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渊溺宠(近代现代)——裴草草

分类:2026

作者:裴草草
更新:2026-09-27 16:52:46

  禾清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已经满脸通红,嘴唇微微张着,胸口不住地起伏着。
  他最后只能说出一句服软的妥协来结束这场漫长的“折磨”。
  “知、知道了……”
  他的声音又软又哑。
  “松手……呜……”
  沈钧彻终于抽回了手。他看着禾清躺在自己身下,红着脸喘着气,眼尾都是红的,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他俯下身,在他通红的耳尖上落下一个吻。
  “那说好了,以后不许还了。”
  禾清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只是在逃避。
  “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禾清的声音没什么力气,还带着轻喘。
  沈钧彻看着禾清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根红透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就过分了?”
  禾清闷在枕头里,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一轻。
  然后是衣物摩擦的声响。
  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正好看到沈钧彻随意地将那件碍事的睡衣丢到了一旁。
  他的脸炸得更红了,抬手就去推他的胸口。
  “不行……我才刚——”
  话还没有说完,手腕就被沈钧彻握住了。沈钧彻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怎么会不行?
  禾清的手被他握着,指尖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沈钧彻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禾清瑟缩了一下,侧过脸,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呜咽压回了喉咙里。
  他的脑子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了,禾清常常觉得沈钧彻的声音也是很好听的,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所以自己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没办法拒绝他。
  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委屈……
  他眨了眨眼睛,眼角溢出了泪。不是因为疼,更像是一种被惯出来的委屈。
  沈钧彻看到他眼角的泪光,动作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吻去那滴泪水,声音从唇缝间溢出,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温柔:“我轻一点。”
  禾清没有再抵抗。他只是把脸埋进沈钧彻的颈窝,任由这个世界温柔地摇晃着他。
  他求饶了好几次,断断续续的声音呜咽个不停,沈钧彻却始终没有理会,只是抱着他,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耐心。
  禾清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也可能是晕过去的。
  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浑身都痛的像是被拆过一遍。
  禾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艰难地撑着床坐起来,腰酸得像要断掉一样,两条腿也酸软得不太听使唤。
  他转过头,正对上沈钧彻那双带着懒洋洋笑意的眼睛。
  沈钧彻看起来精神好得很,甚至带着一点神清气爽的感觉。
  禾清把所有的不满都化作了一记羞恼的瞪视,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控诉。
  沈钧彻被那一眼瞪得微微挑眉,看着禾清这副样子,觉得可爱极了,放下手机,伸手想去摸禾清的脸。
  禾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使劲捏了一下。
  “你不可以这样!”
  “哪样?”
  沈钧彻任由他捏着,不觉得痛,反倒带着促狭的笑意问。
  “你——”
  禾清被他这副无辜的嘴脸噎了一下,脸又红了。
  “你明明知道我说什么!”
  沈钧彻低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禾清正了正神色,清了清嗓子,开始认真地跟沈钧彻约法三章。
  “以后要是我第二天上班的话,只可以做一次!”
  “我拒绝。”沈钧彻回答得毫不犹豫。
  “拒绝无效!”
  沈钧彻没有再跟他争辩,而是反握住他的手,轻轻一带,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圈住他的腰。
  “你说了可不算。”
  “沈钧彻!”
  “现在都敢这么叫我了?”
  沈钧彻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
  他低下头,看着禾清满脸通红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看禾清跟他发脾气。
  那是禾清在他面前彻底放下防备、真实自在的模样。
  从前那个小心翼翼地说几句话都要斟酌半天的禾清,如今已经敢在自己怀里表达不满,能叫着他名字讨价还价了。
  这说明他的小向日葵终于在他面前彻底地舒展开花瓣了。
  “干脆不要上班了,我养着你。”
  沈钧彻喜欢的紧,抬手揉了揉禾清的后脑勺,实在忍不住脱口而出。
  禾清一时语塞,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花言巧语,听在耳朵里果然很受用。
  “不要……”
  禾清的声音没了气势,没再继续挣动,窝进了沈钧彻怀里。
  禾清觉得沈钧彻真的变了很多,和刚认识时那个冷冰冰的、惜字如金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但这样的沈钧彻却让他觉得更亲近,更真实。
  “好啦,松开”
  禾清在他怀里拱了拱,抬起头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待会儿要迟到了。”
  沈钧彻没有真的松开,而是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
  日子就像泡在蜜里一样。
  两个人并没有因为在一起久了就觉得腻或者无趣,反倒越来越喜欢彼此更真实的样子。
  他们像是两块原本就有棱角的石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地被磨成了能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的形状。
  年末步步临近,沈钧彻手上的工作骤然繁重起来。
  堆积如山的年终总结、项目收尾,一场接一场的应酬饭局占满了他的日程。
  这些公事于他而言早已习以为常,再忙碌也能从容周旋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另一件事。
  禾清的生日,快要到了。


