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于月色(近代现代)——陈澈_

分类:2026

作者:陈澈_
更新:2026-09-26 18:01:19

  “其实有些时候,命运很不公平,是吗?比如一场战争,把你变成了一个奴隶,也改变了我。”
  兰斯:“......”
  “不过我觉得,这种事不能只抱怨命运。低贱愚昧、不懂变通的人被社会淘汰,不是自然规律吗?什么S级、A级,Alpha、Omega,这个世界早就不遵循这样的法则了。如今就算是皇室也要依附我们过日子,有时候听他们吹嘘自己以前的辉煌,我都觉得很可笑。”
  “啊,抱歉,我是不是打击了你的自信?毕竟像你这样的人,也只有S级这一点——怎么说呢——算是你的优势了对吗?除此以外,你的存在对他来说有任何好处吗?”
  “再过几天,我们就要订婚了,以后我也要搬来这里住。留你在身边,虽然也没有问题,可总归是个麻烦,如果以后真的有了不好的传言,在这个圈层,对西里尔来说是一种灾难。”
  “他才18岁,还不够成熟。我作为他的未婚夫,有义务帮他清除身边的障碍。兰斯,我觉得你就是一个障碍。”
  兰斯手里拿着放首饰的盒子,目光落在瓦伦的鞋面上。
  “你不这样认为吗?”
  瓦伦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坐下来,自然地翘起一条腿,皮鞋的鞋尖对着他。
  “我可以帮帮你,兰斯。离开他的话,我会给你一笔钱,足以让你出去闯荡,甚至建立一番事业。你的命运都会改变,你的贱民父母、甚至是我的小未婚妻都无法给你的,我可以给。”
  “以后会有很多漂亮又无知的Omega围着你,崇拜你。到那时候,你就不会再留恋区区一个西里尔了。”
  “我是主人的东西,”兰斯说,“是他把我放在身边的。他还没有不要我,我就不会走。”
  “和你们这些蠢货说话真是累,我给你那么好的选择,你都不选,偏偏......”
  瓦伦突然站起来,抬起一只脚踹在兰斯肚子上。兰斯没有防备,摔在地上,瓦伦马上把脚踩在他身上,西装的扣子开了,白衬衫被碾上一块明显的脚印。
  “你这身衣服,是西里尔让人做的吧?”他弯腰扯起兰斯的衣领,扣子马上绷断了好几颗,“他还真是宠爱你,不惜为你花钱。但是我要告诉你,你们以后消费的都是我的钱,是我让你们继续过这种奢靡的生活,别说西里尔已经卖给我了,可以说以后这座庄园都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
  兰斯平静地看着他,可是眼睛却已经通红。瓦伦的表情有一瞬间崩溃,转而变得更加暴怒,又接连在他身上跺了好几脚。
  “我最恨别人拿信息素压制我了!你这个狗杂种,还敢威胁我?我告诉你,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钱才能掌控一切,像你这种只会配种只会发情的蠢猪,根本没资格在我面前嚣张!”
  瓦伦扔下他,从口袋掏出手帕,把手擦了擦,然后急速捂住口鼻,从房间走了出去。
  兰斯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已经乱七八糟的衣服,他很想脱下来去洗一洗,可是手脚都被绑着,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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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可能会觉得未婚夫强得太超模了,其实不是呢!都是他狂妄自大的一面之词,皇室有权力有军队怎么可能治不了他,就是双方合作共赢。
  然后我好像忘了说未婚夫的属性,他是A级的alpha,不要在他面前说他是A级,会被记仇的!


