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近代现代)——野真

分类:2026

作者:野真
更新:2026-09-26 17:23:49

  【作者有话说】
  明晚还有,希望大家多多评论啦,接下来剧情也蛮跌宕起伏的哈哈,我会努力写爽点哒!


第47章 他是玩物吗?
  褚然不是第一回进看守所了。
  头几天,他几乎没合过眼。
  不是不想睡,是根本睡不着。
  他整个人蜷在角落里,睁着眼睛瞪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把从入职到被抓的每一件事翻来覆去地像,怎么也想不通。
  怎么就又变成这样了?
  提审了三回还是四回,他把能说的全硕出来了。
  什么时候入职的,谁面的,签过什么文件,谁催着签的……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没指望了。
  白纸黑字,全是他亲笔写下的名字,红彤彤的指印摁在那里,比什么辩解都硬。
  起初,他还抱着点侥幸的想法。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些期待也慢慢凉透了,最后只剩下一种更沉的绝望。
  曾天扬作为他的亲友也被调查了。
  何衍门路更广,帮他找了个私人律师,这给褚然带来过一丝希望。
  可律师来了几回,带回来的都不是好消息。
  “按照目前的涉案金额和检方初步意见,量刑可能在十二年左右。”
  十二年。
  褚然浑身一震,脸色迅速灰败下去,不甘心地问:“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事,我就是个打工的——”
  律师只能安慰他,说会尽力争取。
  但那语气,连褚然都听得出来,不太乐观。
  从那以后,每见一次律师,他胸口那块大石,就又往下沉几分。
  到最后一次见面时,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三十七天的黄金期就要到了。
  他坐在玻璃前面,拿起电话,嗓子是哑的,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
  “钟律师,你直接说吧,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律师叹了口气,把一份文件从玻璃缝里递进去。
  褚然木木地低头看,那些法律术语他大半看不懂,但有几行字,他看懂了。
  建议量刑五到八年。
  褚然怔怔地坐了好一会儿,才脸色惨白地低声说。
  “谢、谢谢律师……”
  在看守所里,褚然把自己这辈子最坏的打算,全想了一遍。
  等出了狱,不仅背着一屁股债,还背着个重大案底,正经工作别想了。
  他是真的完了。
  贺玘越的渴肤症,大概又得回去吃药了吧。
  可能等他出去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娶妻生子了,怎么还会把他这种人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褚然心里忽然梗了一下。
  他会被所有人忘掉。
  他和贺玘越之间那点仅有的需求关系,也就这么彻底断了。
  他们会再一次变成陌生人。
  都这么久了,贺玘越连看都没来看他一眼,连律师都是何衍帮他找的。
  他们是接过吻,也做过很多亲密的事,但那只是因为贺玘越需要他的身体。
  他和贺玘越又不是曾天扬跟何衍,没有对等的能力,连脾气都对不到一块儿去,连好好说话的时间,都远比冷战的时间少。
  何况一开始,他们就是因为一份不平等的合同才绑在一起的。
  至于贺玘越说的那些暧昧不清的话,说不定也就是为了看他可笑的样子,把他当个好使唤的玩物罢了。
  不然,也不会对他干出那么恶心的、欺侮人的事。
  褚然攥紧了拳头,想拼命把贺玘越从脑子里挤出去。
  可他困在这间小小的监室里,能想的东西拢共就这么多,兜兜转转,又总会不可避免绕到那个人身上。
  日子一转,快过去一个半月了。
  G市早已入了秋,空气不再那么闷热难挨。
  因为不见太阳,褚然的皮肤捂白了一些,整个人还瘦了一圈,号服套在身上空荡荡的,连那双原先黑亮的眼睛,也变得没了神采。
  管教打开铁门喊“褚然,出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又是提审。
  他习惯性地站起来,跟着管教穿过走廊,拐了个弯,然后猛地发现方向不对。
  “我要去哪儿?”
  褚然吓了一跳,脑子里闪过个荒唐的念头。
  总不能是要带他去枪毙吧。
  管教没多说,只催他快走。
  一直走到签字窗口,管教递过来一张纸让他签,他这才察觉出哪里不对。
  他低下头,把那几行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表情从麻木的茫然,一点一点变成了错愕,最后变成了震惊。
  什么“证据不足”,什么“不构成犯罪”,什么“撤销案件”……
  “签吧,案子撤了,你没事了。”
  案子撤了,你没事了。
  这几个字,褚然在号房里幻想过不知道多少回。
  幻想过检察院突然查明真相,幻想过李主管良心发现主动交代,幻想过……能从天而降,再次把他从这个泥潭里拽出去一回。
  可每次幻想完,他都要在心里骂自己一次没出息。
  想什么呢?
  从小到大,他就没摊上过什么好事。
  大到他十岁出头就没了妈,父亲欠的债要他来背,住的城中村被拆,还被好兄弟差点强健了唧唧;小到数不清多少回外卖里吃出虫子纸巾黑色毛发,电动车电瓶被偷了三次,加班永远赶不上最后一班地铁……
  他好像天生就跟“倒霉”俩字绑在一块儿。
  也从来没人帮他兜底。
  重逢后遇见贺玘越,大概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了。
  可这运气,又被他亲手掐断了。
  还能是谁呢?
  此刻,褚然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管教催了一声,他才手抖着把名字签了,歪歪扭扭的,差点连笔画都写不顺。
  像一条被浪拍上岸的鱼,眼看就要晒干了、渴死了,突然间又被扔回了水里,一时间连怎么游水都不会了。
  他想不通。
  上回跟钟律师见面,还说着能把十二年谈到五到八年已经是烧高香了,怎么一转眼就……就没事了?
  铁门“哐当”一声开了。
  褚然太久没见过天日,初冬的阳光并不刺眼,却把他的眼眶逼红了。
  他下意识抬起手,把眼睛遮住。
  他又自由了。
  不用坐牢了。
  可他能去的家在哪儿呢?
  总不能又去曾天扬家吧,他已经麻烦人家小两口子够多了。
  褚然满脸茫然地放下手,却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
  他抬起头,朝不远处望过去。
  和当初一模一样的迈巴赫,静静停在对面。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像有人往他胸口狠狠擂了一拳,五脏六腑都在震,连呼吸都忘记了。
  不可能。
  褚然傻愣愣地杵在那里,腿像罐了铅,一步都迈不出去。
  直到后车窗完全降下来。
  车里的贺玘越侧过头,看向褚然。
  他额角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没打领带,眼底的乌青很重,表情很冷,像一尊漂亮又没温度的雕塑。
  可贺玘越的眼睛,却牢牢钉在褚然身上。
  从上到下。
  他把褚然那张憔悴无神的脸,衣服底下被阳光勾出来瘦了一些的腰线,还有手里攥着的那个装杂物的塑料袋,全都望进了眼底。
  贺玘越皱起眉,对他说:“上车。”
  后车门开了。
  褚然浑身猛地一震,然后像具游魂似的,慢慢挪过去,弯腰钻进车里。
  他不敢靠太近,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喉咙里挤出对方的名字:“贺、贺玘越?”
  褚然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贺玘越看着他,忽然一伸手,一把将他拽进了怀里。
  “别这样,前面有、有人……”
  没有格挡,可司机就在前座,褚然觉得太难堪了,下意识就想起身躲开,贺玘越却钳住他的肩膀,按下了扶手处的按钮。
  雾化玻璃隔断缓缓升起,把后舱严丝合缝地隔绝开来。
  啪嗒一声,塑料袋从褚然手里掉了下去。
  贺玘越把他牢牢按坐在自己腿上,不等褚然反应,就重重吻了过来。
  “唔嗯……!”
  褚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只能抱着他的肩颈,被亲到快要岔气了也不敢松开。
  他怕一旦松了手,又会被丢回那间不见天日的监室里,所以把贺玘越抱得更紧了,像溺水的人想奋力抱住仅有的浮木。
  “没事了,然哥,我在。”
  贺玘越环住褚然的腰,手掌沿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慢慢地抚着。
  在褚然看不见的背后,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诡谲的弧度。
  褚然终于是他的了。
  以后,然哥永远都会离不开他。
  【作者有话说】
  攻有病,真病,大家对他的道德水平保持悲观就行,现实中遇到这种男人再好看也得跑远点,看小说就图爽啦!下章那啥,我努力过审嘿嘿,周四晚上见!


