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近代现代)——野真

分类:2026

作者:野真
更新:2026-09-26 17:23:49

  他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签完取保候审决定书,西装中年男才客气地说:“褚先生,请您随我来。”
  褚然心中疑惑,小心又犹豫地试探着问:“那啥……大哥,你是谁啊,为什么要帮我?”
  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
  对方一身西装革履,气质干练体面,比他们天天画饼打屁的公司经理还像样。
  他这种穷途末路的货色,哪儿能攀得上这种水平的人物啊?
  中年男人也不多和他解释,只言简意赅:“您跟我来就知道了。”
  褚然有点局促,表情不太自然道:“哦,谢谢,好的……”
  这个“您”字,太过客套体面,让褚然久违地感受到被尊重的滋味。
  他也是贱的,这些年给人做小伏低惯了,难得被稍微当个人对待,反倒受宠若惊起来。
  虽然心中抱有疑虑,但褚然也没多想,老老实实跟在人家的身后,直到出了看守所,见大门外不远处,停了一辆加长版的黄牌黑色轿车。
  非常气派,异常瞩目。
  褚然是个买不起啥好车的穷逼,但不妨碍他爱瞎琢磨豪车。
  那车是典型的三叉星标,又长又气派,前脸是直瀑格栅,以及c柱上标志性的双M标,褚然羡慕得眼睛都发直了。
  眼看中年西装男领着他,离那车越走越近,他吞了吞口水,喉结滚动,开始异想天开。
  难道是他爸在哪发了财,特意把他捞出来,再给一个大惊喜?
  可惜车窗的隐私性太好,褚然压根看不出里面的人是谁,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走得越近,他反倒紧张起来,甚至莫名产生一种想逃离的冲动。
  褚然忽然觉得,车里等待他的,可能不是“人”,而是洪水猛兽,要将他生吞活剥。
  褚然讪笑,“大哥,这里面的是谁啊,弄得这么神秘,我心里还怪紧张的。”
  中年西装男不说话,而是直接拉开车门,对他坐了一个“请”的手势。
  褚然畏缩地朝里张望了一下。
  可里面的车厢又深又暗,他只能隐约看见那人悠哉翘着腿,一双贵气的红底皮鞋,锃亮得晃眼,让他怀疑拿舌头舔一口反倒脏了鞋。
  这人……到底是谁?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腰却猛地被推了一把!
  褚然来不及反应,砰一声,整个人跌跌撞撞地摔进了车里。
  草,居然给他玩儿阴的!
  褚然简直想骂爹,下意识用手掌抵住地板,才不至于给人磕头行大礼。
  地板触感倒是细腻微凉,是被改装过的柚木材质,还很干净。
  然而此刻,褚然手掌撑地,一个大男人,被迫撅着屁股跪在那双皮鞋面前,姿势难堪得要命,非常丢人。
  面前的皮鞋微微翘着,再往前几公分,几乎能抵住他的下巴。
  褚然深吸口气,挤出惯用的讨好笑容,慢慢抬起头。
  撞进瞳孔里的脸,让他的脸褪去血色,一双眼睛都惊恐地瞪圆了。
  “你,你——”
  打死他都想不到,车里的人居然是贺玘越!
  “怎么,看到是我,不觉得惊喜吗?”
  贺玘越嘴角勾起,用这种俯视的高贵角度,欣赏褚然淋漓尽致的狼狈姿态。
  很好,正是他想看见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褚然: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ps:没事,很快你就会在老公怀里


