和柏岚惊恐的呼喊穿透了意识的迷雾:“星语!星语你怎么了?开门!快开门啊!”
  然后是身体撞击门板的声音,以及柏岚带着哭腔打电话的叫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我女儿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