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带球跑(近代现代)——洮右

分类:2026

作者:洮右
更新:2026-09-26 18:54:23

  他有了点想法,伏在桌案,反正都要老死不相往来了,他为什么不把难以出口的东西,塞进歌词里,仗着第二天是休息日,纪余干脆通了宵。
  无数条划过的横线,落在笔记本上,最终在空白页,东拼西凑出了他想说的话。纪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伏案一晚,脊椎都弯得直不起来,这会儿酸爽十足。
  窗外天都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宣告着夜晚的过去黎明的到来,纪余掀开窗帘瞧了眼。
  我草。
  他居然编了这么久,看着手机上早已过去的时间,他的礼物还没法交,曲没编,歌没录。纪余也不着急,在他走之前做出来就好了,什么时候送都是一样的。纪余麻溜钻进被窝,被子一拉没多久便沉沉睡了去。
  卧室门口短暂出现了个身影,纪识休抱臂在原地看了会儿,他等了一晚上,虽然他的生日不算一个很特殊的日子,但是纪余让这个日子变得特殊。
  至少每年的零点和五点二十,都能各收到一条生日快乐,少年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天光大亮日上三竿也不见动静。
  小没良心。


第38章 哥,不要用这种方式圈养我
  纪识休离开了房门口, 牵着旺财和发财下了楼,时间晃得比小混蛋变脸还要快,两只狗到家都两个多月了,身形也是指数增长。
  小狗像读懂了他的眼神, 在脚边转着圈圈, 旺财和发财感情也异常好, 回到家从没吵过架,也不护食,发财基本上都愿意让着旺财。
  两只狗身上都能看出点他们的影子。
  纪余大概是真的生气,狠心到宁愿每天在酒吧里唱歌, 也不愿花他的一分钱。
  他什么都知道,也没多管纪余,这样也总比不吃饭, 手头没钱的拮据好。
  他并不想继续这么下去,像两条已然相交过的直线,只会渐行渐远,找不到下一个再相交的点。
  暂时捆住纪余,直到他找到一个更好的方法。
  大衣口袋里, 手机振动两声,是任从轻的来电。
  “生日快乐啊老纪。”
  “谢了。”纪识休淡淡道。
  任从轻问:“听着心情不像很好啊,小鲫鱼还没消气?”
  “嗯。”
  算不上心情不好,日常而已。纪余也已经不是生气这么简单,是让他难以下手的地步。
  “那你今儿出来,我和老徐给你过生日?”
  “不了, 没这个兴致。”
  “你还想不想和小鲫鱼和好了?”任从轻直言, “老纪你别墨迹,到时候小鲫鱼跑了, 你哭我们会笑你的。”
  纪识休:……
  电话忙音响起,那边甚至不等他拒绝或答应,就挂断了电话。任从轻发来的地址是一个高端会所,他摁熄屏幕,面上没什么表情。
  纪余一整天都像以往一样,起床吃饭,无视纪识休,即使今天是纪识休的生日,即使纪识休故作不经意三番五次在他面前晃。
  他真不想给纪识休一根杆子去说一句生日快乐,不然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绝对顺着往上爬了。
  纪余也不会想到,他有一天会和纪识休冷战快两个月,他们没再一起吃过饭,说的话拢共加起来甚至不抵以前的一天。
  真挺让他唏嘘的。
  明明两个人都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再弯曲那条直线。
  纪余照旧出门上了班,待在家里的一整个白天,纪识休什么都没有等到。
  他整了整袖口,跟着服务生的后头去了包厢。任从轻和徐理已经到了,纪识休进门后懒洋洋在沙发上坐下。
  徐理拍了拍他的肩头:“舍得来啊你。”
  “能不舍得吗?老婆都快跑了。”任从轻道。
  纪识休抬眼扫过去,没说什么。
  “你咋知道的,你是学心理学还是预言家啊?”徐理诧异问,纪识休不怎么提起他的感情生活,以前是纪余总冒出头讲。
  任从轻抬起手指摆了摆:“侦查学,小鲫鱼朋友圈上次更新后再也没更新过,老纪的也是,好难猜啊。”
  “两人就不能偷偷幸福?”
  “你看他那样像幸福?我看失恋还差不多。”
  纪识休:……
  会所暖灯萤萤一寸,包厢内光线并不强,他们也没放什么流行DJ,更多是一些舒适的古典乐。
  男人仰靠在沙发里,静静听着身旁两人叽叽喳喳,也给他出不了什么好主意,他薅了把发丝,额发全然背了上去,脸颊优越的线条在光下更骨立。
  ……
  “余哥,你要的现金。”
  尚良把包放在茶几上,里面是四万块钱,他银行卡里的钱也叫尚良一并取了出来。他两个月工期还没到,尚良提前给他了。
  他接过,道了声谢。捆成一叠的钱压在手里很有分量,纪余垂眸掂了掂,从其中抽出六张,剩下的塞进了书包里。
  “余哥,你要现金干啥?现在这个年代,连卖菜的爷爷奶奶都掏的收款码。”刘诚问。
  刘实碰了碰刘诚的肩:“哥,你管那么多干嘛?余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打量,还是有很多人用现金的。”
  “没什么,马上学校放假,我出去玩一趟。”纪余简单解释了下,过年发红包似的,一人塞了二百。
  尚良乐呵接过钱,想起什么:“余哥,李颓今个儿又来了,他说他要走了,留了点东西在门口。”
