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分类:2026

作者:湉宝儿
更新:2026-09-26 18:21:02

  梁国富不服气。
  “那我家墙根怎么办?”
  小赵打开手机,调出备案图。
  “雨水管走暗管,检修口留在莫家院内。生活污水进化粪池,后期民宿还要按要求做隔油处理,不会往你家排。”
  秦夜接过手机,指着图纸上的一处位置。
  “这里会加一个沉淀池。陈师傅可以把施工标准写进合同。后面如果有污水外流,责任我们承担。”
  梁国富一时没话。
  吴主任看着他。
  “还有,你家去年搭的葡萄架,占了公共沟三十多厘米。村里一直没催你拆,是觉得邻里之间留点余地。你别把余地当成自己的地。”
  梁国富脸上挂不住,抬头看向秦夜。
  “你一个外头来的,倒是懂得挺多。”
  秦夜神色平静。
  “我不懂种菜,也不懂占地。”
  他说,“我只知道,房子该怎么盖,水该往哪儿走,人与人之间该留多宽的路。”
  梁国富的脸彻底拉了下来。
  莫宁却没有再逼他。
  “梁叔,排水按图纸走。工地白天施工,晚上六点后停工。之后要是有灰尘或者噪音影响到你家,你来找我。”
  他顿了顿。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日子过成吵架比赛。”
  莫安站在院门里面,抱紧恐龙,小声问周秀兰:“吵架比赛是不是谁声音大谁赢?”
  周秀兰拍拍他的背。
  “不是。谁讲道理谁赢。”
  梁国富听见了,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站了片刻,终于把三轮车往旁边挪了挪。
  “行。按图纸来。”
  钢筋车缓缓开进空地。
  工人们重新忙起来,铁料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陈师傅安排人绑扎地梁,又让人把排水管的位置重新标了一遍。
  莫建国把文件袋收好,拍了拍秦夜的肩。
  “以后这种事,先讲道理。道理讲不通,再叫我。”
  秦夜点头。
  “好。”
  周秀兰在旁边接了一句:“也叫阿宁。阿宁现在厉害着呢。”
  莫宁耳朵有点热。
  “妈。”
  周秀兰笑了笑,转身回厨房。
  中午,陈师傅带着工人在院子里吃饭。梁国富那边一直没动静,倒是他家小孙子趴在墙头看了半天挖机。
  莫安吃完饭,拿着一截粉笔,蹲在地上画了一条长线。
  “这里是我们家,这里是水沟。”
  他又在旁边画了两只歪歪扭扭的小人。
  “大爸爸,这个是你,这个是爸爸。”
  秦夜蹲下来。
  “为什么我站在水沟旁边?”
  莫安想了想。
  “因为你会看图纸。”
  秦夜笑了。
  “那你呢?”
  莫安把恐龙摆在线的另一头。
  “我看恐龙。”
  这分工倒是十分明确。
  下午,绑好的钢筋慢慢有了形状。莫宁站在廊下,看着工人把一根根铁条扎进地基里。
  秦夜走到他身边。
  “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
  “梁国富说那些话的时候。”
  莫宁看了他一眼。
  “你是我爱人。他说你,就是说我家。”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
  “我刚才差点没忍住。”
  “我知道。”
  “你不怕我把事情弄得更难看?”
  莫宁摇头。
  “我怕你一个人憋着。”
  秦夜低头笑了笑,伸手碰了碰莫宁的戒指。
  “那我以后憋不住,先找你。”
  “行。”
  傍晚,工人收工后,地基里已经铺好了第一层钢筋。
  莫安围着空地走了一圈,最后郑重宣布:“新房子的骨头装好了。”
  陈师傅听见后,乐得直点头。
  “对,明天浇垫层,给它长肉。”
  莫安立刻跑去找周秀兰,说晚上要多吃一碗饭,陪新房子一起长肉。
  夜里,莫安睡着后,莫宁坐在客厅整理施工合同。
  秦夜洗完澡下来,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秦均的名字。
  秦夜没有立刻点开。
  莫宁抬头看他。
  “怎么了?”
  秦夜把手机递过去。
  秦均发来两条消息。
  “爷爷的律师今天整理遗物,找到一个寄存箱。”
  “箱子里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你的名字。”
  下面还有一张照片。
  泛黄的信封放在黑色木盒里,字迹已经有些褪色。
  收信人那一栏写着——
  给秦夜。
  而寄信人那一栏,赫然是一个秦夜许多年没有再提起过的名字。
  他的母亲。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工地那边最后一点灯光也灭了,只剩海浪一下一下拍着岸。
  秦夜握着手机,指节有些发白。
  莫宁没有立刻去看那张照片,只是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想让他寄过来吗?”
  秦夜盯着屏幕上那封泛黄的信,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不知道。”
  莫安已经洗完澡,抱着恐龙从楼上跑下来,见两个爸爸都不说话,也跟着放轻了脚步。
  “大爸爸,你怎么了?”
  秦夜抬起头,看见孩子还湿着一点的头发,忽然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没事。”
  莫安不太信,抱着恐龙站到他腿边。
  “是不是刚才那个爷爷又来吵架了?”
  “不是。”秦夜伸手把他抱到怀里,“是有人给大爸爸寄了一封信。”
  “谁呀?”
  秦夜沉默片刻,声音很轻。
  “是大爸爸小时候的妈妈。”
  莫安睁大了眼睛。
  “就是奶奶吗?”
  “嗯。”
  “她写字很好看吗?”
  秦夜想起照片里那几个已经褪色的字,喉结动了一下。
  “应该很好看。”
  莫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秦夜的脸。
  “那你要看吗?”
  秦夜低头看着他。
  孩子的问题很简单,没有那么多猜测,也没有那么多绕不开的旧事。
  要不要看。
  不是该不该,不是谁让他看,而是他自己想不想。
  莫宁坐在旁边,没有替他回答。
  过了一会儿,秦夜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和秦均的对话框。
  “麻烦你告诉律师,寄到江城。”
  秦均很快回了消息。
  “好,明早让人寄。哥,箱子里除了信,还有爷爷留的一张纸条。”
  秦夜的手停了一下。
  “上面写什么?”
  “律师没拆,说是给你的。”
  秦夜没有再问。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靠进沙发里。莫安抱着恐龙,安安静静坐在他怀里,像是怕自己太重,又偷偷往旁边挪了挪。
  秦夜把他拉回来。
  “不重。”
  莫安这才放心。


