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带球跑(近代现代)——洮右

分类:2026

作者:洮右
更新:2026-09-26 18:54:23

  霍巡脸上笑容多了点。
  方通说的不错,忙了一上午确实没空想很多事情,纪识休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参加完庆典回家了。
  纪识休在庆典开始的时候给他发了张照片,他没回。
  再往上翻,他哥一天的一两条信息,非必要他都没有回复,右侧的对话框总是很少,一个字或者两个字。
  他不知道怎么回,也不想回。
  有时候在家也没什么话要说,餐桌上吃饭大多都沉默不语,况且他也不吃他哥做的饭了,要么约陈辰吃饭,要么去陈辰家蹭饭。
  总之,他们这样下去一年的交流估计都抵不过过往一天。
  纪余觉得他只是在提前适应以后的生活,等到时候他就带着旺财远走高飞。
  让纪识休从此再也没有他这个弟弟,纪识休活该,到时候后悔去吧!
  ……
  “这都多久没来过了,这儿还没变。”
  学校食堂内,几人找了个熟悉的地方坐下,徐理感慨万分,抻了抻衣袖四处张望着。
  “是啊,没舍得翻新一下。”任从轻坐在纪识休身侧,男人捏着手机,眉目轻皱着从未放松,
  任从轻扬眉,敲了敲屏幕,给身边的人发着信息:你俩感情出问题了。
  轻易就能看出来,不过纪识休似乎不想承认,他便没提,只是一上午过去,纪识休总时不时看眼手机,又很快锁屏,像在期待什么。
  纪识休听着震动,淡淡挪过视线,沉默良久,还是回复了信息。
  荷塘:……,在治疗分离焦虑。
  任从轻看了眼信息,摸着下巴琢磨这句话,道:哦,他不要你了。
  荷塘:?
  任从轻把手机拿到桌面上,揉了揉自己手腕似乎要大干一场。
  任从轻:以你们家小朋友对你的依赖程度,除了他主动地想要切割,否则你俩不可能分得开。毕竟你自己扪心自问,你对纪余到底感情有多深,纪余流两滴泪我发誓你就能不管不顾。
  任从轻:综上所述,你这副模样,只能是你们家小朋友不要你了,你现在很煎熬吧。
  荷塘:。
  任从轻:不过你也别气馁,人的感情是相互的,纪余对你已经有点病态依赖,他想要主动去切割是好事。不过要多关注他的情绪,他做切割的过程一定会非常痛苦,毕竟他对你的感情未必就比你要淡。
  而且,你不能心软,你的心软只会打断他的自我切割,一切都半途而废。你只能在一边看,适当保护就好。
  荷塘:嗯。
  任从轻:不过,你真的愿意?你能接受你们家小朋友不要你了?
  “你俩还在那玩手机,快吃饭快吃饭,下午着急赶趟。”
  任从轻挂着笑:“行行。”
  纪识休没有什么能不能接受一说,只要纪余愿意就够了,纪余想做的事情,他会竭尽全力。
  只是这段过程,最难的莫过于,他要克制自己总忍不住想要将纪余占为己有的心思。
  纪识休像个小孩,手上有一个大家都喜欢的玩具,他拥有了二十年,忽然有一天大家告诉他,这个玩具不是他的。
  可他是个小孩,他只有千方百计地将玩具留下的想法,他不要分享,不要借出,那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
  “欢迎你来。”
  纪余搬了张椅子乖巧地坐在门侧,方通给他安排了个门童的好位置,至于为什么安排他,方通的原话是:小鱼拉客一流。
  听着不像好话。
  纪余垂眸整理着自己的裙摆,现在没了最初那点羞耻心,也因为认出来他的人并不多,他细心将每一根褶都抚平,纪余现在最大的感想是,女孩子好辛苦,但萌妹子好可爱。
  早上走了很久,小皮鞋上沾了灰,他从一旁抽了张纸,屈下身,胸口贴着大腿,缓缓擦拭着鞋尖的会成,又重新变得发亮。
  他又干净惹(??- .??)。
  “这是什么社团,我们那会儿有吗?”一道声音在他的上空响起,声音有些耳熟,纪余并未多想。
  他没直起身,认真将另一只鞋也擦得油光发亮,说:“这里是厨艺社和动漫社联合出品草台班子,欢迎你来。”
  那人顿时沉默,一旁人嗓音带着疑惑:“男的?”
  纪余还以为被他的声音吓着了,直起腰想解释,视线相对,清冽的眼神直直地望向他,身体自动反应,瞬间如坐针毡。
  不儿,纪识休没走?
  “纪余?”任从轻试探问道。
  “我,我,应该,不是吧。”纪余有些语无伦次,还有没有比这儿更尴尬的事儿?
  徐理有些摸不着头脑,左看右看了好几眼:“小鲫鱼,你在这,穿这样,你哥知道?”
  现在知道了。
  纪余侧着脑袋,不愿对上他的视线,指尖下意识捏着布料,刚梳平的褶子又聚拢起来。
  “他管不着。”
  少年身形清瘦,胸前和裙装留有空隙,凑近便能看见点光景。
  茶色的假发搭在肩颈两侧,再往下裙摆遮住大半肉腿,白袜勾勒出小腿的轮廓,一只手就能将脚腕圈圆。
  他偏着头,浓密卷曲的眼睫洒下一点阴影,遮不住脸蛋上泛起的薄红,纪余生得白,这会儿粉嫩的唇抿起来都快跟皮肤一般白。
  脑袋上一对毛绒耳朵轻微晃着,似是在招着手求人摸一摸。
  其他两人轻咳了声,不约而同地看着纪识休。
