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莫宁闭着眼，听着身侧人的呼吸一点一点沉下去。
　　明天一早起来，做饭，收东西，出发。
　　一家人。
　　他嘴角动了一下，在黑暗里谁也看不见。
　　然后也睡着了。


第177章 最后一面
　　周五早上六点，闹钟响的时候莫宁已经醒了。
　　他关掉闹铃，轻手轻脚下床。秦夜还睡着，眉头舒展，呼吸平稳。莫宁看了他两秒，转身出门。
　　厨房里安静，只有冰箱的嗡鸣声。莫宁淘米煮粥，又煎了三个鸡蛋，切了小番茄和黄瓜——简单，但管饱。
　　六点四十，秦夜下楼，头发还有点乱。
　　“醒了？”莫宁把粥盛出来，“去叫莫安起床。”
　　“嗯。”
　　秦夜上楼，不到两分钟，楼上传来莫安含糊的声音：“爸爸……几点了……”
　　“该起床了。今天坐飞机。”
　　“飞机！”
　　声音瞬间清醒了。
　　七点十分，一家吃完早饭。莫宁把碗筷收进洗碗机，检查了一遍燃气阀门和窗锁。秦夜把行李箱搬到门口，又回房间拿了充电宝。
　　莫安背着他的小书包站在门口，双手扶着肩带，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爸爸，三角龙带了吗？”
　　“带了。在你书包里。”秦夜说。
　　“那就好。”莫安放心了，歪着头看向窗外，“飞机是什么颜色的？”
　　“白色，有蓝色的条纹。”
　　九点半。
　　两位老人已经收拾妥当，周秀兰穿了件米色外套，莫建国难得换了双皮鞋。
　　“都准备好了？”周秀兰问。
　　“好了。”莫宁接过父亲手里的拉杆箱，“咱们坐车去机场。”秦夜的车运过来了，停在了院子里。
　　出门的时候，莫安跑到周秀兰身边，拉住他的手。
　　“奶奶，飞机上有吃的吗？”
　　“有。到时候空姐会给你。”
　　“那我要橙汁！”
　　“行。”周秀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开车到机场用了四十分钟。一路上莫安趴在窗边看外面的车流，时不时问一句“到了吗”。爷爷坐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偶尔应一声。
　　莫宁坐在副驾驶，看着手机上的航班信息。十一点二十的飞机，准点。
　　——
　　过安检的时候，莫安紧紧攥着秦夜的手。他第一次坐飞机，虽然嘴上说不怕，但眼睛一直盯着周围的人和设备。
　　“没事，跟着大爸爸走就行。”秦夜低声说。
　　莫安点点头，握得更紧了。
　　登机后，座位是连着的。莫宁和秦夜坐在莫安两侧，莫建国和周秀兰在后一排。
　　莫安一坐下就凑到窗边，小脸贴着玻璃往外看。
　　“大爸爸，那个是翅膀吗？”
　　“嗯，飞机就是靠翅膀飞起来的。”
　　“那它比翼龙厉害吗？”
　　“厉害。”秦夜扣好他的安全带，“翼龙飞不了这么高。”
　　莫安眼睛亮了，继续盯着窗外。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紧张地抓住了秦夜和莫宁的手，小身子往后靠。等平稳之后，他才松开，兴奋地说：“我们飞起来了！”
　　莫宁从包里掏出橘子，剥了一个递给他。莫安接过来，一瓣一瓣地吃，目光始终没离开窗外的云层。
　　几个小时的航程里，莫安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开始下降。
　　——
　　下午三点五十，飞机落地。
　　莫宁拎着行李箱出了航站楼,秦夜牵着莫安跟在后面。周秀兰和莫建国走在最后,两人脸上都有点疲惫,但精神还好。
　　“打车还是坐地铁？”莫建国问。
　　“打车。”莫宁说,“直接去医院。”
　　秦夜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秦均两分钟前发了条消息：**到了吗？我安排车去接你们。**
　　秦夜没回复,直接关了屏幕。
　　莫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打车到仁济医院用了四十分钟。车停在住院部门口的时候,莫安已经醒了,揉着眼睛问：“到了吗？”
　　“到了。”莫宁把他从安全座椅上抱下来,“跟紧爸爸。”
　　一行五人进了住院部。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楼层数字在跳动。
　　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秦均。
　　他穿着深蓝色衬衫,看见他们就快步走了过来。
　　“秦夜。”秦均叫了一声,视线扫过莫宁和身后的三个人,最后落在莫安身上,“这就是莫安？”
　　秦夜点点头,没接话。
　　秦均蹲下来,想跟莫安说话。莫安往秦夜身后躲了一下,小手抓着秦夜的裤腿。
　　“别吓着孩子。”莫宁说,语气平淡但带着距离感。
　　秦均愣了一下,站起身来。
　　“爷爷在1203病房。”他说,“大伯也在。”
　　秦夜嗯了一声。
　　“我带你们——”
　　“不用。”秦夜打断他,“我们自己过去。”
　　秦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头。“那……我在外面等你们。”
　　莫宁没理他,直接往病房方向走。秦夜牵着莫安跟上,周秀兰和莫建国走在最后面。
　　1203病房的门半掩着。
　　莫宁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秦夜一眼。
　　秦夜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
