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近代现代)——野真

分类:2026

作者:野真
更新:2026-09-26 17:23:49

  “下车。”
  “哦。”
  褚然老老实实钻出车,眼珠子却不安分地乱转,显然没死心,还想找机会逃出去。
  贺玘越直接打破他的幻想,语气带着戏谑:“要么乖乖和我上去,要么回你刚才待的地方。我能让你出来,自然也能让你回去,自己选吧。”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让褚然浑身一哆嗦。
  他立马蔫了,放弃对资本主义的抵抗:“我……我不走。”
  贺玘越直勾勾地打量了好一会儿,眼前这人局促畏缩的模样,实在和当年天差地别。
  脸分明还是那张脸,可精气神全垮了。
  虽然长相依旧能看,却再也找不出半分从前那种引人注目的光彩,彻底从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磨成了一个庸庸碌碌、眼底没了光的普通男人。
  前阵子,贺玘越将褚然这些年的资料都细细翻看过。
  他得知这些年来,面前这个男人似乎过得很不顺。
  高考超常发挥,也不过考上一所普通二本,学的还是烂大街的计算机专业,毕业混到现在,一直在小公司当程序员,入职好几年了,还在部门底层打杂,连个小主管都没当上。
  直至前不久,被生父忽悠着签了数笔贷款后,背了一屁股债,还因为打人关进了局子。
  贺玘越几乎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窝囊愚钝的男人,会是他曾经仰着头才能望见的“然哥”,那个曾经居高临下,像逗弄流浪猫狗一样对待他的褚然。
  好比一颗曾经熠熠生辉的明珠,生生碎成了烂在臭水沟里的死鱼眼珠子。
  可骄傲如褚然……不该是这样的。
  贺玘越脸上神色变化,压下心底翻涌的激烈情绪,视线从褚然脸上开始,一寸寸往下移。
  好在脸长得还能看,身材更是不错。
  这个男人还没堕落到一无是处的地步,没有发胖,没有变丑,只是因为骨骼长开了,多了一份成熟男人的框架。
  他至少还有一具堪称漂亮的肉体,还有一身光滑紧致的皮肤。
  半晌,贺玘越将所有思绪收回,对褚然道出今天的目的。
  “你欠的那些债,我可以帮你解决。”
  褚然猛地抬头,眼睛瞪大了,“啊?真的?”
  他立马搓手,露出讨好笑意,语无伦次,“谢、谢谢!等我凑到钱,会马上还给你!
  贺玘越故意绕了个弯子,微笑道:“不着急,我们只是做个交易。”
  前一刻还在惴惴不安的褚然,下一刻像被天降馅饼砸中了脑袋,整个人都懵了,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
  他愣了半天,才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里回过神,忙不迭问:“交、交易?什么交易?”
  贺玘越看着他因为激动,从脸颊到锁骨迅速漫开一片薄红。
  这点倒是没变,身体依然敏感,一激动就从皮肤里透出红来。
  贺玘越微微勾了下嘴角,吐出石破天惊的几个字。
  “你的身体。”
  哐当!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瞬间石化,然后碎裂了一地。
  褚然整个人僵在原地,呆若木鸡。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六见啦~么么!