  “什么东西?”刘诚问。
  “我看了眼,是余哥你送给他的吉他。”
  “扔了,”他将包单肩跨上,朝他们招了招手,“十点了,我先回家,明天见。”
  阵风吹过,树叶婆娑作响的声音少了许多,纪余嗅到些初冬的气息,他轻轻哈出一口气,转而化成了实质的白雾,还挺快。
  意外的,今夜的路灯下只有绿皮草地,不再有男人的身影。
  纪余泄出一口气,他不需要纪识休牺牲自己的睡觉时间,男人三十就老了,还不照顾自己,装什么可怜。
  他推开家门,屋内昏暗无光,只有阳台上有一盏常亮的灯,给旺财和发财开的。
  纪识休也不在家?还说他,自己也出去鬼混。
  小狗闻着开门声就凑了过来,在脚底下打完转,迎接了下纪余,就溜回了阳台玩自己的,像打工的,任务就是迎接它爹下班。
  他看了眼手机,没有纪识休的信息,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算了,不管不管。
  纪余回房间洗澡,开始盘算去哪儿,脑中连离开的倒计时都竖了起来,其实他挺想去找亲生父母的,只是也没个线索。
  浴室里雾气氤氲,潮气随着门打开汩汩往外钻。
  少年身上只围了条浴巾,发丝被水浸湿打成绺,正往下滴着水,纪余从一旁拿起毛巾擦脑袋。
  桌面上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看过去,任从轻的电话,纪识休怎么了?
  纪余径直走过去,接起电话:“喂,从轻哥。”
  “小鲫鱼,你哥喝醉了,你几点来接他?”
  几点?现在几点?纪余看了眼时间,应道:“我马上去。”
  “行,快点啊小鲫鱼,地址发给你。”
  他匆匆擦了擦头发,套上家居服就出了门。
  一直到他关上出租车门,纪余才反应过来,干嘛不给纪识休叫代驾直接送回来?
  纪余看了眼地址,不认识的新地方,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他,打了个哈欠,问:“小兄弟,你去那地方玩儿?”
  他一怔,道:“不是,去接人。”
  司机点了点头,随口搭话:“我接过挺多会所的单,去那地儿都是玩,那玩得可花了,拉皮条的就窝在那块儿。”
  纪余诧异,问:“这不是普通会所吗?而且那不违法了吗?”
  “打归打,玩归玩,这种苍蝇拍都拍不完。”
  他蹙起眉,谁给纪识休骗那儿去了?
  纪识休一向洁身自好,这又是喝醉又是会所,应酬去了吗?
  纪余不禁有些担忧,他印象里纪识休没喝醉过,就算是最难的那段时间,纪识休也没这样。
  他不知道纪识休是怎么了。
  “诶,这样灌醉他好吗?”徐理看了眼刚刚空了的酒瓶度数,面目扭曲了一瞬。
  “我们这叫军师,做兄弟的不能看着老纪喜欢的要命都不肯说吧?”任从轻碰了碰一旁坐着的纪识休,确保他是真醉了。纪识休醉了安静得像睡了一样,除了面目泛红还能看出一点迹象。
  “你咋就知道老纪没说,万一是小鲫鱼不喜欢呢?那咱还要把两人捆一起吗。”
  任从轻看着徐理,勾唇一笑,摆了摆手。
  车辆停在金碧辉煌的会所门口,纪余报了个房间号。
  便有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引着他上楼,这一整栋建筑的装修大差不差,以暗红和黄白色调为主,给人一种低调奢靡的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的糜烂味。
  电梯的层数不断升高,停在了中层,再向上就是会所的住房楼层了,纪识休还真会享受。
  他推开包厢门,和他想的不同,昏暗,陪酒,喧闹,一个都没有。
  甚至恰恰相反,只有纪识休和他的朋友,房间内亮着暖灯,氛围柔和宁静,不知道的以为回家了呢。
  “小鲫鱼,你哥在那儿。”任从轻朝纪识休扬了扬下巴,两人都没有要帮忙的架势。
  他们脸上看不出什么醉意,顶破了天是微醺,纪识休跟醉晕了没两样,甚至不帮忙,也不送纪识休回家,不会有诈吧?
  纪余看了眼,走上前,拉了拉纪识休的领袋:“你还能不能走?”
  男人淡淡睁着眸,迟钝地抬眼看他,接着他的手被拉住,纪识休眷恋地蹭着他的掌心。
  眼眸里倒映着灯光还有点莹润,眉头轻蹙,夹杂着一丝委屈。
  这是干什么,美人计?!
  任从轻和徐理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难以言喻,大概是没想到纪识休还会有这一面。
  纪余也没想到,他的手腕被拽紧了抽不回来,纪识休还是第一回喝醉。
  他说:“纪识休,跟我回家。”
  纪识休迟钝地动了动,像是隔绝了一切声音,伸手一拉,将少年拉进了怀里。便像个得到念叨许久玩具的小孩儿,爱不释手。
  他怔愣住,整个人跌进了男人的怀里,脸颊瞬间像上了蒸锅一般熟透了。
  “纪识休!你干什么!”
  我去了,果然有诈,他的清白啊,这还有外人呢。
  任从轻两人默契地背过了身,又避嫌似的,去了落地窗边,将一整盏暖灯都留给了沙发里的两人。
  腰上的手逐渐收紧,带着十足的占有欲,纪余努力保持着冷静,掰着腰上那只手,安抚道:“纪识休,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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