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他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分明就差那么一点。
  他想要权力。
  除了权力以外, 情爱都是附属品, 比如景瑎, 他不介意在拥有权力之后分一点心神在少年身上,但这点心意永远不可能和他对权力的渴望相提并论。
  但是失败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还是他第一次失败。
  再后来,就是被阎济锁在诏狱中的这三年——一开始他很怕,他一直把阎济作为自己各种意义上的宿敌, 景瑎是他害死的,而阎济, 那么在意景瑎……事实证明阎济确实恨死他了,恨不得生啖其血肉, 将他囚禁在诏狱中日夜折磨。
  左意蕴觉得痛快。
  他那么痛苦, 可阎济居然比他还要痛苦, 两人的权势地位不能相较, 但是痛苦却不差上下。
  他身体痛,不甘心。
  阎济行尸走肉, 肝肠寸断……而且,拿他没办法。
  阎济杀不死左意蕴。
  左意蕴知道这个的时候高兴坏了, 他当时是一种都别想好过的心态,不断用话去激阎济,好像阎济痛苦他就没那么难受。至于景瑎, 他没想过。
  只是有一点点可惜。
  几天前,那东西突然找回来他, 还自称天神。
  左意蕴当时说:去你妈的天神。
  但在知道自己还能翻身后,又改变了主意。
  “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王。”
  “不行。”
  左意蕴问:“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的结局是相爱。”
  左意蕴:“谁和谁相爱。”
  那东西沉默了,半天后说了一句鬼听了得灰飞烟灭的话。
  左意蕴听了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当然,目前看来你是完不成了,我也只是不甘心……不说这个了,我来找你当然不是看你等死的,你可以换种方式达成结局。”
  这个东西说的每一个字左意蕴都没听懂。
  他被关了三年,求生意志从知道自己死不了的那一刻起,渐渐消失殆尽。死不了是这样,活着……也不咋样。
  但是,此时此刻,他觉得他需要一个真相。
  “你不把一切告诉我,我不会答应你。”
  那个烦人的东西给他讲了很长一个故事,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这个故事真美好啊,美好到……他觉得要是这个世界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他又在说:“难道你就不气愤吗?凭什么这一切都是景瑎的不是你的,这不就是你一直以来不满的根源吗?”
  左意蕴发出一阵癫狂的笑。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居然会听到这么荒谬的故事。
  至于那东西说的气愤。
  很意外,他居然没有感受到……大概是因为上辈子已经感受过了。
  人不会两次掉进同一个坑里,左意蕴天生早慧,他知道,这一切的根源和景瑎没什么关系。
  谁在这个时候找到他,谁才是始作俑者。
  那东西卷着他和隋寂的身体来到外界,意念转变间,人就能飞速到达自己想到的地方。
  他看着儋州的天,心中隐隐约约什么都知道了。
  ///
  【宿主,你……刺啦——醒醒……】
  【系统。】
  “系统。”
  景瑎打了个激灵醒来,因为他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了。
  脑海中的声音还是一卡一卡的。
  【宿,宿主……我终于连。。了,你不……再睡,睡下去,去,去找阎济——】
  景瑎尝试开口。
  “你说什么?”
  他确实能说话了。
  周遭变显得越发沉寂。
  “阎济呢?”
  系统的声音断触,脑海里时不时冒出来刺啦的电流声,但景瑎却从来没有现在冷静过。
  他听懂刚才系统说的话了。
  去找阎济。
  景瑎立马折腾着要从床上翻起,考虑到他的舒适度,一般在睡觉的时候红绳会被放松,景瑎深知这点,他有些张皇的动作引得银铃响声不断放大。
  往常这个时候阎济会出现的,但是这次没有。
  景瑎觉得事情不会太乐观,于是抬手就用力拉扯红绳。他曾经领教过这红绳的威力,越拉扯越紧,但是现在没有什么办法了。
  意外的是,红绳并没有勒紧到皮肉里,却也没有放松。
  景瑎挣脱不开,摔下床想朝门外去。
  下床走了五六步,他就再也前进不了一点了。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可以喊人。
  “阎济!”
  “阎济!”
  他喊了好几声,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景瑎绝望地想:“完蛋了。”
  “砰!——”
  不等景瑎思考太多,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他循声看去,窗户被破开,外面的光亮骤然照进屋子里,景瑎坐在地上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勉强地去看。
  “小侯爷!”
  许念见到的就是人坐在地上的画面。
  景瑎身上穿了一件薄薄的绸缎,四肢都被细长的红线栓在床前,整个人又白又虚弱,她几乎是看见的一瞬间就拿着衣服将人给裹住,查看青年的情况。
  景瑎懵懵的辨别声音,好一会儿,才抬头认出来眼前的人。
  “易安姐姐……?”
