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无比平静地称述口吻,半点额外的情绪都没有。
  像是在告诉对方,他一点也不后悔。
  事已至此,他无力辩驳。但永不悔改。
  “左意蕴”显然看明白了阎济的意思,咬牙切齿地想给眼前这人一点教训。
  这个世界只能结束在他的手里。
  阎济死在左意蕴手中。
  主角攻死在主角受手中。
  多好!
  谁说双死不是HE!!!
  “左意蕴”手握起那道刮满罡风的剑,直指天空。
  顿时,空中乌云开始以此处为中心旋转,大雪飘得更凶了,簌簌而下,卷着中心的两道身影渐渐看不见。
  雪太大,风又急。
  阎济快站不住了,他累到极致,被周遭的罡风卷过皮肉,疼到极致已经没有什么知觉,眼前“左意蕴”的面孔实在狰狞,不怎么好看,他思来想去,还是想回头看一看远方。
  有人会来吗?
  哪怕再见一面也好。
  可惜,什么人影也没瞧见。
  遥远的地平线外是绵延不绝的山峦,光突突的一片,雪花挡住视线,他看呀看,还是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确实是没人来的。
  对啊,谁会来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呢。
  阎济收回目光,用最后一点力气将体内的毒素逼上心头,面孔却一点异常也没表露出来,他的脸太白了,一副甘愿赴死的模样,静悄悄地等待终局到来。
  那把剑刺向他的时候,阎济还是转过了身。
  一米长的剑身直直插入男人胸口,带着天地间的雷霆万钧,像把所有恶念灌入那一人的身体当中,罡风能直接把人撕碎。
  世界意识在此刻,以这样的方式达到某种诡异的圆满,然后开始消融。
  “左意蕴”的皮囊倒下。
  阎济还站着。
  天上的乌云散了。
  雪也变小。
  整个世界开始重新明亮起来。
  ……
  ……
  ……
  阎济眼底始终带着一点笑意。
  归空无在心口被击碎,他的“念”一点没散,仿佛要跟这具□□绑架到底,至死方休。
  不过……等等死后,也就休止了。
  阎济带着最后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遗憾,缓缓阖上双目。
  最远处,有一个米粒大小的人影出现。
  他狂奔在光秃秃的荒野上,跑得很快,踉跄着,边跑边摔,摔倒滚两圈再爬起来跑,边跑边喊。
  一开始太远了,听不大清。
  后来就清晰了。
  那是充斥在天地间的一道嘶吼。
  “——阎济!”
  阎济没闭到底的眼皮抽搐,抬了抬。
  然后看到了梦中人。
  是景瑎。青年朝他奔来……发丝被风吹起,跑得很快。
  “是……走马灯吧。”阎济这样想,老天爷对他还是有点慈悲在,让他最后一眼能看到他的小瑎。
  他的手不自觉地抽动着,源自本能的反应,他想扶住人别在摔跤,然后抬手给小瑎擦一擦泪。
  别哭了。
  景瑎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像一支箭朝阎济跑来。
  阎济觉得太真实了,到不敢置信。
  终于,景瑎跑到他的面前。
  但是他的速度没有放缓。
  景瑎紧紧扑到他怀中,双手张开与他相拥,他被青年的气息扑了个满怀。
  阎济的瞳孔微微放大一瞬。
  长剑贯穿胸口的声音在同时响起。
  他低头看去。
  景瑎在笑。
  他人没阎济这么高,所以阎济胸口的剑只能扎进他的锁骨下方,锋利长刃从景瑎的胸膛前进入,然后从瘦削的背裹着血冒出,偏偏两人的胸口密不可分,两颗心脏紧紧贴在一起跳动。
  软玉在怀,景瑎抱紧阎济,眼睛在哭,脸却笑着,血从喉间源源不断地冒出,或许是疼的吧,但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欣喜。
  “我找到你了。”
  “傻,阎济,你想我来,又不直说,谁……谁找得到你呀。”
  “景瑎要和阎济,永永远远,永永远远在一起……”
  意识消弭时,世界不再苍茫,黯淡无光的尽头,有一个景瑎。
  彼此相拥,双双泣血。
  阎济泪如雨下。
  “……好。”
  ————————
  “bingo!”
  【双死结局已达成。】
  【世界完成度核算中……】
  【存在未知病毒……】
  【上报中……】
  【上报成功。】
  ……
  ……
  ……
  【奖励发放中……】


第87章 正文完结
  大雪纷飞。
  亭下暖阁像春天一样, 暖炉上煮着热茶,咕噜咕噜冒泡,茶香四溢, 院外传来嬉闹的声音。
  “好啊你!你敢偷袭我!!!”
  “小侯爷饶命!”
  男子尖叫一声, 然后被青年在廊桥下追着打, 下一秒踩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追上来的青年面容姣好, 金尊玉贵漂亮极了,露出桀桀桀的笑声,然后下一秒把沙包大的雪团塞进男子脖子里。
  院中的叶修延正在哎哟哎哟得叫。
  廊桥下女子喝茶的手一顿,扑哧笑出声。
  岑郡也坐在一旁。
  许念收回目光,给对面的岑郡斟茶。
  “他还得多久醒?”