第25章 雨夜探戈
  兰斯出来后,茶会已经结束了,他直接回到西里尔的房间。西里尔正在换衣服,看见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你那是怎么搞的?”
  “对不起……主人……”
  “算了,别解释了。”
  兰斯低下头,走到西里尔跟前,西里尔正对镜子拨弄着脖子上的项链,头也不回地问:
  “好看吗?”
  西里尔换了身纯白的礼服,鸢尾和珍珠躺在锁骨上,将他衬得很白。兰斯记得今晚是舞会,外面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客人。
  “好看的。这也是他送的吗?”
  西里尔顿时露出不高兴的神色:“你问这么多干嘛?”
  “我……对不起……”
  “就会说对不起。”西里尔把他推开,“身上脏死了,衣服扔了吧,都成什么了?早就和你说过别出去找不痛快。”
  “哦对了,刚才瓦伦和我提议,把你送去管家那里学习几天,我同意了。你一直跟着我,等我结婚以后也不方便,先找点事做吧。”
  “主人您……”
  西里尔在门口停下:“还有什么事?”
  会扔掉我吗?
  兰斯没有问,看着他漂亮的礼服,突然鬼使神差地开口。
  “现在可以教我跳舞吗?”
  西里尔歪头:“为什么?”
  “我想先和您跳。可……可以吗?”
  西里尔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轻飘飘地说:“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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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斯收拾了一下,去楼下找到管家。
  老管家正在整理餐具,倒红酒的时候,兰斯打开了门,险些让他把红酒泼出去。
  “冒冒失失的小子。别杵着了,进来吧。是西里尔少爷打发你来的吗?”
  “是。查尔斯先生,我能做什么?”
  老管家把红酒放下,招手让他过来。
  “你想做什么?说实话,我不觉得你会一直待在楼下。”
  “他不想要我了。我怎样都无所谓。”
  “你怎样都无所谓!”查尔斯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带着有点讽刺和夸张的语调,“看看,你真是一副主人家的排场,少爷让我调教你,真是折煞我了。”
  兰斯:“……”
  “虽然你是一个奴隶,但我也不敢随意安排你。毕竟受宠的人应得一切特权,不对吗?”
  “我不受宠了,他不喜欢我了。”
  “你还真敢说。怎么?我们这里是垃圾回收场吗?你以为你失宠以后,这里想来就来?”
  “我可不敢收留您这尊大佛,当我不知道西里尔少爷怎么想的吗?他不过是想把你放在这儿,免得你去触瓦伦·泰特的霉头。”
  “主人在……保护我?他真的没有不要我,是吗?”
  “我有说过这种话吗?我哪知道少爷是怎么想的?我从来不会揣测主人的心思。”
  查尔斯又说:“不过,我也犯不着和你置气。女主人不在家,很多事情早就乱了套了。这场婚事,也是老爷自己拍板的——虽然我们听说他曾写信征得了夫人的同意。”
  “你可能不知道,少爷小时候十分依赖夫人。所以夫人离开家这么久,他也有点不安。老爷以前也很宠爱少爷,现在却逼着他结婚。他难道不知道?少爷的性子越是逼他,他就越叛逆。”
  “算了,既然把你打发到这里,我总得给你派点活。晚餐的时候,你还是不要上楼了。不过等会舞会,我倒是可以让你做侍酒。你要再做不好,就还像前几天那样,到马厩去吧。”
  查尔斯说完,放下额头上的眼镜,眼睛从他身上离开,继续盯住手里的红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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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队奏起蓝色多瑙河时,瓦伦请西里尔跳了第一支舞。
  “你戴了我给你的项链,你好漂亮,白色衬你,紫色也是。”瓦伦抱着他的背,低声说。
  “今天这场舞会是特意为你办的,衣服也是为你穿的。”西里尔说,“作为我们订婚前的预热,你还喜欢吗?”
  “我喜欢,太喜欢了。谢谢宝贝……第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再次向你道歉。”
  西里尔转了个圈,让他专心跳舞。
  舞池中央的两个人像两个合在一起的陀螺,兰斯站在墙角,被其它人挤到最后。
  直到音乐渐停,好像甩着他们的鞭子也停了,两只陀螺逐渐慢下来。
  西里尔走向他,从他的托盘里拿走两杯酒,一杯递给瓦伦。
  “及时添酒,兰斯。”领班提醒他。
  兰斯回过神来,木木地应了一声。
  舞会直到深夜散场,收拾残羹时,外面听说下雨了,便把兰斯叫出去,让他去帮忙归置客人的马匹。
  兰斯于是和几个人忙到很晚,回去时,身上又湿透了,执事服贴在身上,长发也贴着额头和脖颈。
  余人都走光后,他独自往后门去,却在门口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门上只留着一盏黄色煤气灯,把西里尔的白色礼服映成了暖黄色,他微微低着头,发梢有一点被檐前的滴水打湿了。
  “主……人。”
  西里尔听到兰斯的声音,才抬起头。兰斯看到他白皙的脸上浮着粉红,眼神没有聚焦,应该是喝多了。
  西里尔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走下台阶,兰斯怕他摔倒,赶紧冲上来扶住他。
  此时天上已经改为了毛毛细雨,微凉的触感让西里尔清醒了一点。
  “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西里尔没动,伸手摸了摸兰斯的脸。兰斯的瞳孔虽然是黑色的,但总是很亮,在雨夜,好像被如镜的水滴交相映照,照出西里尔的脸庞。
  他把兰斯的湿发拨到耳后,兰斯虽然很高,但是脸很瘦,眉毛常常像刀锋般隐入发鬓,有种俊逸硬朗的感觉。
  “你不是要跳舞吗?”西里尔吐字有点不清,眼睛半睁着,慵懒地看向他。
  “我教你啊。”
  “跳探戈吧,好像很应景。”
  西里尔说完,自己笑了笑,往后退一步,和兰斯分开一拳的距离。
  头顶刚好和兰斯的下巴平齐,他垂眸看着兰斯的喉结、一丝不苟的蝴蝶领结。然后他闭上眼,靠在兰斯肩头,抬起右手抚摸兰斯肩膀。
  “抱住我的腰,往上点。”
  兰斯伸出手,五指却分开,是僵直的。
  西里尔缓缓地晃了晃腰,好像是随着屋檐的水滴轻轻律动,然后他脚下开始踩起步伐。
  兰斯只跟着西里尔的指挥,时而向左,时而向右,他感觉得到那条小腿围绕着他,如影随形,引导他的方向。
  鞋尖在地上绕了一圈,勾着兰斯的裤脚向上,却又在半路浅尝辄止,落回地面。他们交错着双腿,也开始旋转,四周的景物,从后门的煤气灯,倏然变为围栏,然后是围墙边的树。
  兰斯抱起他的腰,腾空转了半圈。放他落地后,就一直低头看着他。
  西里尔的呼吸重了些,鼻尖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目光依然专注地钉在兰斯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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