第190章 迟来的信
  莫宁去厨房把温着的牛奶端出来,给莫安倒了一杯,又给秦夜倒了杯温水。
  秦夜接过杯子,却没有喝。
  “我以前以为,她什么都没留下。”
  莫宁坐到他身边。
  “你小时候,没人和你说过吗?”
  “说过一点。”秦夜看着杯里轻轻晃动的水,“我爸说她身体不好,后来没了。爷爷说,她很爱我,让我不要总问。”
  他停了停。
  “后来我就不问了。”
  小孩子的记忆本来就模糊。
  秦夜只记得家里有过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浅色毛衣,坐在一片光里,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
  他小时候问过一次照片里的人是谁。
  秦远洲把相框扣在柜子上,只说了一句,死了的人没什么好提的。
  后来那张照片也不见了。
  再后来,他长大了,离开秦家,去读书,去工作,学会把很多事情都压在心里。
  母亲这个词,也就渐渐不再提起。
  “她不是没留下。”莫宁轻声说,“只是这封信,走得太慢了。”
  秦夜抬眼看他。
  莫宁没有说让他原谅谁,也没有说过去都过去了。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秦夜的手指。
  “明天信到了,你想看,我陪你看。你不想看,就先放着。什么时候想看都行。”
  秦夜低低应了一声。
  莫安喝完牛奶,已经困得眼皮发沉。
  他靠在秦夜怀里,忽然小声说:“大爸爸,你妈妈要是知道你现在有爸爸和我,肯定会高兴。”
  秦夜愣了一下。
  莫安认真补了一句。
  “还有爷爷奶奶。”
  周秀兰正在厨房收拾碗筷,听见这话,没回头,只是笑着说:“对,还有爷爷奶奶。”
  秦夜低下头,摸了摸莫安的头发。
  “会的。”
  这一次,他说得很肯定。
  第二天一早,工地又响起了机器声。
  莫安被闹钟吵醒,揉着眼睛下楼时,陈师傅已经带着工人在地基旁边忙活。昨天绑好的钢筋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灰,几个工人正抬着水管,准备浇垫层。
  莫建国站在空地边上,手里拿着一顶旧草帽,不时提醒他们看着排水管的位置。
  梁国富家那边很安静。
  那辆旧三轮车停在墙边,没有再堵着路。他家小孙子倒是又趴在墙头看了一会儿,被家里人喊了回去。
  秦夜送莫安去幼儿园后,没有直接去公司。
  他上午有个视频会议,便把电脑搬到书房,关上门开会。莫宁在院里帮陈师傅核对材料,又去客房换了两套床单。
  十一点多,快递员的车停在院门外。
  “秦夜,顺丰!”
  秦夜刚结束会议,听见声音,站在书房门口没有立刻动。
  莫宁从客房里出来,手上还拿着换下来的被套。
  快递员抱着一个不大的文件袋,核对完手机尾号后,把东西递给秦夜。
  文件袋很厚,外面套着防水袋。
  寄件人那一栏写着上海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名字。
  秦夜签完字,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莫宁没有催他,只是接过他手里那支笔,放回鞋柜上的笔筒里。
  “进去吧。”
  秦夜点头。
  两人上了楼,进了卧室。
  门关上后,外面的施工声一下被隔远了不少,只剩一点模糊的震动,从窗外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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