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世界竟然末日了(玄幻灵异)——韶药

分类:2026

作者:韶药
更新:2026-09-26 18:49:02

  黎隅:“你在生气吗?”
  陆执川垂眼,“你觉得我在生气?”
  “对啊。”黎隅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你是不喜欢让我碰你的刀吗?我只是想让铃兰帮我找一个能给鱼开膛破肚的东西,我没想到它竟然去偷了你的东西。”
  当然,这把匕首确实用得很顺手就是了。
  陆执川意味不明地冷呵一声。
  黎隅最终被陆执川提到了火堆旁。
  黎隅坐在火堆旁边,用双手抱住膝盖,侧脸轻轻地贴在腿上,看陆执川开始烤刚才处理的那种鱼肉。
  烟雾缭绕,肉香弥漫。明明是一件很有烟火气的事情,却被陆执川做得赏心悦目,似乎他手里捏着的是某种精致的料理。
  陆执川侧头,就看到黎隅一脸若有所思,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让他的瞳孔微微涣散。
  陆执川感受到刚才身上被铃兰溅上的水还没有干,湿哒哒地贴着他的皮肉。
  他将烤肉处理好以后,就褪去了上衣,将衣服平铺在火焰旁烘烤。
  陆执川的肌肉纹理非常好看,并不过分夸张,线条流畅,他与身俱来的压迫感不难让人联想到他皮囊之下蕴含的惊人的力量。
  陆执川一转脸,就看到黎隅盯着他的上半身看的亮晶晶的眼神。
  黎隅道:“我的衣服也没干,我也可以脱吗?”
  还没等陆执川回答,黎隅就已经把上衣撩上来一半,露出一大片细腻的肌肤。空气有点凉,黎隅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
  然后下一秒,陆执川就上手把黎隅的手拿来,本来被撩起的的衣服重新被放了下去。
  陆执川对上黎隅疑惑不解的眼神,闭上眼睛缓了口气,又重新将自己刚刚脱下来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他还是道:“灰域夜间温度低,在这种环境着凉会很麻烦。”
  “……是吗?”
  黎隅将信将疑,但最终还是决定认可了陆执川的解释。
  鱼肉和其他的异种的肉的味道都不一样。前几天黎隅一直吃一模一样的食物已经快吃腻了,乍一吃到新鲜的东西,不用陆执川说,黎隅就多吃了很多。
  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陆执川没有选择再在树木上搭建吊床,只在地上简单铺了一层像“床”的东西。
  既不柔软,也不能算得上干净,唯一的好处可能只有勉强隔绝和冰凉的土地的直接接触。
  但是这里没有虫子。
  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蛇。
  陆执川这一次没有选择把简陋的住所建造在树下,而是另外选择了一个相当空阔的地方。这也意味着陆执川要花费更多心思在如何遮风挡雨上。
  挡雨可能并没有必要,但陆执川还是从附近找来了几颗巨大的畸变的芭蕉叶,深深地埋入泥土里。现在在黎隅面前的就是两个相当温馨的小窝,这样一来似乎也不算得上是幕天席地了。
  “床”依旧很简陋,但黎隅这一次没有丝毫不满。他惊奇地在“床”上摸来摸去,时不时伸手捏捏头顶的巨大叶片,他闻到上面来自大自然的清新的味道时,弯了弯眼睛。
  像是契合了青年内心深处的那一点点不为人知的叛逃的欲望。
  他厌倦千篇一律,喜欢一切不一样的事物。
  这样看来,世界末日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但陆执川是一个好人,黎隅决定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即使他自己也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再回到从前。
  陆执川本来已经做好了青年和他软磨硬泡的准备,唯独没想到黎隅竟然接受得那么快,看上去似乎还非常满意。
  黎隅是真的很满意。
  一直等到他们准备睡觉时,黎隅都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床”,大有第二天把它整个打包带走的趋势。
  陆执川躺下来以后,黎隅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也同样躺了下来。
  为了安全起见,这两张了离得并不算远,但中间还是隔着一条泾渭分明的过道。
  黎隅把脸对着陆执川的方向。就算陆执川没有睁开眼睛,也能直觉般地感受到来自身后的灼灼的视线。
  其实这样盯着别人睡觉并不算得上礼貌,不过陆执川没有去纠正他。
  “晚安。”这是黎隅睡着之前最后的声音,他含糊道,“陆执川。”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黎隅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黎隅立刻半坐起来,对上了坐在火堆前烤鱼肉的陆执川的眼睛。
  ……还好。
  黎隅想。
  一打岔,黎隅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躺的位置。
  “咦?”
  黎隅又偏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另一张床。看上去乱七八糟,不难看出另一个人躺过的痕迹。
  他昨晚不是睡在那个位置的吗?
  黎隅眨眨眼。
  难道记错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向来不是纠结的性格,很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简单洗漱过后去吃了早餐,接着就和陆执川再度出发。
  黎隅趴在陆执川的肩头,目光越过他的肩线,落向前方愈发稠密的白雾。
  这雾与昨日似乎有一点不同。
  黎隅一瞬不瞬地盯着前面,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陆执川的脚步也随之放缓。
  “怎么了?”黎隅压低声音问。
  他出声时还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回音。
