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世界竟然末日了(玄幻灵异)——韶药

分类:2026

作者:韶药
更新:2026-09-26 18:49:02

  但当他真的站在这棵榕树面前时,他的想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东西的冠幅铺开几乎遮住了半片天空,无数气生根从高处垂落,每一根都有水桶粗细,末梢膨大成某种结构复杂的捕食器官。更令人心惊的是,它的根系在土壤下彼此相连,每当他们试图靠近,就会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钻出来。
  “我之前遇到的好像不是这一株榕树……右边!”
  黎隅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滕海猛地侧身,一根手臂粗的根须擦着他的肋骨掠过。他反手一枪,子弹打在根须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擦痕,那东西毫发无伤地缩回了地下。
  “没用的!”孟英豪在不远处喊道,“子弹打不穿,得找它的主干!”
  滕海半蹲下去用手去掰从脚踝处缠上来的细根。那些细根的力量远比他想象中大得多,箍在腿上几乎要勒进肉里。他额角青筋暴起,硬生生将那股箍力撕开了一道口子,跳出来的瞬间就地一滚。
  孟英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被三根气生根同时锁住了左臂和腰腹,正用匕首一下一下地凿着其中一根的表面。那根系的表皮极厚,匕首每落下去一次只能留下一道白痕,而另外两根正在越收越紧。
  黎隅蹲在十几米外的一块巨石后面,肩膀上的伤又在隐隐作痛。他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的处境越来越恶劣。
  他必须想办法。
  黎隅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视线越过激烈的打斗场面,落在榕树主干偏下位置的一处异常隆起上。那东西的颜色和周围略有不同,表皮更薄,隐约能看到底下青灰色的脉络在搏动。
  黎隅猛地站起来,指向那个位置,“它根部往上两米左右有一个愈合的旧伤口。那里的表皮比别处薄。”
  滕海听到他的声音时正被一根根系甩出去两三米远,背脊重重撞在一棵树干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龇牙咧嘴地撑起身,顺着黎隅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处隆起确实不太一样。但在那处隆起周围,至少有五六根粗如巨蟒的根系正虎视眈眈地盘踞着。
  滕海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你说得轻巧,怎么过去?”
  话音刚落,地面再次震颤。这一次动静比之前更大,整片土地仿佛被人从底下掀了一下。三人同时立足不稳,黎隅直接从巨石后面摔了出来,滚到了开阔地上。
  然后他看到了。
  榕树的主干正在缓缓转动。
  “跑!”
  滕海嘶吼着扑向黎隅,一把将他从地上薅起来,侧身用身体挡在他前面。与此同时,数十根根系同时暴起,铺天盖地地压下来,遮蔽了全部天光。
  黎隅最后的视线里只剩下翻涌蠕动的暗色,以及滕海绷紧的后背。然后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破了风声,带着某种他熟悉的清冽的气息,从所有混乱的缝隙中精准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枪声。
  节奏极快,每一颗子弹都钉在同一个点上。
  黎隅从滕海的身后探出头,看到一道身影从树冠上方落下。陆执川半空中翻转身体,靴尖踩在一根横扫而来的根上借力腾空,反手将刀插进那道裂隙的边缘。刀刃没入,裂隙两侧的表皮猛地收缩了一下。
  陆执川拧转刀柄,发力下压。
  裂隙被撬开了一道可供人通过的缝隙。裂缝深处,那个蠕动之物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接着像是意识到了某种威胁,疯狂地向后退缩。
  陆执川从裂隙边缘跳下,落地时单膝跪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黎隅总觉得陆执川在落地的瞬间扫了他一眼。
  滕海还维持着保护黎隅的姿态,半晌才回过神来,干巴巴地叫了一声:“……陆队。”
  陆执川微微颔首。他重新站起来,靴子踩过满地断裂的根须,朝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裂隙走去。刀尖上还滴着淡蓝色的黏液。
  黎隅从滕海身后站直身体,目光追着陆执川的背影,轻声说:“你回来啦。”
  ==========作者有话说:==========
  这次小黎真的要离开啦
  所有专业性的内容一半来自网上查询的资料,一半来自胡编乱造,不要带脑子哦