第6章 你的身体
  “扑通!”
  江玘越一脚踩空,整个人从楼梯上跌下来,直摔到一双球鞋跟前。
  他慌里慌张地伸手,仰起脸,下巴苍白尖细,嘴角和脸颊还留着没褪干净的瘀伤,看着可怜,又狼狈。
  “然、然哥,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谁知对方像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将他的手甩开了。
  还是少年模样的褚然,和十年后完全不是一回事。
  倒不是长相身材变了多少,是那股精气神儿,哪怕这会儿皱紧眉头,满脸嫌弃,依旧遮不住浑身扑面而来的、鲜活得扎眼的恣意锐气。
  “咦,这不是第一排那个小矮子嘛,他怎么也叫你然哥?褚然,你什么时候跟这种货色玩儿啊?”
  旁边勾着褚然肩膀的男生咧嘴直笑,另外两个也抱胳膊看戏,眼神在褚然和地上那人之间来回扫。
  褚然抱着篮球,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被江玘越这黏糊糊的拉扯弄得既尴尬,又觉得可笑,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别扭,但脸上呈现的更多是明晃晃的厌烦。
  “谁他吗知道,碰瓷儿的吧,我跟他可不熟!”
  他不耐烦地“啧”一声,目光闪烁一下,还是故意避开了江玘越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转身就要走。
  “赶紧的,打球去,别被这出扫了兴!”
  “诶诶,你们看那小矮子的怂样,该不会也想和然哥打球?”
  “他跳起来都离篮网差一大截吧?哈哈哈哈……”
  江玘越忍着膝盖钻心的疼,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望着褚然被那个几个人簇拥着走远的背影,他们一路推搡笑闹,没人回头。
  直到消失在转角前,褚然都没有看他一眼。
  十年后的今天,风水轮流转。
  当年风光无限的“然哥”,如今成了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落水狗,还以更狼狈的姿势,趴跪在了贺玘越面前。
  什么惊喜,这踏马根本就是惊吓!
  褚然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屁滚尿流也得夹着尾巴跑。
  可他身子刚拧过去一半,就听见身后“砰”一声闷响,车门被关上了。
  褚然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扑过去拼命扒拉车门,可按键明明按下去了,门却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
  贺玘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平淡淡的,却让褚然后颈汗毛倒竖。
  “这车改装过,只有我这边能开。”
  一听这话,褚然更发毛了。
  他蜷缩着身子转回来,惊疑不定地四处打量。
  前后都被雾化玻璃隔开,整个车厢中间这一段,就剩他和贺玘越两个人,周围静得可怕,连他自己粗重又惊慌的喘气声都一清二楚。
  车子就在这时发动了。
  这下,褚然连跳车都没戏了,除非他不要命。
  他颤着声音问,“把我从里面保出来的人……是你?”
  贺玘越伸手,把车里的灯光进度条直接拉满,光线骤然变亮不少,江车舱里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包括还跪坐在地上的褚然。
  “嗯。”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
  褚然心里乱遭成一团麻线,无法从贺玘越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瞧出半点端倪,只觉得更惊悚了。
  无数疑问在脑袋里打转:贺玘越怎么知道他进去了?为什么要捞他?现在把他弄上车,又到底是想干啥?
  ……难道还记这当年那点破事儿,憋了十年,就为了把他弄到眼前,狠狠报复回来?
  “江—-”
  褚然慌忙改口,这名字他喊顺嘴了,总改不过来,只能认怂道:“贺玘越,谢谢你把我捞出来,那什么,你要是还对高中那些事儿过意不去,干脆直接打我一顿得了,老吊着我心里也难受。”
  “你放心,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直到你满意为止,我、我肯定不会反抗还手的。”
  “是吗,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贺玘越很有深意地咀嚼这句话,目光顺着褚然全身扫了一遍,像是在估量什么待价而沽的玩意儿。
  褚然被他的语气和眼神弄得头皮一麻,脸上火辣辣的。
  他觉得自己像头被按在砧板上的牲口,就等着顾客挑哪块肉顺眼了。
  他声音发虚:“不然呢?你费这么大劲儿把我弄出来,不揍我,还能干啥?”
  贺玘越轻描淡写:“哦,这倒没有多大劲儿,顺口吩咐一句的事。”
  褚然一噎,一时不知道能接啥话。
  这种把人捞出局子的天大事儿,落贺玘越嘴里,居然成了小事一桩。
  他脸上臊得慌,心里那点难堪更重了,同时也觉得眼前这人变得越发陌生,遥不可及。
  不过——
  他壮着胆子,偷偷瞄了一眼贺玘越的脸,心里嘀咕,都这么有钱有势了,怎么不顺便做个医美,把那黑眼圈去了?
  褚然的印象中,这人十年前就总挂着两个黑眼圈,配上那个瘦弱的小鸡仔身板,像是随时能嗝屁。
  如今贺玘越个子都窜到一米九了,身板也结实了,可眼底下那圈乌青反倒像长住了似的,成了自带的天然“烟熏妆”,衬得眉眼更深,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森然鬼气。
  本来车里光线就暗,开了灯也不像外面敞亮,贺玘越的五官和骨相都漂亮深邃,眼神瞧不真切,更显得莫测。
  他慌忙移开目光,却冷不丁瞥见贺玘越左手腕上套着个皮质束腕。
  不是手表,样式有点特别,可又不像是寻常的饰品,他没敢细瞧,匆匆扫过两眼就把视线转向旁边座椅,那儿叠着一条亲肤的压力毯,毯子上还放了个大号的人形靠枕,几乎把大半个座位都给占据了。
  虽然觉得这车内搭配有点怪,可这会儿他也没功夫琢磨。
  嘴上说着任由对方处置,褚然的屁股却悄悄往后挪了半寸。
  这点掩耳盗铃的小动作,自然逃不开贺玘越的眼睛。
  “你很怕我?躲什么?”
  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褚然一僵,动都不敢动了,像被施了定身术。
  见状,贺玘越嗤笑一声,像是被他这幅滑稽的模样取悦了。
  他瞥了眼缩在角落的褚然,没再说话,料到对方逃不出去,便将自顾自将小桌台放下来,打开笔记本开始处理工作。
  车舱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微响,气氛诡异,让褚然几乎喘不过气。
  褚然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意义不敢吱声,生怕打扰贺玘越工作,只能在心里盘算,等会贺玘越开门的时候,自己有没有机会窜出去。
  贺玘越到底要带他去哪儿?总不能揍完一顿,又给扔回局子吧。
  车子一路平稳飞驰,最后驶入某个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走不了几步,就能直达私户电梯。
  褚然虽然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打量着四周锃亮的地板、明亮的灯光,心里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这地方一看就是高档小区的配置,该不会是贺玘越自己家吧?
  褚然更懵了。
  贺玘越带他回家干什么?
  贺玘越先下了车,对还在车里发愣的褚然扔了两个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