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分类:2026

作者:湉宝儿
更新:2026-09-26 18:21:02

  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的拖鞋挂了一半。
  “摘石榴!”
  这是他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
  “先吃饭。”莫宁说。
  “吃完就摘?”
  “吃完就摘。”
  莫安立刻跑过来。爬上椅子。端起碗就开始喝粥。喝得太急。嘴角淌下来一条白线。
  秦夜伸手给他擦。
  “慢点。石榴不会跑。”
  “会。石榴会被鸟吃掉。”
  “不会。太高了。鸟够不着。”
  “那我也够不着。”
  “大爸爸抱你。”
  莫安满意了。低头继续喝粥。眼睛亮着。
  莫宁看了一眼秦夜的左手腕。膏药贴着。筷子握在右手。左手端碗的姿势恢复了。
  和平时一样了。
  ---
  九点。莫宁从杂物间搬出一个木凳。放在石榴树下。
  石不高。两米出头。枝条散开的弧度正好。叶子浓密。果子藏在中间。最矮处的三四个已经裂了口。露出一排红色的籽粒。
  莫安围着树转了一圈。仰着脖子。指着最顶上那个。
  “那个最大!我要那个!”
  莫宁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确实最大。但颜色还差一点。表皮的红里带着一圈青。还差几天。
  “那个还没熟。”莫宁说。
  “熟了!红了!”
  “红了不等于熟了。你看这边——”莫宁指了指低处一个裂开口的。“裂了才是真熟。”
  莫安不服气。嘴巴瘪起来。
  秦夜蹲在旁边。拍了拍莫安的肩。
  “那个留着。过几天更甜。今天先摘下面的。下面的已经裂了。裂了的甜。”
  莫安转头看他。想了想。
  “……那过几天你陪我摘那个。”
  “好。”
  “拉钩。”
  秦夜伸出右手小指。莫安勾上去。很认真地晃了三下。
  莫宁站上木凳。伸手够到最近的一颗。果皮硬硬的。蒂连着枝。他拧了两下。没来。
  “剪刀。”
  秦夜从口袋里掏出来递上去。花剪。今早从工具箱里带出来的。
  莫宁咔一下剪断。石榴落在手里。沉甸甸的。很实。
  “给我看给我看——”
  莫宁递给莫安。莫安双手捧着。像捧一颗球。
  “好重。”
  “放篮子里。别摔了。”
  莫安小心翼翼放进秦夜脚边的竹篮里。又跑回来。仰头。
  “还要!”
  莫宁继续摘。一颗一颗。递下来。秦夜在下面接。放进篮子。偶尔有叶子落下来。飘在秦夜头发上。他没注意。莫安替他摘下来。又往篮子里扔。
  “这不是石榴。这是叶子。”秦夜说。
  “我知道。但是篮子里好看。”
  矮处的摘完了。一共七颗。大小不一。最大的比莫安的拳头大一圈。最小的刚好塞满他的手心。
  莫宁跳下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莫建国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篮子。
  “最上面那个再等三天。”
  “爸。我知道。”
  莫建国哼了一声。走到树旁。伸手把一根垂下来的枝条拨回去。“这根该修了。往那边长挡路。”
  “下午修。上午我先把四号房门框打磨完。”
  莫建国点头。回屋了。
  莫安已经蹲在篮子边。用手指戳那颗最大的石榴的裂缝。红色的汁沾在指尖上。放进嘴里吸了一口。
  “甜!”
  “别用手抠。”莫宁说。“进屋去。洗干净手。切开吃。”
  莫安抱起那颗最大的。举过头顶。往屋里跑。
  秦夜弯腰把篮子提起来。跟在后面。
  经过莫宁身边的时候。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有弧度。很浅。
  莫宁拿起花剪。折回去收凳子。
  太阳已经晒到院子中间了。石榴树的影子缩短了一截。地上有几片叶子。和刚才掉落的花剪痕迹。
  远处有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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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莫宁在四号房打磨门框。
  砂纸是秦夜从上海带回来的那批。粗细正好。
  门框是白橡木。之前装好之后刷了一层底漆。干透了。现在需要把表面打磨平整再上面漆。
  莫宁戴着口罩。手上下移动。木屑粉尘细地落。阳光从窗口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浮着。
  这间房是秦夜以前住的。
  搬走之后空了两个星期。已经上架到平台上了。国庆那周订出去过一次。后来又空着。
  现在房间里秦夜的痕迹已经很少了。床单换过。枕头换过。那个插在窗台水杯里的狗尾草干了。莫宁前几天收走了。
  但门框旁边的墙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铅笔线。
  是之前秦夜帮他量门框尺寸时画的辅助线。莫宁没擦。
  也不是刻意留的。只是一直没擦。
  他继续打磨。
  楼下传来莫安的笑声。和秦夜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内容。但语调很平。带着耐心。
  莫宁换了一张新砂纸。继续。
  ---
  十一点半。莫宁下楼洗手。
  院子里。秦夜坐在石阶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上是一张施工图。左手腕上的膏药边角翘起来一点。但他没管。
  莫安在旁边地上画粉笔画。画的是石榴树。树很高。果子很大。比树还大。旁边站着三个人。一高两矮。
  “中午吃什么?”莫宁问。
  秦夜抬头。“冰箱里有昨天剩的排骨。热一下。再炒个青菜?”
  “行。”
  莫宁进厨房。排骨从冰箱拿出来。微波炉转了三分钟。青菜洗净。锅热。油下去。滋的一声。
  他炒菜的时候。秦夜进来了。把电脑合上放在餐桌旁边。开始淘米。
  “下午两点客人来。二号房。”莫宁说。
  “需要我做什么?”
  “阳台椅子擦一遍。花瓶里的水换掉。”
  “好。”
  秦夜把米放进电饭锅。按下开关。又从碗柜里拿出五双筷子五个碗。摆在桌上。
  莫安的那双筷子是短的。木头的。上面有刻着的小鱼。秦夜每次都把那双摆在靠里的位置。因为莫安习惯坐那个角。
  莫宁注意到这些。
  很久以前就注意到了。
  但每次还是会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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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半。
  莫宁把二号房最后检查了一遍。被子平整。枕头蓬松。窗台上的九重葛是今早秦夜剪的。粉色。插在透明玻璃瓶里。水线刚好到瓶身三分之一处。
  阳台上的竹椅已经擦过了。秦夜和莫安一起擦的。莫安擦完之后毛巾拧不干。秦夜帮他拧。拧完之后莫安又跑去擦了一遍栏杆。
  椅子上没有水痕。干净的。
  莫宁在玄关的展示架上检查了一遍手绘地图。赶海线。西线老街。后山。三张都在。
  他把二号房的门牌号擦了一下。黄铜的。反光。
  两点差五分。门外传来车轮声。
  莫宁下楼。走到院门口。
  一辆银色的车停在巷口。车门开了。一个男人先下来。二十七八岁。短发。背了一个很大的登山包。后座又下来一个女人。差不多年纪。扎着马尾。拉着一只行李箱。
  “你好。宁海居?”男人看着门牌问。
  “对。我是莫宁。欢迎。”
  莫宁接过行李箱。领他们进院子。
  九重葛开在院墙上方。阳光正好。粉色和白色的花瓣落了几片在石板路上。
  “好漂亮。”女人说。
  莫安从院子那头跑过来。手里还攥着擦栏杆的毛巾。
  “是客人!”
  “莫安。”莫宁回头。“去找奶奶。”
  莫安哦了一声。跑走了。
  莫宁带客人上楼。开门。介绍房间设施和早餐时间。客人对窗台上的花和阳台的视野很满意。
  “退房时间在门背后那张卡片上。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好的。谢谢。”
  莫宁关上门。下楼。