  这里没有鸟鸣,没有虫噪,连风穿过枝叶的窸窣也消失了。整个世界像是在某一瞬间被抽走了声音。
  黎隅忽然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违和感。
  “陆执川,”他说,“你有没有觉得,这雾……”
  话音未落,陆执川猛地侧身一避。一条灰白色的东西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横切而过,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黎隅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只能感觉到一股腥湿的风擦着他的后颈掠过,紧接着是“咔”的一声,不远处一棵合抱粗的古树被拦腰斩断,断口平滑如镜。
  黎隅瞳孔骤缩。
  那截断树倒下的声音被雾气吞没,竟没有发出任何回响。树干横陈在地,断面上渗出一种乳白色的汁液,很快又被雾中的什么东西舔舐干净。
  “别出声。”
  陆执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将黎隅从背上放下来,黎隅落地时脚下一软,踩到一层黏滑的东西。
  他低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块“地面”上,而那“地面”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起伏着。
  那不是地面。
  黎隅立刻意识到这一点,猛地抬头。
  四面的白雾在这一瞬间散开些许,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东西。
  一堵由无数蠕动的根须编织而成的活墙。每一根根须都有成人大腿粗细,表面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还在不断开合的小孔。
  而黎隅和陆执川,他们此时正站在那个东西的“身上”。
  脚下的“地面”正是从这面墙延伸出去的无数根须中的一支,此刻正在缓缓收回。他们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拖向那面蠕动的活墙。远处那些他们以为是“地面”的起伏,全是同一根系的一部分。这棵“树”的规模,远超他们昨夜遭遇的那一株。
  “跑。”
  陆执川一把拽住黎隅的手腕,朝他反方向发力。铃兰几乎在同一时刻暴涨,藤蔓裹住两人,试图将他们从那些根须的包裹中剥离出去。但那些细小的“嘴”立刻咬住了铃兰的藤蔓,发出细密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黎隅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他低头一看,一根细如发丝的根须不知何时缠了上来,正顺着他的小腿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留下一层透明的黏液,皮肤立刻泛红。
  “铃兰!”
  铃兰猛地一抽,那根根须被扯断,断口处喷出的却是一种淡蓝色的液体,落在黎隅脚边的草叶上,那些草叶瞬间枯黄卷曲。
  陆执川已经拔出了刀。
  刀光在白雾中划出数道弧线,将靠近的几根根须斩断。
  黎隅的脚下陡然一空。
  他的意识中的最后一秒是数不清的旋转着的牙齿,以及齿间垂下的一缕一缕浓稠的黏液……
  黎隅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16章
  “艹!我们他妈现在到底在哪?”
  滕海已经徒步在灰域里走了大半天了,别说执行长,他连个异种都没看到。
  灰域里没异种,这像话吗?
  “姓孟的,你到底行不行!”
  滕海暴躁地从背后踹了孟英豪一脚,被孟英豪敏捷地躲过。
  孟英豪身高将近两米,肌肉发达,比滕海高了大半个头。他睨了滕海一眼,用手掸了掸未沾灰的衣袖,冷声道:“你行那你来?”
  “废物。”
  孟英豪心中越焦急,脸上的表情越无奈。
  “按照对陆队的定位仪的监测,他就在这个方向。”
  说完他还后退一步,示意滕海亲自来看仪器。
  滕海还当真凑了上来。
  术业有专攻,滕海其实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仪器一窍不通。反而人高马大的孟英豪是白塔中少有的技术人员。这也是滕海瞒着基地私自前往灰域,还捎带孟英豪的原因之一。
  滕海两眼一抹黑,但他很认真地分析上面的各种各样杂乱的线条和数据。
  几乎不到三秒钟,滕海就指着其中一个红色的线条道:“这儿啥?”
  可能是因为他们一时半会儿确实没办法找到执行长的具体位置,孟英豪还很有闲心地解释道:“这个表示陆队身上定位仪所处的环境。一般来说,它的形状是一条近似的直线,这代表着它的工作环境正常。就像现在这样——嗯?!”
  孟英豪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上前一步几乎扑倒在那抬监测仪上。他和滕海一同死死瞪着面前的那条红线。
  就在刚才,那个线条在他们的睽睽目光之下,从一条直线变为了一条圆润的弧。
  滕海咽了口唾沫,扭脸虚心求教,“这……这个是什么意思?”
  孟英豪的眼珠子从上到下详细地观察其他数值,良久他才缓缓松一口气,向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两只手用力揉了揉脸。
  “说明定位仪受到了不明的攻击,攻击程度未知。”
  但能把定位仪损坏的攻击一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攻击。
  他们两个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
  孟英豪声音压低,不知是在安慰滕海还是在安慰自己。
  “不过还好,你看那个标记……就是那个绿色的。在它彻底变成红色之前,定位仪还在继续工作。不过监测起来要稍微麻烦一点……好在问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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