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渊溺宠(近代现代)——裴草草

分类:2026

作者:裴草草
更新:2026-09-27 16:52:46

  禾清贴着沈钧彻的脸侧,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声音轻轻的。
  “饭已经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
  沈钧彻坐在餐桌前,看着禾清系着那条浅灰色的围裙,端着一碗热汤从厨房走出来,心里浮起一阵满足感。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着饭。
  饭后,禾清把那个小蛋糕切开,分了两份,端到茶几上,又把那棵小圣诞树底下的串灯打开。
  暖黄色的小灯光亮起来,把整个客厅映得温馨而柔软。
  禾清窝在沙发里,用小叉子叉了一颗草莓放进嘴里,眯起眼睛。
  “好吃。”
  沈钧彻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满足的样子。
  “明年买个大的。”
  “好呀。”
  晚上,两个人洗漱完躺在床上。
  禾清窝在沈钧彻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但屋子里很暖和。
  禾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开口。
  “等明年……我要不要去你的公司实习?”
  “之前不是不想来?”
  沈钧彻低头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
  禾清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之前是之前……“
  禾清顾虑的太多,觉得去沈钧彻的公司不太好,像是关系户,怕给沈钧彻添麻烦。
  所以沈钧彻当初提出让去沈氏实习的时候,禾清拒绝的毫不犹豫。
  禾清抬起头,看着沈钧彻。
  “我想过了,我光明正大地实习,认真做事,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些。
  “而且和你在一个公司的话,说不定每天见面的次数也会多一些。”
  沈钧彻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禾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侧过头,又转回来,像模像样地学着撒娇的语气。
  “沈总就通融通融,帮帮忙,让我去你公司实习吧。”
  他声音软软糯糯的,学得不像,反倒带着一股让人心痒的劲儿。
  沈钧彻看着他这副可爱的样子,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凑得更近了些。
  “那总得给点好处吧?”
  禾清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当然知道沈钧彻说的“好处”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主动地仰起头,吻上了沈钧彻的嘴唇。
  沈钧彻顺势加深了这个吻,灯被关掉了,只剩下窗外路灯光隐约地透进来。
  禾清感觉到沈钧彻的吻在锁骨上的那颗痣上停留了一会儿,他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沈钧彻的衣领。
  他被沈钧彻带着,轻轻翻了个身,整个人跨坐在了沈钧彻身上。
  禾清在黑暗中微微有些慌乱,想要退开。
  “等、等一下……”
  沈钧彻的手稳稳地按在他腰侧,没有让他跑。
  他躺在那里,微微仰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禾清,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平稳。
  “今天你来。”
  禾清愣住了。
  “……什么?”