  许念一顿,她已经很久没有被叫过封号了,但是此刻不适解释的时候,她拧眉道:“是我,小侯爷,此刻不宜多说,跟我走。”
  说完,许念从背后掏出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伸手就去割那红绳。
  景瑎呆住,拽住许念。
  “阎济呢?”
  阎济是不是出事了?要不然……要不然绝对不可能放人来救自己。他去哪了?!
  提到阎济,许念有些愤恨。
  “我……算了你先跟我走。”
  景瑎还要再问,抬头却发现从窗户上跳进来更多的人,他一一辨认,是叶修延,岑郡……
  怎么都在?
  他被许念三下五除二收拾利落,身上穿了一件并不十分合身的外袍,松松垮垮但可以敝体,头发也被扎起来,十分利落,俨然一副逃命的架势。
  不对不对,不对!
  景瑎被拉着就往外走,他神色慌张。
  “你们别拉我,阎济呢?他去哪了???”
  许念想抬手劈晕景瑎直接扛走,下一秒却被叶修延挡住手,他投来不赞成的目光。
  “你疯了?好不容易阎济离开?”
  叶修延:“那你觉得你能带他去哪?”
  许念沉默。
  “至少不是这里……那你来干什么?为了阻止我?”
  许念用了三天才潜入大狱把阎济带回来关押的那伙镖师解救出来,了解来龙去脉,这是唯一的时机。
  景瑎:“你们说话啊,阎济呢?”
  叶修延:“他走了。”
  景瑎:“去哪?”
  “子渡若真想囚禁小侯爷,你我根本没有救出他来的可能性。而且……”叶修延顿了一下,“这件事,景瑎有决定的权力。”
  越说景瑎的心越慌。
  话头隐隐朝着他最害怕的那个方向发展。


第85章 屁股开花的第十五天
  阎济离开了。
  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也什么都没有留下,前一日清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离开了。
  叶修延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府中的黑披风没人知晓阎济行踪。
  不知道为什么, 叶修延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
  他翻遍了阎济的书房, 没看出异常, 然后等待了整整一天。一天后, 终于瞒不住前来找阎济算账的许念。
  他追出去,就发现许念已经莽去将人救了出来。叶修延虽然觉得许念此举行事莽撞,但正因如此他仍旧没见到阎济回来的影子,心中的那个猜想才被不断印证。
  “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景瑎急得头昏脑胀。
  “阎济失踪了。”叶修延很肯定的说, “左意蕴也消失了,我猜, 阎济是去找左意蕴。”
  景瑎毫不犹豫,“带我去。”
  可他刚走出去一步, 就因过于虚弱而眼前一晕。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叶修延面色凝重, “小侯爷, 你是怎么回来的?”
  景瑎呆住, 他哑口无言,不是说不出口, 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向书中人解释系统的存在, 告诉对方这一切都是被设置好的?他会先被当成疯子看起来吧。
  “来不及解释了。总之,当初……我没死。”
  叶修延没说话,旁边的岑郡和许念都沉默了。
  那段日子的记忆深深刻在众人脑子里, 他们不知道该相信自己的判断,还是盲目一点, 无脑相信眼前青年的话。
  不过,景瑎长大了很多,像真的成长三年一样,难道是真的?
  岑郡:“那小侯爷你怎么不回来,你不知道阎济他都快……”
  景瑎的眼眶红了很多,“我知道,所以我这次回来不会再离开他了。”
  他越急切,脑子就越乱。突然,天空中浓墨色愈甚,景瑎茫然抬头望去,脑海中系统所说那句话不断回放——“世界要崩塌了”。
  原来这么明显……
  等等!
  景瑎回头抓住叶修延,“天上的黑云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叶修延:“大概七日前。”
  七日……
  景瑎后腰上突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痛。
  那天,景瑎好像在昏沉困顿中想起来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他承受不住的间隙,阎济的口中好像偶尔会说一些话,包括后来他晕过去的时候,阎济在他身边陪了很久很久。。。
  阎济说了什么?景瑎飞快地陷入回忆,边想,后腰的纹路就越滚烫,烫得他难忍,扶住后腰。
  阎济不会一言不合就抛下他的。
  阎济不是也说过要和他永永远远在一起吗?
  许念回神,福至心灵,掏出多此一举带来的锦囊,打开之后,发现上面的字再次有了变化。
  “生死一念。”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即使如此,许念还是拿给景瑎,然后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照空之前让她去解开执念,可阎济除了景瑎,根本不接受任何人的靠近,她怎么可能能解开?
  对了,除了景瑎?
  许念抬头去看景瑎的神色,这个时候猜发现景瑎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我。”
  说完,转身跑回屋子里。
  他叫人不要跟进来,然后在床边,掀开盖住东西的薄罩,一面等人高大的镜子摆在哪里,前方还静静放着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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