第63章 生日
  沈钧彻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的钢笔在指尖转了半圈。
  直接问禾清想怎么过?不行,太直白了。
  订一家餐厅带他去吃饭?倒是简单,但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沈钧彻想好好给禾清过,想让那一天变得特别一些。
  可是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沈钧彻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为任何人花过心思准备惊喜。
  哪怕是沈安安过生日,他也只是直接问她想买什么,然后把卡递过去让她自己刷。
  他从来不知道该怎么“用心”地做一些事,因为他过去的世界里,没有这个选项。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一下眉心,生平第一次,发现了自己真的不太擅长的事。
  沈钧彻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看了一眼“陆言”的名字,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他大概能想象出陆言听到这个问题后,脸上会露出怎样一副见鬼的表情。
  他想了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沈老板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稀罕事。”
  贺嘉宇的语气带着调侃。
  “问你个事。”沈钧彻靠在椅背上。
  “说。”
  “禾清快生日了”
  沈钧彻甚至组织不好语言来问出这个问题,只能陈述了这件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贺嘉宇才带着一股显然已经憋不住的笑意。
  “所以呢?”
  沈钧彻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贺嘉宇在那头幸灾乐祸的笑出声。
  “难为我们沈大老板也有今天。”
  沈钧彻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了。
  但贺嘉宇笑够了之后,还是认真了起来
  “我觉得禾清的话,你不用搞得太复杂。他不是那种需要你搞盛大排场的人。多想想他喜欢什么,比什么都有用。”
  沈钧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靠着椅背,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光。
  禾清喜欢什么?沈钧彻闭上眼,慢慢回想。
  禾清好像对什么都很容易满足,他从没开口要过任何东西。
  就像在夜色遇见那次,自己只是帮他拿了一瓶桃汁,他都喜欢的眼睛亮晶晶的……
  沈钧彻睁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原来在心里装着一个人的时候,连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被记得那么清楚。
  禾清其实也在为自己的生日发愁。
  在禾清的记忆里,关于生日的记忆少得可怜。
  母亲还在的时候,似乎曾经给他煮过一碗面,但那已经是太久太久以前的事了,模糊得像一场梦。
  母亲离开之后,他的生日就没有人记得了。
  父亲整日浸泡在酒精和赌桌之间,从不记得这个日子,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
  后来他长大了一些,开始打工养活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加上后来要还债,光是房租和利息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更遑论花心思去过一个连他自己都习惯了忽略的日子。
  要不是前几天实习公司需要填表,禾清在个人信息栏写下这个将近的日期,他自己差点也忘了。
  再过十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
  如果他现在还是自己一个人,他真的可以像以前一样。
  可今年不一样,他身边多了沈钧彻。
  禾清想过要不要告诉沈钧彻,然后两个人一起商量怎么过。
  但每次他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觉得主动跟沈钧彻提自己的生日,会有些刻意,像是在讨要什么一样。
  “可这毕竟是两个人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啊。”
  禾清发了一会儿呆,犹豫了很久,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不说。
  生日这天,两个人各怀着心思出了门。
  沈钧彻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份已经翻阅过无数遍的文件,但他没有在看那份文件。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角落里那个黑色丝绒盒子上。
  他垂着眼,沉默地看着它,然后伸出手,打开了盒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枚戒指。
  款式相同,都是简洁而内敛的设计,银色的宽面上刻着极细的纹理,在灯光下折射出低调的光泽,内圈各刻了一个字母,一个刻着“S”,一个刻着“H”。
  是他亲自设计的款式。
  沈钧彻花了好几天,对着设计稿一遍遍地修改,又反复跟定制工作室交涉各种细节。
  他从未对任何一件事这么上心过,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