第7章 渴肤症
  短短一个多月,褚然的人生经历堪称“落落落落”,每回他以为自己已经惨到谷底,命运总能一脚把他踹进更深的坑,顺便甩他一身泥。
  连局子都蹲过了。
  谁能想到,唯一迎来的转机,居然是曾经和他反目成仇的情敌带来的,这事儿让他心里五味杂陈,唏嘘了好一阵。
  “合同是我找律师拟的,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直接签了吧。”
  贺玘越似乎有点疲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沙发里,顺手捞起旁边常年摆着的浅碳灰条纹靠枕,把它抱进怀里,刚好抵住胸膛。
  这枕头的外罩和内芯都是特别定制的,摸起来柔韧温暖,他家里各个房间都备着一模一样的一只,用来缓解他经年经年累月的、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症。
  褚然纳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嘀咕,大男人抱什么枕头,看着真怪。
  白字黑字的合同,条款清清楚楚。
  褚然的注意力一下子被上面的数字抓住了,瞪着眼咂舌惊道:“每个月……十八万?期限三年?!”
  他手都有点抖,呼吸急促地赶紧掏出手机,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三年来总共六百四十八万,几乎能把他所有债务都覆盖掉。
  也就是说,只要签下这份合同,三年之期一到,他就能彻底爬出债海,走向崭新人生。
  说不定能攒点娶老婆的彩礼钱,和对上眼的女人谈场恋爱,甚至有望在三十五岁之前完成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目标,最后过上普通人该过的安稳小日子?
  褚然几乎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没忍住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龇牙咧嘴,靠,不是做梦!
  “我签!”
  褚然生怕贺玘越下一秒就反悔,被那串数字激得整个人都亢奋起来,连合同内容都顾不上多看,抓起旁边搁着的钢笔,刷刷两下就签下大名。
  这时候他再看贺玘越,简直像在看一座闪闪发亮的移动金库。
  签完字,这事儿尘埃落地后,褚然的心踏实下来,才开始慢慢看这份合同。
  没看几行,褚然那双浓黑的眉毛皱成两团,磕磕绊绊念出声:“躯、躯体触觉依恋……调节障碍?这是什么病,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贺玘越:“简而言之,你可以理解为——渴肤症。”
  “渴肤症?”
  褚然的眉毛从两团拧成两个死结,更茫然了,“这是啥病,听起来好奇怪,你怎么会得这种病?”
  贺玘越挑眉,解释得云淡风轻:“一种多因素导致的身心失调,不致命,就是让人难受,因为我的中枢神经对躯体接触的信号处理不太对劲,缺乏正常的安抚反馈。”
  “主要表现为,如果长时间缺乏稳定、持续的皮肤接触,就容易睡不好、体温失调、心率过快,情绪也容易失控,所以我需要一个可以长期提供抚慰服务的对象。”
  褚然:“……”
  贺玘越说得太专业,他上学时就头脑发达四肢简单,毕业后更是把知识还给体育老师了,因此整体都听不太懂,但最后一句懂了一半。
  抚慰服务?
  这词儿听着怎么这么不正经呢……
  所以贺玘越之间说的“用身体交易”,就是指这个?
  褚然一知半解地问:“所以这份合同的意思,是让我跟你进行皮肤接触,当你的……抚慰工具?”
  可是两个大男人怎么皮肤接触?勾肩搭背?还是手拉手?
  作为一个宁折不弯的钢铁直男,他能想到的两个男人间接触就到这儿了,再近一步的搂搂抱抱,那不就成基佬了吗?
  贺玘越这病也太邪门了……
  褚然突然想起,当年“江玘越”就总身体不好,动不动就发烧感冒,难道也是因为这个叫什么躯干触角调节巴拉巴拉什么的,也能叫渴肤症的病?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他俩明明早就闹掰了,贺玘越怎么会找上他,还开出这么高的价钱?
  自从贺玘越转学,整整十年,他们没有半点联系,褚然根本不知道这十年贺玘越经历了什么,如今这人心里想什么、是什么性子,他完全看不透。
  十年太长,足够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样子。
  在他这儿,“贺玘越”和当年那个“江玘越”,压根就不能算同一个人。
  不过,他倒也没自信到以为贺玘越是对他旧情未了,要真还把他当兄弟,重逢那天他也不会说出“看你混的差我就放心了”那种话。
  仇人混得差,可不就放心嘛。
  这时,贺玘越把怀里的靠枕拿开,人却懒洋洋地没有动,只朝褚然勾了勾手指,拍了拍沙发扶手:“过来。”
  合同刚签,对一切都无从所知的褚然,还没培养起自己“抚慰工具”的服务意识,下意识“啊”了一声,屁股牢牢黏在椅子上。
  贺玘越低笑一声,脸色没变,语气却轻飘飘地过来,“我跟你说话呢,装没听见?”
  那语气里透出点陌生的、隐约的危险意味,让褚然虎躯一震,X花一紧。
  贺玘越现在可是他的大金主,能直接决定他未来命运走向的人,他得把人伺候好了。
  褚然起身,犹犹豫豫地走过去,这才发现到贺玘越坐的是单人沙发,边上根本没有他能坐的地儿。
  他心想,哦,这是让他站着伺候?
  贺玘越见他傻愣着不动,问:“不坐?”
  褚然:“我坐哪?”
  贺玘越又笑了,然后在自己大腿上拍了拍,意思明明白白。
  褚然:“……?”
  “我又不是女的,你让我坐你腿上?”
  褚然惊得眼睛瞪圆了,觉得贺玘越要么在开玩笑耍他,想看他出糗,要么就是疯了,脸颊一阵发热,又臊又恼。
  可贺玘越忽然伸出手,攥住他衣摆往前一拽,褚然猝不及防,整个人生硬地跌进贺玘越怀里,他刚要起身,贺玘越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腰。
  “哎,你干什么呀?!”
  褚然一米八的个头,就算最近瘦了些,骨架依然撑得起身形,跟“娇小”两个字压根不搭边,有生以来头一回坐男人大腿上,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他刚要挣扎,贺玘越低喝了一声“别动”,连声招呼都不打,手就顺着衣摆底下顺藤摸瓜进来了。
  当贺玘越的手掌贴上小腹时,褚然身体彻底僵住了,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发颤,像是吓坏了,动也不敢再动,只能任由那只手在肚脐周围慢悠悠地打转。
  对方手腕上那个造型古怪的皮质束腕边沿,也在他的皮肤上刮擦,激起一阵阵痒意。
  腹部的皮肤太敏感,贺玘越的手摸到哪儿,束腕就跟着刮到哪儿,哪儿的肌肉也会绷得发紧。
  褚然是那种不容易长胖的体质,爱打球的习惯也一直没丢,所以小腹还是平坦紧实的,甚至还能隐约看得出腹肌的轮廓,只不过上班后常年坐着,屁股难免多了点肉,身上肌肉不像少年时那么硬邦邦的,变得柔韧了一些,但摸起来皮肤依旧光滑,和从前一样。
  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贺玘越找了魔似的,鼻尖忍不住凑近褚然的后颈嗅了嗅,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在那片光粿的skin上来回游走,时不时轻抓一下。
  每涅一下,褚然就忍不住一哆嗦。
  “哎,你别太那啥,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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