　　病房里很安静。
　　秦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氧气管插在鼻子里。他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
　　床边坐着秦远洲。他抬起头,看见秦夜和莫宁,眉头皱了一下。
　　“来了。”他站起来,语气不咸不淡。
　　秦夜没理他,走到床边。
　　“爷爷。”他轻声叫了一句。
　　秦老爷子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秦夜脸上。
　　“小……夜……”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秦夜点点头。“我来了。”
　　老爷子的视线移到他身后,看见了莫宁,又看见了莫宁身边的小孩，还有莫宁爸妈。
　　莫安被莫宁牵着,站在病床前。他有点紧张,小手紧紧抓着莫宁的手指。
　　“这……就是莫安？”老爷子艰难地说。
　　“嗯。”秦夜蹲下来,把莫安往前推了一点,“莫安,叫曾祖父。”
　　莫安抬起头看了看莫宁,又看了看秦夜。
　　“曾祖父……”声音很小。
　　老爷子的眼眶湿了。他抬起手,手背上插着针管,想摸摸莫安的头。
　　莫宁把莫安往前送了一步。
　　老爷子的手落在莫安头上,轻轻摸了两下。
　　“好……好孩子……”
　　莫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站在那里,小脸紧绷着。
　　老爷子的手慢慢放下,看向秦夜。
　　“小夜……我……有话……跟你说……”
　　秦夜起身。“您说。”
　　老爷子喘了两口气,目光转向秦远洲。
　　“远洲……你……出去……”
　　秦远洲脸色一变。“爸——”
　　“出去。”老爷子的声音虽然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秦远洲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转身出了病房。莫建国望着莫宁，莫宁点头后莫建国跟周秀兰也出了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秦夜、莫宁、莫安,还有床上的老人。
　　老爷子看着秦夜,又看了看莫宁。
　　“你……找到了……好人。”
　　秦夜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要……秦家的东西……”老爷子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但……莫安……是我曾孙……”
　　秦夜的手微微收紧。
　　“我……给他……留了股份……”老爷子说,“不多……百分之五……放在信托里……等他十八岁……”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
　　秦夜没动。
　　莫宁也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莫安的手。
　　“爷爷。”秦夜终于开口,声音很沉,“我说过,秦家的东西,我一分不要。莫安也一样。”
　　“不是……给你……”老爷子喘着气,“是给……孩子……”
　　“莫安不需要。”秦夜说,“他有我,有莫宁,有家。够了。”
　　老爷子看着他,眼里有失望,也有无奈。
　　“小夜……你……太倔了……”
　　“我从您那儿学的。”秦夜说,“您教我,人活着,就得有底线。秦家欠我的,我不要了。莫安是干净的,别把秦家的事,沾到他身上。”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罢了……罢了……”
　　莫宁蹲下来,跟莫安平视。
　　“莫安,跟曾祖父说再见。”
　　莫安看着床上的老人,小声说：“曾祖父再见。”
　　老爷子没睁眼,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秦夜站起来,看了老爷子最后一眼。
　　“保重。”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莫宁牵着莫安跟上。
　　推开门的时候,走廊里秦远洲和秦均都在。
　　秦远洲脸色铁青,看着秦夜。
　　“他要给莫安股份,你拒绝了？”
　　秦夜看着他,眼神很冷。
　　“我说过,秦家的东西,别碰我的家人。”
　　“你——”
　　“让开。”莫宁打断他,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
　　秦远洲看了莫宁一眼,最终还是让到一边。
　　秦夜牵着莫安走出去,莫宁跟在后面。
　　走廊尽头,周秀兰和莫建国站起来。
　　“走吧。”莫宁说。
　　一行五人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莫安抬起头,看着秦夜。
　　“爸爸,曾祖父是不是很难受？”
　　秦夜愣了一下,蹲下来抱住他。
　　“嗯。他病了。”
　　“那他会好吗？”
　　秦夜没说话。
　　莫宁伸手摸了摸莫安的头。
　　“他见到你,已经很开心了。”
　　莫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电梯到了一楼。
　　走出住院部的时候,外面天还亮着。
　　莫宁掏出手机,订了附近一家酒店。
　　“先去酒店放东西,晚上找个地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