  岑郡摇摇脑袋, 挑眉道:“不好说。”
  “唉。”许念慢悠悠喝茶,有些幸灾乐祸, “他是没你我这个福气咯。今年雪下这样大,瑞雪兆丰年, 来年天下太平, 你我也歇一歇。”
  “我能歇, 你怕歇不成了, 那位没醒,你和修延就还得劳累点。”
  许念不满,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也……”
  “念姐姐,不玩了不玩了。”
  景瑎走上廊桥, 冻红的手先一步往驴子上靠,搓手取暖,阿墨跟在身后连忙递上热茶, 景瑎小口小口啄饮,等暖和点了才说:“我去看看阎济。”
  许念点点头, 叶修延也回来坐下,喘着气,几人笑着说些闲话。
  景瑎朝屋中走去,脱下染上外面寒意的大氅,换了件中衣,确保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暖热之后才往里间走去。
  “小侯爷。”
  屋中的人行礼问安。
  “好,你们出去吧。”
  景瑎走到最里面,掀开床幔,里面躺着昏睡不醒的阎济。
  男人一袭雪衣,头发被整理得很齐整,长睫轻闭,纹丝不动。
  景瑎呆呆看了会儿人,然后抬手戳了戳阎济的脸颊。
  嗯……皮肤还是软的,就是没反应。
  景瑎叹了口气。
  他四肢并用地爬上.床,然后掀开被窝,床榻间四季如春,温度刚刚好,还散发着清浅的熏香,整个房子被窗外的雪景映衬嘚亮堂极了,一点没有之前阴沉恐怖的模样。
  他钻进被窝里趴下,手里捏着阎济的头发,百无聊赖地说着那些车轱辘话。
  “你怎么还不醒啊阎济。”
  “今天都大年初三了。”
  “今年过年的时候你不知道,可热闹了,宣武大街上百姓自发组织了花车游行,我还和叶修延去看了呢。”
  “要是你在,你就能带我去看了。”
  “唉呀,虽然你……但是这还是我和你过的第一个年呢……”
  “你什么时候醒啊,你不会忘记了吧,再过十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要是你忘了,我肯定……”
  景瑎肯定了半天,还是想不到自己能肯定什么,于是叹了口气,继续说起别的事情。
  却没有发现,在他说生日的时候,身后男人的眼皮浅浅动了一下。
  景瑎还在说:“我还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了呢,可惜当时你没醒……哦对了,琉璃灯我也修好了,你想要几个我给你做几个,不是什么稀罕———”
  他骤然顿住,身子陡然一僵。
  刚才身后的人是动了一下吗?
  阎济的身边就是景瑎的位置,他平时在这块地儿打滚惯了,习惯贴着阎济,时不时压着阎济的胳膊,但是刚才他好像……感觉身下压着的胳膊抽.动了一下。
  景瑎立马从被窝里拱出来爬上去扒拉阎济。
  然后对上漆黑如墨的一双眼睛。
  “!!!”
  “——阎济!”
  阎济虚弱地看着人,眼尾慢慢弯了弯。
  ……
  景瑎一嗓子把人都嚎来了,屋子里被众人挤满,岑郡坐在床头,给阎济搭脉,过了好一会儿才认真说道:
  “嗯,可以,没事了。”
  景瑎瞪圆了眼,神色担忧。
  “真的没事了吗?”
  “刚醒来,身子有些乏力,主要还是睡得太久,精神头不好也是正常的,慢慢就好了,要不了一个月,慢慢来吧急不得。”
  景瑎的眼眶有些红,然后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揉了揉,他看去,阎济唇色浅淡,鼻梁侧的小痣倒是清晰很多,他眉眼柔和,安抚他没什么大事。
  许念和叶修延也高兴,但没说什么,两人拉着岑郡往外走,临了说去熬药。
  屋子里的人都走了,景瑎呆愣愣地看看窗外大雪,又回头看看阎济,才终于意识到什么,失声恸哭。
  他哭得凶,还是第一次在阎济面前哭得这样肆意,眼睛哭得红了一片。阎济在一边躺着,心快碎了,但是实在没什么力气,他躺了一年多,骨头都躺酥了,连抬手将他的小瑎抱进怀里的力气都没有。
  “小瑎……别哭了。”
  “你闭嘴。”景瑎边哭边嚎,旁若无人地继续哭嚎了几嗓子,等哭得实在没力气了,才尽兴地打住,抽抽噎噎地朝阎济看去。
  阎济收到人的目光,连忙努力抬起唇角,想让自己显得有些精神。
  实际上他的脸色实在难看。
  景瑎:“你……”
  想说的话太多,到嘴边反倒不知道改如何开口。
  阎济握住景瑎的手,使劲摩梭着,“嗯,在呢。”
  “阎济。”
  “嗯。”
  “你是大蠢蛋。”
  “好,我是。”
  “你!……”
  阎济虚弱地笑,对青年的一切都照单全收。
  等景瑎骂累了也哭累了,他还没有等到小瑎的一个怀抱,有些伤怀,轻轻咳了两声,装模做样地虚弱道。
  “小瑎,阎济难受。”
  “啊?”景瑎失色,立马要冲出去找岑郡,“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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