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小侯爷,小侯爷,到了!我们到了!”
  许念抬手去扒拉,脸上的笑容却一步步变得僵硬,声音也开始变得尖锐起来。
  “小侯爷?!—— ”
  “景瑎”被掀开,手脚瘫软得犹如没有骨头,两眼下是青黑一片,胸口露出了拇指大小的皮肤,和脸上有明显的色差。
  许念挥手去撕,结果一张人皮面具完整无误地被撕扯下来,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
  ……
  …………
  大脑的嗡鸣声捅破耳膜。
  许念退出,扯过车夫就嘶吼着问:“怎么回事!?那是谁,小侯爷呢!!!我问你小侯爷呢!”
  排行雾八的暗卫此刻双眼才闪过一丝迷离之色,一口绵长且带着浓烈臭味的气从嗓子眼吐了出来,像是有虫子在体内发酵了一样令人作呕,顿时放倒了一片人。
  他茫然地指着车里,说:“不,不辱使命,将小侯爷,小侯爷送到枞城关。”
  “不辱使命……”
  说完,后仰一头栽下了车,再也没能起来。同时,双眼口鼻之中爬出了密密麻麻的虫子,朝四周逸散。
  像是得到号令一般,“景瑎”、连同后面几个暗卫都是同样的症状。
  几个冀州统领和许念崩溃在一俩幽灵车侧,恶臭无比的气味令所有人呕吐出声。
  那是一种催使灵魂深处感到恶心的气味。
  小侯爷呢!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
  “人呢。”
  左意蕴坐在紫金殿的后殿内,已然成了皇宫的主人,宫人将铜盆的水备好,供刚批完折子的储君濯手。
  他用绢布擦了擦手,随意扔进铜盆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来人。
  隋寂双目无神。
  还是一旁的黑影解释道:“回殿下,就在太子府中。”
  左意蕴鼻尖轻哼:“你们脚程倒是快得很。”
  脚步却肉眼可见得加快许多,朝外走去。
  黑影没说什么,只当是得到了一句赞扬。
  燕王带着人还顾及着这个顾及着那个,害怕人吃不消逃命都不知道快点,隋寂这具体魄被他改造后,能轻功日行三百里,绑了人扛肩膀上就回来了,虽然是慢了点,但是来回五日也足够了。
  至于小侯爷能不能吃得消,这不是他管的东西。
  反正人我是带来了。
  左意蕴神色匆匆,不知道黑影心中所想,他只想快些回府见到那个少年。
  然后刚往殿外走了十余步,新晋太监首领就喊着尖锐的嗓音从紫金门一路长跑而来。
  跪在左意蕴脚前,扯住左意蕴作为太子蟒袍的一截衣角,大喊一声:
  “燕王,燕王他反啦!”
  左意蕴身形愣了片刻,他身后的黑影问道:“你说什么?好好答话!”
  太监扯着一路跑步撕破的嗓子,勉强出声:“燕王带领了四十万冀州军,从镇北关入关,一路上但凡是路过的城池,杀狗官,囚好官,以至于消息现在才传到京都……燕王,燕王他已经带着四十万兵马攻破沧州了啊!!!”
  左意蕴眼前一黑,腿软朝后倒去。
  站在他背后的黑影连忙搀扶住了这刚风光不久的储君,挑了挑眉。
  眼底是一抹谁也没有发觉的笑意。
  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
  太监看着尚未弱冠就随地大小晕的储君,又嘶鸣道:“传太医呐!”
  左意蕴撑起身子,他脸色变得惨白,带上一抹决绝之色,先转头看向黑影。
  低声说道:“来不及了……你下令儋州军援京,燕王绝对不能入京。”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对,还有他,景瑎,将他带上……”
  黑影内心讥讽嗤笑,表面上却恭顺无比:
  “是。”
  ==========作者有话说:==========
  写到某个地方我记得我得作话里交代一下,然后写完……就水灵灵地忘掉了
  扶额皱眉撑腮沉思中。。。
  觉睡得太少就这样


第65章 嘎嘣就死的第十二天
  北风凄寒, 从边境带来一股干燥的冷气,远处城关的上方泛起鱼肚白,荒凉泛黄的草地很快积累起一层厚厚的雪色。
  下雪了。
  几天前因下雨而积攒下来的浓郁湿气□□燥的北风一吹就散了, 下的雪肉眼可见的颗粒硕大, 落在手心, 能看见规则的对称雪花。
  马背上的男人任由雪落满了肩头, 面色苍白,眉间间有连日来都不曾卸下的忧心,他低头看向落在指节的雪,神情有些凝重。
  第一场雪和小瑎错过了。
  小瑎会委屈。
  脑海中雪白如玉的少年还没有消散,身后的声音先行一步打碎此刻的宁静。
  “报——”
  阎济回眸:“说。”
  “收到康将军密信, 儋州军果不其然蛰伏在沧州的无锋崖,随时听京中调遣。”
  太子本想逼宫, 如今计划却有变通,一旦能和平地登基, 沧州军的影子就自然不能暴露, 所以停在了沧州。
  阎济轻蔑冷嗤了声, “左意蕴和咱们走的是一个路数。”
  只是, 现在的阎济不需要装了,但是左意蕴, 他还得装。
  要么等死,要么带着儋州军于沧州开战。
  到时候, 他得好好解释解释这三十万军从何而来。
  阎济道:“召诸将前来听令吧。”
  闻言,周遭近身的军士皆是眼前一亮。
  终于要开战了!