第18章
  陆执川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插入那个缝隙之中,随后直接将沾满粘液的手向其中伸入。
  一个淡绿色泛着荧光的球状物出现在黎隅眼前。
  似乎是被一层层深绿色的叶片包裹而成。
  黎隅的腿上本来就有伤,后来又跟着滕海和孟英豪赶了那么久的路。他站起来时脚下意识一崴,一股钝痛从脚底传上,黎隅把一声闷哼吞进腹中。
  这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伸过来扶住了他的臂膀,直到黎隅靠在一旁站稳以后,陆执川才退后一步。
  黎隅亮晶晶地望着他,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最后慨叹了一句,“你好厉害啊。”
  一旁滕海看到他们执行长一系列的动作,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孟英豪也拧着眉多看了黎隅一眼。
  陆执川收回手,淡淡道:“孟英豪,你带着人。我们立刻返程。”
  还没等黎隅咂摸出“带”是什么意思,那边的孟英豪先“嘿嘿”笑了两声,走过来拍了拍黎隅的肩膀,手劲大到让他的身形往下塌了塌。
  孟英豪正在掂量黎隅的体型,眼神有点让黎隅发毛。
  还没等黎隅退后一步,孟英豪直接上了手,他整个人被孟英豪提在手里不费吹灰之力地转了一圈,然后横着身体被夹在了孟英豪的腋下。
  这是个什么姿势?!
  黎隅简直要被晃吐了,而且还有一股剧烈的酸臭味,他求救般地喊了一声,“陆执川!”
  黎隅察觉到孟英豪的身影陡然一僵,他整个人差点被孟英豪给掀飞了出去。
  胃中顿时翻江倒海,黎隅连忙用手捂住嘴。
  前面传来来自陆执川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提醒。
  孟英豪用另一只手挠挠头,“哦”了一声。他微微放缓脚步,虽然黎隅还是感觉很颠,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自从陆执川出现以后,滕海和孟英豪好像都轻松不少,对着黎隅的敌意也几乎全然消失。
  滕海低声嘀咕道:“你可知足吧,姓孟的可是出了名的手稳,要是换了那几个家伙来,你之后一个星期都不用吃饭了……”
  他上下打量了黎隅一眼,又“咦”了一声,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就你这小身板,要是真的一个星期不吃饭那估计就饿没了吧。这么看你还得谢谢我把姓孟的给带过来了。”
  黎隅气息不稳道:“就算你们两个都没来,陆……陆执川也不会不管我的……呕——”
  滕海退避三舍。
  好在黎隅长时间未吃东西,什么也没吐出来。
  直到黎隅被孟英豪丢到了他们的飞行器上,他才总算觉得自己能缓一口气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坐这种东西。黎隅脸色还有点发白,但已经很新鲜地上手摸来摸去,一会儿他突然见到一个黑色的小匣子,好奇道:“陆执川,这个是什么?”
  孟英豪眉心一跳,不敢劳烦执行长,低声跟他解释起来。
  飞行器已经起飞,平稳地在天际穿梭。在他们之下,是一大片几乎望不到底的被白雾笼罩的区域。
  这就是这里的一整片灰域。
  “陆队,你是从哪里捡到的这么个宝贝?”
  滕海看着黎隅的动作纳罕道。
  旁人若是知道了他们出自白塔,害怕还来不及。更何况刚从那么凶险的地方出来,正常人都会觉得后怕,怎么偏偏眼前这个人仿佛毫无所察,甚至似乎还隐隐的乐在其中?
  滕海又把视线放在黎隅孱弱却不失精致的面容上,摸了摸下巴点评道:“也不知道他在基地该怎么活下……不对,他长成这个样子,估计很受基地里某些人的欢迎。不过……”
  滕海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惋惜,他耸了耸肩,“基地里那帮人的手段多得很,这小家伙落在那种人手里估计也不会比‘死’强多少。这么一看倒是可惜了。”
  可滕海语气中分明是不以为意。
  陆执川一直没有表态。这也在滕海的意料之中。
  陆执川的耳边传来黎隅和孟英豪嘀嘀咕咕说着小话的声音。
  他终于出声,“黎隅,过来。”
  黎隅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然后把相谈甚欢的孟英豪落在原地,从前排小心地翻到了后排。
  刚要对着陆执川露出一个笑脸时,黎隅就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往上一推,然后是一道突如其来的刺痛。
  黎隅蹙起眉心,嘴角的弧度还没彻底弯上去就先耷拉了下来,眉宇间郁郁地看向陆执川。
  陆执川将抽到的一小管鲜血递给滕海,滕海麻溜地接过,不用陆执川吩咐就道了声“得嘞。”
  黎隅满脸不高兴,陆执川也没有出声解释,直到半分钟之后,黎隅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滕海看着仪器上跳跃的数值,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为了古怪,“……陆队,你来看看这个。”
  陆执川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各项指标全部显示在正常范围之内。但唯独有一项。
  “污染值:0.03。”
  滕海指了指最后一行,嗓音发飘,“基地里最干净的新生儿,刚出生时的污染值也有0.5上下。这他妈……”
  他没有说完。
  飞行器里安静了两秒钟。孟英豪也凑了过来。
  黎隅还伸着胳膊,袖口松松垮垮地堆在手肘处,露出那一小截苍白纤细的腕骨。他微微歪着头,看三个人围着一台机器不说话,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他问,“我生病了吗?”
  陆执川将检测仪从滕海手中拿过来,又重新扫了一遍数据。同样的结果。他将仪器扣上,语气平静:
  “没有。”
  他转过头,对上黎隅干净的目光。
  “你很健康。”
  黎隅“哦”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没有追问更多,重新缩回座椅里。
  虽然还是对陆执川一言不合就扎针的行为不满,但在陆执川叫他名字的时候又走了过去。
  陆执川言简意赅,“裤腿。”
  之前的几天黎隅和他朝夕相处,几乎已经熟悉了陆执川对他的照顾。所以他非常熟练地把自己的小腿伸到了陆执川的腿上,然后把裤腿向上推起,露出一块光洁的皮肤。
  黎隅被一旁滕海的鬼叫吵到了,不明所以地抬头。
  滕海对上他们的执行长的冷淡的神情时,连忙做出一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接着勾住孟英豪的脖子,暗戳戳地往这边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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