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唯有落雪飘(GL百合)——镜慕

分类:2026

作者:镜慕
更新:2026-09-26 18:32:06

  秦槐槿瞬间屏住呼吸,下意识抬手攥住她的衣襟,乖乖仰头承受。
  纪云礼吻得很轻,温柔得让人沉沦,却又浅尝辄止,不肯让她贪得更多。
  看着秦槐槿湿漉漉的眼眸、泛红的眼尾,她道:“新年快乐,我的阿槿。”
  “新年快乐,我的小姨,我的纪云礼。”
  凌晨三点的除夕夜,万物彻底归于静谧。
  屋外零星的烟火早已散尽,爆竹声销声匿迹,连晚风都歇了力道。
  院里灯火熄灭,整栋屋子安安静静,只剩下深夜独有的、沉得发稠的寂静。
  两个老人困得不行,早早地去睡了。李梳柳看了眼时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真是不行了,年纪大了熬不住了,想我小的时候都是可以守到天亮的。我真得去睡了。你俩也早些休息啊,守不动就别守了。”
  两人轻手轻脚退回二楼卧房,怕惊扰楼下熟睡的人,动作都放得极轻。指尖轻轻扣上房门,咔哒一声落锁。
  落锁的瞬间,打开了纪云礼身体里对于秦槐槿的渴望。
  她转身抬手,稳稳撑在秦槐槿身侧的墙面,力道不轻不重,直接将人圈禁在冰冷墙皮与她温热的怀抱之间。
  “小姨,这么急切的啊?”
  “你困了吗?”
  “本来挺困的,被你这么一弄我就精神了……”
  “想亲我吗?”
  “想。”
  “想被我亲吗?”
  “有什么区别吗?”
  “那我们亲到天亮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狠狠覆下来,先是精准落上秦槐槿泛红的耳廓。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轻啄,是灼热、细密、带着滚烫呼吸的吻。
  她还未缓过神,肩头就被牢牢禁锢,下一秒,纪云礼便衔住了她的唇瓣。
  墙皮冰凉,抵着单薄的后背,身前却是滚烫焦灼的拥抱。
  纪云礼吻得很急、很沉,长睫颤抖,眼底是褪去所有清冷的动情,平日里清淡温柔的眉眼染满浓色的欲望。
  是爱欲,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爱欲。
  秦槐槿彻底承受不住这般猛烈汹涌的攻势。
  两片唇瓣被吻得发红发肿,呼吸紊乱得不成样子,细碎的喘息被迫溢出了喉咙。
  她实在扛不住这般浓烈的缠绵,只能偏过头,借着短暂的空隙,带着浓重的呼吸:“小姨……到床上去。”
  “就在这里。”
  说完,她不等秦槐槿再言语,再次俯身吻下来。
  秦槐槿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只能软软靠在墙上,任由她抬起自己的一条腿予取予求。
  “还站得住吗?”
  “嗯……”她攀附上纪云礼的脖子,让自己寻找一些支撑点。
  “阿槿……”她呼唤她的名字,一只手在给予她支撑,一只手在给予她快乐。
  缠绵许久,她才稍稍退开分毫,唇瓣微微肿着,眼底沉着水光,她看着怀里人满眼水雾、脸颊通红、连眼神都涣散发软的模样:“撑不住了?”
  秦槐槿根本抬不起眼,只能轻轻点头,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像被揉坏的蝶翼,气息断断续续:“嗯……腿、腿软了……”
  纪云礼抱着她缓步走向床边,被褥柔软下陷。
  她轻轻俯身,将人妥帖安置在床上,顺势撑身覆下来,手臂垫在秦槐槿耳侧,温柔地将她拢进自己的怀抱里。
  “睡吧。”她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呢喃,“我的阿槿。”