第122章 战友
  莫宁下楼。走到院子里。秦夜已经把笔记本电脑收了。坐在石阶上帮莫安系鞋带。莫安另一只脚上的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凉鞋。
  莫宁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来电。
  屏幕上显示“老周”。
  莫宁愣了一瞬。走到院墙边。接起来。
  “喂。”
  “莫宁。”老周的声音还是那样。粗。像砂纸磨铁皮。背景里有机器响。应该还在铺子里。
  “周哥。”
  “忙不?”
  “不忙。刚接完客人。”
  老周嗯了一声。停了两秒。对面传来打火机的声音。咔。吸了一口。
  “有个事跟你说。”
  “你说。”
  “还记得陈勐不?”
  莫宁记得。三班的。个子不高。壮。跑五公里永远前三。退伍之后去了浙江。干物流。
  “记得。”
  “他现在在你那边。江城。”
  莫宁没说话。等着。
  “上个月过去的。他老婆是江城本地人。之前两地分着。今年他把浙江那边的活交了。搬过来了。”
  “……住哪儿?”
  “新城那片。具体我也不清楚。他前两天找我修车。顺嘴聊起来。我说莫宁也在江城。他还不信。”
  莫宁靠着院墙。右手换了一边拿手机。远处海风送过来的味道咸咸的。
  “他有我电话?”
  “我还没给。先问你。你要是方便我就把你号码推给他。”
  莫宁想了想。陈勐。零八年冬训的时候借过他一条毛巾。退伍那天喝多了。趴在营房门口吐。是莫宁把他架回去的。后来联系不多。群里偶尔冒一句。逢年过节发个表情包。
  “给吧。”莫宁说。
  “行。那我推了。他这人你知道的。嘴快。到时候联系上了别被他念叨烦了。”
  莫宁轻笑了一声。“没事。”
  “民宿怎么样?”
  “还行。国庆之后陆续有单子。”
  “那就好。”老周又吸了口烟。“行了。不耽误你。有空来坐。”
  “好。周哥保重。”
  “嗯。”
  挂了。
  莫宁把手机收回口袋。站了一会儿。
  院子里莫安的鞋带已经系好了。跑到石榴树下面去了。弯着腰看蚂蚁。秦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向莫宁。
  目光平静。带一点询问。
  莫宁走过去。
  “老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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