  纪识休低垂着眼睫,洒下一片阴翳,问:“我怎么不知道?”
  纪余起身,没好气道:“哦!你不知道就不知道。”
  纪识休:“回家。”
  纪余瞪他一眼,问:“跟你回哪个家?你家多了去了还记得我们家怎么走吗?”
  那句话里的酸意都快溢出来,接着头也不回径直往里走了,只留下亭亭的背影,纪识休手指动了动,他并未理解纪余话里的意思。
  纪余把方通推了出去:“我哥来了,你帮我应付。”
  方通如临大敌:“啊?你哥,我应付,你真要我的命啊。”
  三个西装革履的人站在这个样板间前,不知道的以为考察项目,他们齐刷刷看着里头少年扬着笑和别人说话,和他们说话时完全不同的神情。
  徐理探头看着,问:“识休,你又怎么惹你的祖宗了?”
  任从轻眼神变得微妙,他起初以为纪余可能打心底里觉得这样不对了,看到现状才发现和之前依旧如出一辙:“这不是在跟你闹脾气吗?你怎么不哄哄。”
  “不是你说的?只能旁观。”
  纪识休看过去,眸色浓得像刚研出来的墨,心里有千般根刺在扎,熟悉的感觉涌上来,他不断地妄想上前,将少年带走,带回家里锁起来,再好好哄。
  可他只是转身走了,面上掩饰得很好,只是连一个正常的哥哥形象也难以维持住,此刻他和纪余更像两个陌生人。
  任从轻和徐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不解,他们跟着路过。方通出去时原地已经空无一人,他挠着脑袋回去汇报:“你哥好像走了,他居然没来抓你。”
  “我知道。”
  这在纪余的意料之内,反正纪识休也不管他。
  “你要点什么?”
  纪余将菜单递给正在服务的同学,脸色像乌云聚拢了,板着脸给人生人勿近的感觉。
  同学悄悄瞧了眼,胡乱点了一个:“呃,这个就好……”
  方通路过,直接撤了他的职,将他挪到了最里头,坐着当个漂亮的吉祥物。纪余的脸色太臭了,方通觉着这会影响他们活动,吓得同学们不敢进来。
  方通给他拿了杯果汁,问:“你和你哥咋了?”
  纪识休的出现无端打搅了他一天的好情绪,他闷了口饮料,干脆坦白:“他背着我有别人了。”
  “啊?”方通呆住,努力消化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背着纪余有了别人,这不就是他哥有对象了吗?不过他也能理解,纪余和他哥关系那么亲密,一时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方通拍着他的肩:“嗯,鱼啊,虽然但是,迟早的事。”
  “什么迟早,纪识休说了他会一辈子单身。”纪余蹙眉。
  他越想越气,凭什么纪识休随便说几句话就跟没事人一样,就剩他在这被烦得发闷。他纪识休就是一个不守信用的骗子,还能心情那么好逛玩,凭什么。
  方通正琢磨着安慰的措辞,就见纪余拍桌起身,将果汁一饮而尽,目光坚定得像要入党,应该是只短短一分钟就做出了什么决定,因为纪余下一刻就出去了。
  “通子,我出去一趟。”
  方通目瞪口呆看着少年决绝离去的背影,这还回家吃饭吗?
  广场上人来人往,这个点正是热闹的时候,每个三面房都围了不少人,最中间的台子是各个舞蹈社和音乐社联合开的演出,纪余四处张望着。
  人太多了,找起来不简单,他站在了个稍高的地方,一眼便锁定了人群中三个身材高挑,西装贴身的男人,他们刚走也不过十来分钟,离得并没有很远,纪余确认方向,鼓着一口气,埋头穿过人群向前走。
  人流并不算太密集,他穿梭在缝隙中,走得还算顺利,熟悉的背影在眼前越来越近,纪余小跑几步,一路越到了纪识休的身后。
  接着,他一脑袋撞上了纪识休的后背,男人脚步一顿,转过身,纪余正站在身后,两颊被气塞得鼓鼓的,仰起头直直将眼睛瞪圆了,就差直白写着他很生气。
  纪识休眼神复杂,垂在身侧的手克制着没动。
  纪余不理会,反正不是什么好眼色,又用脑袋撞他的胸膛,气死他了,这几天纪识休居然一点都不哄他,他要撞死纪识休。
  两人在人流中的动作并不算惹眼,众人只以为是女朋友闹小脾气,连吵架都算不上,完全是调情。
  “你俩,这是。”任从轻的声音从后方响起,人多声音杂,两人走出去几米才发现纪识休还在原地,回头再一看,两人又扯上了。
  纪余才意识到什么,他只拽起纪识休的袖口,鼓起嘴瞪着他:“跟我走!”
  兄弟俩的声音消失在眼前,任从轻勾唇,伸手:“刚才的小玩意儿,我的了。”
  “哎,我也是蠢,跟个搞心理学的打赌。”徐理斜他一眼,从兜里拿出个小摆件,叹声:“老纪有什么出息,还要人小鲫鱼追出来。”
  “人兄弟俩的事,不搞不搞。”
  纪余拉着人在人群中穿梭,找了个空隙钻出了广场,一直小跑到一个阴处的角落才停下,这个角落足够隐蔽,四处见不到人,广场的声音依旧喧哗。
  纪余转过身,将他抵在了水泥墙上,双手撑在男人两侧,质问道:“纪识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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