第84章 烟火
  禾清反应过来,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我、我不会……”
  “我教你。”
  沈钧彻说着,握住禾清的手。
  禾清的呼吸有些急促,一点点尝试。
  黑暗中只有沉默以及两个人逐渐深重的呼吸。
  禾清微微俯下身,将额头抵在沈钧彻的肩上,声音有些断续,低低的叫了一声。
  “沈总……”
  沈钧彻的呼吸明显一滞。
  窗外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在微光中勾勒出禾清绷直且微微发颤身体。
  禾清带着初尝掌握权的新奇与青涩,垂着眼,睫毛在黑暗中微微颤动。
  “沈总…还满意吗?”
  沈钧彻没有回答,只是握在禾清腰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禾清看他没有回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那……我可以去你公司实习了吗?”
  “你来当老板都行。”
  沈钧彻回答得很快,他仰头看着禾清,声音低沉,禾清在黑暗里愣了一瞬,然后没忍住,轻轻地笑了出来。
  “我才不要当老板……我就想靠你近一点。”
  他说完,俯下身,轻轻吻住了沈钧彻的嘴唇。
  夜很深了,窗外的风声也都停了下来,只剩下房间里偶尔响起的一些低语和轻笑。
  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禾清枕在沈钧彻的臂弯里,呼吸渐渐平稳,他闭着眼,嘴角还带着一点没能收起来的弧度。
  沈钧彻侧过头,垂眼看了他很久,才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声音低得像是在喃喃自语。
  “圣诞快乐。”
  禾清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圣诞快乐。”
  跨年那天,沈钧彻本来已经计划好了,只属于他和禾清两个人的夜晚。
  结果早上八点,沈钧彻还在浴室洗漱,禾清的手机就亮了。
  禾清刚睡醒,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是沈安安发来的消息。
  “禾清!晚上跨年一起吃饭吧!我订了一家新开的火锅店,特别好吃!”
  禾清醒了一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回了一个“好呀”。
  回完之后他才慢半拍地想起来,沈钧彻好像昨晚提过,今晚他已经安排好了。
  禾清握着手机,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两秒,果断决定既然答应了安安,还是就这样吧。
  于是,当晚禾清站在衣帽间门口,衣服已经换好了,看向不太高兴的沈钧彻,心虚地笑了笑。
  “她一大早就发消息,我不好意思拒绝嘛。”
  禾清凑过来,伸手帮沈钧彻理了理衬衫领口。
  “就吃顿饭,很快就回来了。”
  沈钧彻看着他,最后什么都没说,默默拿起外套——认命了。
  火锅店很热闹,跨年夜,到处都挤满了人,空气里飘着麻辣牛油的香锅热气。
  沈安安已经在店门口等着了,见他们来,笑着直招手。
  “这呢!禾清!”
  “安安!”
  沈安安挽住禾清的胳膊,瞥了一眼跟在后面、脸色不太好看的沈钧彻,冲他做了个鬼脸。
  “怎么啦,不高兴呀?天天就想霸占着禾清。”
  “我乐意。”沈钧彻面无表情。
  “禾清你看他!”沈安安转向禾清告状。
  禾清看了看沈安安,又看了看沈钧彻,忍不住弯起嘴角。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融进这样的场景里。
  禾清伸手轻轻拉了一下沈钧彻的手腕。
  “走啦,进去吧。”
  火锅确实很好吃,三个人围着一口热气滚滚的锅吃了两个多小时,沈安安一直在讲她最近的工作趣事,沈钧彻偶尔应一两句,大多时候都在帮禾清涮菜。
  禾清吃得很满足,嘴唇被辣得红红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但眼睛亮晶晶的。
  气氛热络又温暖,像是真正的家人辞旧迎新。
  快吃完时,沈安安起身去卫生间。
  “我去个洗手间,你们先吃。”
  她前脚刚走,沈钧彻后脚就放下筷子站了起来,伸手拉起禾清的手。
  “走。”
  禾清愣愣地被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去哪?”
  “回家。”
  沈钧彻说着,已经拉着禾清往店外面走了。禾清被他拽着走,有些懵地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座位。
  “那安安……”
  “不用管她。”
  沈钧彻说得理直气壮,脚步都没放慢。
  禾清被他拉着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样……丢安安一个人会不会不太好?”
  “她自己有脚,知道回去。”
  沈钧彻拉开车门,把禾清塞进副驾驶,弯腰帮他系好安全带,动作利落。
  禾清看着他绕到驾驶座坐好,一脚油门把车开出去,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觉得沈钧彻真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那一面,他一直以为沈钧彻是那种无论何时都沉稳克制、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
  可今天他才知道,沈钧彻也会像个孩子一样拉着人悄悄开溜。
  “你真好笑。”
  禾清笑着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融进骨子里的愉悦,沈钧彻没有理会他的笑,但他自己也微微扬了一下唇角。
  车子没有开回家,它穿过灯火通明的街道,驶向郊外一处僻静的江边。
  禾清看着窗外的路渐渐变得陌生,有些疑惑。
  “我们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车最终停在江边一处观景平台上。
  这里没有灯光,但能远远看到城市亮起的天际线,平静的江水在夜风中泛着细碎的银光。
  沈钧彻下了车,绕到后备箱,取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纸箱。
  他打开纸箱,禾清才看到里面是一排烟花。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天。”沈钧彻说着,蹲下来,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支冷焰火。
  银白色的火花嗞嗞地喷溅出来,照亮了他的侧脸轮廓,他把那支焰火递到禾清手里。
  “拿着。”
  禾清接过来,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银色火花在夜风中跳跃。
  “路过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卖,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沈钧彻的语气依旧如往日般平淡,但禾清却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他握着那支冷焰火,在火光的跳动里,看着沈钧彻点燃第二支、第三支,插在江边的泥土里。
  银白色的火焰一支接一支亮起来,在江边排成了一条细长而安静的光带。
  江风很大,吹得禾清的头发都飘起来,但他丝毫不觉得冷。
  可能是因为手里握着焰火,可能是因为眼前的光亮,也可能是因为沈钧彻就站在他身边。
  禾清站在江边,手里举着一支即将燃尽的冷焰火,看着火星一点一点地跳落,想起以前的事。
  以前的跨年夜,一个人缩在出租屋里,听着窗外别人家的烟火声。
  他不会特意去看,因为看了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喜欢吗?”沈钧彻的声音从旁边响起。禾清回过神,用力点了点头。
  “像做梦一样。”
  沈钧彻什么也没说,转回身去车后座拿出一条围巾,深灰色的,还带着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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