第63章 看海
  秦槐槿感觉自己又好像做了很多梦。
  她为数不多的生命里,有好多的梦都关于纪云礼。
  梦里,纪云礼牵着她的手,教她写自己的名字,手心温热,眼神温柔。她写着写着便下意识地去摸纪云礼的手,感受着细腻的皮肤和手腕处凸出的那块骨头。
  纪云礼没有收回手,只是笑:“哪里有字还没有练好就想要奖励的啊?小姨的手就这么好摸么?”
  “我就是想感受一下究竟是有怎么样的一双手,才能写出这么好看的字。”她说得一本正经,手又在上面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所谓“字如其人”,纪云礼就是很好的例子。人长得端庄秀丽,字也飘逸,透着一股子倨傲气,高贵矜持。
  “小姨,为什么你的字生得那么好看,而我的却是歪歪扭扭的。感觉你的字很像那种大人会写的字,而我的字看起来就像小孩子。”秦槐槿凑过去看她写的字,又看看自己的,一脸愁容,“我也想要我的字快快长大。”
  “那你就好好对它,它就会快快长大了。”纪云礼抽回自己的手,把笔塞到她的手心里,“比如,有一个好的握笔姿势。再比如,坐正一些。”
  于是秦槐槿在心里暗暗发誓,要把字写得漂亮一些,起码“纪云礼”那个字要漂亮一点,这样才可以配得上纪云礼的长相。
  纪云礼后来也确实教她写字了,只不过不是用笔。纪云礼的手成了新的笔,她在那支笔下逐渐看到了森林之下的泉水,美不胜收。
  醒来的时候,纪云礼在她的手心里写字,轻轻飘飘的,她能够感知到那一笔一划,落在心口,她的皮肤成了纸,薄薄的,却又厚厚的。
  手心里慢慢悠悠地被落下了一个“早”,接着,脸颊处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她们的眼神在空气里缠绵相拥:“阿槿,醒了?起来吃饭。”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小姨,你什么时候起床的啊?你都不困的吗?”
  “年纪大了,觉比较少。”纪云礼摸了摸她的头,故意将她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一些,看着她假装有些不满地摸着脑袋顺自己的毛,其实眼底还是藏着不断的笑意,不禁觉得眼前的人更可爱了一些,“快起来了哦。”
  纪云礼的公司是正月十一开工,因此没过多久两人又到了离别的时候。但是这次离别带来的却没有之前那么多的眼泪,秦槐槿感知到自己的一整颗心都存放在纪云礼那里,被她跳动而又灼热的心脏捂得严严实实的。
  这次,她知道要走。她也可以好好地跟纪云礼告别,不用言不由衷,也不用编造假话。
  好像从初中开始,秦槐槿就再也没有机会在家过元宵了,因为学校开学总是很早。
  万家灯火在十一点钟的学校,早早地熄灭了。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窗外偶尔会透进来一丝薄薄的光亮,她便看着那点光亮想着纪云礼。
  想一想外公外婆,想一想纪云礼,想一想李梳柳,再想一想纪云礼,想着想着,便睡着了,想念的纪云礼有的时候便会钻进她的梦里。
  正月初九,是她们相伴假期的最后一日。
  出发之前,两个人一起去看了繁城的海。
  五岁之后,纪云礼再也没有去看过海。
  冬日的海边从无人来人往的热闹,一片寂静,大海在休憩,发出平稳的呼吸。
  天地间干净辽阔,没有喧嚣人声,没有车马鼎沸,只剩下层层叠叠的浪潮,一遍遍温柔摩挲海岸线,哗哗的浪声绵长治愈,填满整片空旷的海域。
  微凉的海风卷着细碎的水汽拂面而来,带着大海独有的清冽。
  两人并肩慢行,都戴了同款的针织软帽,帽檐轻轻垂落,遮去浅淡天光,笼出一片薄薄的阴影打在鼻梁上。
  脚步缓缓停在滩边,四下空无一人。
  “小姨,要跟我接吻么?”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想接吻?”
  “因为我嘴有点儿冷,你用你的嘴给我捂捂好不好?”
  “可是我的嘴也冷,会冻到你的。”纪云礼用手指轻轻地探了探自己的嘴唇,又收了回去,“嗯,有点儿冰。”
  “那我就当在冬天里吃冰淇淋了。”
  纪云礼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人,帽檐阴影落着眼睫。下一瞬,她微微俯身,轻轻吻住了秦槐槿的唇。
  帽檐之下,光影昏暗,呼吸纠缠,全世界的风声浪声都被隔绝在外。
  秦槐槿回吻着她,用手捂着她的耳朵。
  “嗯,不愧是人体冰淇淋,甜的。”
  “我现在吻技有进步吗?”纪云礼想起两个多月前自己第一次吻秦槐槿还被调侃吻技差的事情,问道。
  “挺好的。不愧是我的吻技学习搭子。”秦槐槿道。
  “羽毛球有搭子就算了,吻技还要有搭子啊?”
  秦槐槿哪能不知道她又在偷偷摸摸吃醋了,用手捏了捏她:“我只会有你一个吻技搭子。一搭二搭三搭,勾勾搭搭一辈子的那种。”
  海风撩动她鬓边碎发,眼底藏着一丝不轻易外露的柔软怅惘。
  “其实,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来看海。”
  “不过现在有阿槿在我身边,倒是给了我很多的勇气。”
  父母一别,顿觉观海之事,空旷孤寂,只见满目荒芜。
  她陪着纪云礼走到海边错落的礁石旁,两人并肩坐下,冰凉坚硬的石面抵着衣料。
  “冻屁股吗?”秦槐槿问她。
  她实话实说:“有点。”
  “那你还坐。”
  “走累了。”纪云礼望着海面,“何况,阿槿也在这里,不是吗?”
  海风肆意吹拂,掀动两人的发梢与衣角,缠缠绵绵交织在一起。
  远处海边的灯塔伫立在夜色边缘,亮起微弱朦胧的灯光,点点柔光落在海面,随浪波轻轻晃动,昏沉又温柔,为空旷的海域添了几分安稳的暖意。
  周遭静得只剩风声、浪声,和两人交叠的、轻柔的呼吸声。
  秦槐槿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抬起自己的小拇指,细细长长的指尖微微弯曲,轻轻勾住了纪云礼垂在身侧的手指。
  小心翼翼、轻轻浅浅的一个勾缠。
  “偷牵我啊?”
  “你都发现了算什么偷牵?”
  “那倒也是。”
  她极其温柔地、缓慢地张开掌心,顺着那截勾着她的小指,一点点贴合、收拢。
  两根小指相扣,随后指腹相贴、指缝交错,一寸一寸,缓缓嵌合。
  最后,十指相扣,掌心完完全全紧紧贴合。
  这是她们的人生。
  与彼此关联的人生。
  秦槐槿看着紧扣的双手,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无线耳机。
  她轻轻拆开,将其中一只耳机递到纪云礼面前,声音轻柔得被海风裹挟:“小姨,要听歌么?”
  她轻轻颔首,接过耳机戴好。
  两只小小的耳机,连着同一首温柔的旋律。
  她们从童年走到了这里。
  有线的生命变成了无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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