  “是!!!”
  他们只要攻下无锋崖,京都的城门就近在眼前了。只要他们掌握主动权, 届时太子必须将儋州驻扎军空降沧州的事情说清楚,不然就是谋逆, 而燕王,正是太子被陛下识破诡计而派出的障眼法。
  他们此举,乃是勤王救驾。
  这一切的时间点卡得刚刚好,阎济三日前孤身一人在沧州北与冀州大军成功会师,稍作修整的期间,就收到了京中的密信。
  皇后被丽嫔毒杀,太后杀了皇帝后自刎。
  当时城楼上风声呼啸,阎济手指下意识地用力,将纸条揉皱。
  他的本意并非是要太后死。但是……太后显然有了她自己认为更好的路。
  小瑎知道后,会伤心的。
  阎济沉默许久,他知道小瑎从始至终心里还是惦记着祖母的。
  唉。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子左意蕴还未将顺安帝驾崩的消息传出,他们就率兵打到了沧州,此时此刻他们已然抢占先机。
  幸亏阎济来得早,但凡晚两天,就不是这个局势了。
  阎济带着兵,想打异常速战速决的仗。冀州军也是,现在军中士气高涨,攻下京都,区区五万也足够了。更何况,他们有四十万。
  这场仗没人能打输。
  周遭副将眉飞色舞,满面春光。
  唯独众人之中的阎济神色倦怠,眉头紧缩。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很不好。
  “王爷,岑小神医到了。”
  阎济抬眸,就见岑郡一袭“丰收”的冬装,琳琅满目地朝他挥手走来。
  阎济:“……”
  “王爷!”
  “你来这里做什么?”
  阎济记得他嘱咐过岑郡,如果要走的意愿没有那么强烈,就在京中再待月余。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想去哪都行。
  可岑郡骑着马,还带了一堆……来到了沧州,几乎把全副身家带了过来,衬得他一个人两个大,浑身的大小口袋鼓鼓囊囊全是好货。
  “我来看看你。”岑郡打眼一瞧就已然知道是什么情况,拍这胸脯:“我果然没猜错,你啊你……”
  你小子要造反。
  “我不是让你在京中待一段时日吗?”
  岑郡悄悄翻白眼:“我又不傻,你这边一造反,京中那是皇帝的地盘,焉能有我的活路?”
  阎济沉默,只当岑郡这话是放屁,行走江湖那么多年,谁能奈何了他。
  “那你这……”
  岑郡:“你没见过人家行走江湖吧,就是要带上这么多的东西才行,万一你要是败了,我好收拾收拾行李跟你回冀州。”
  他没说完,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呸呸呸,不要乌鸦嘴,你怎么会败嘛哈哈哈,我看叶修延那小子肯定早就知道,已经好久没见他人影了。——欸,对了,小侯爷呢?他可吃得消……”
  阎济向来把景瑎当身体挂件一样,恨不得走到哪带到哪,这行军如此受罪的路程,却没见景瑎的身影。
  岑郡一路走来,也没见什么像样、一看就是给金尊玉贵小侯爷使用的行装。
  人呢?
  阎济的面色阴沉如水。
  岑郡与他对视几秒,终于品出来不对劲。
  “你舍得把人丢下?丢哪了?”
  “闭嘴。”
  阎济的表情很不好,态度也带上了些许不耐。
  他胸口闷得厉害。
  岑郡皱了皱眉,他不跟阎济一般计较,是因为发现了阎济眼尾有一抹猩红之色。
  “我给你配的药你遵医嘱吃了么?”
  边说,他边掰开阎济的手腕,作势就要把脉。
  阎济闭目:“有吃。”
  有吃,但是没说有没有按时按点吃。
  行军路上舟车劳顿,他心中时刻忧心,那药吃得并不仔细。
  阎济对这种小节不怎么在意,除了景瑎是唯一的例外。
  “你心中担心得要死了吧。”岑郡啧了一声,无奈地看了一眼阎济,“归空无本来就靠啃噬你的念为生,你对小侯爷的念几乎没有一刻消停,这才给了归空无可趁之机让他得以发展到今天的态势。你既然知道这一点,将人送走之后更应该按时按点吃药。”
  “幸亏我来了。”
  岑郡瘪了瘪嘴,想到什么又说道:“你这样子,归空无怕是无法拔除了,后半辈子都得靠着小侯爷活。”
  小侯爷要是出什么事儿,阎济估计能毁天灭地。
  当然,岑郡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阎济瞪了他一眼,眼中充满了焦躁,想让人少说几句。岑郡看他烦心,连忙将药丸递出,最后唠叨了几句。
  “多的我不说了,反正你自己操点心吧,我这段时间就先跟着你。”
  阎济吞下药丸,顿了顿:“好。”
  ///
  儋州军驻守在无锋崖,一直在等候京中太子的调遣。
  康玉泉表面看似是领兵,实则和被押送差不多,潘遮以他重伤不便骑马为由,一路上让他坐着马车,马车外时时刻刻由两三将士看护,康玉泉是好不容易才趁着如厕的空挡将消息传了出去,但也只成功了那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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