第48章 贺玘越,求你了
  刚回到贺玘越家,褚然迫不及待地冲进了浴室。
  在看守所蹲了几十天,身上都快腌入味儿了。
  那里洗澡还得排着队来,旁边时时刻刻有人盯着,一点尊严都没有。
  褚然每次都只能速战速决,所以一出来,头一件事,他就想痛痛快快洗个澡。
  等他把自己从头到脚刷洗干净,才焕然一新地活了过来。
  出来的时候,私厨已经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
  一盅山药排骨汤,菜是虾仁蒸蛋、土豆炖牛腩,青菜则配了一盘白灼菜心,还有一桶南瓜小米粥。
  考虑到褚然身体亏空得太厉害,没有大油大荤,全是好消化的。
  褚然也顾不上多问,他饿狠了,坐下来埋头就吃。
  没一会儿工夫,风卷残云般扫光了七八成,才心满意足地抽了张纸巾擦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好奇,小声问:“贺玘越,你……你是怎么把我弄出来的?”
  贺玘越没急着答话,微微一笑,冲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褚然僵了一瞬,到底还是老老实实站起来挪了过去,被贺玘越一把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好在他早就习惯了被当成狗子似的薅毛。
  洗过澡的褚然身上很好闻,清清爽爽的,整个人虽然瘦了不少,可屁股倒没掉多少肉,也算天赋异禀了。
  “你们那个李主管跑路之后换了假身份,躲到一个偏远的县城里。”
  贺玘越见褚然不安地皱起眉,就把手臂收紧了点,“我废了不少功夫才把他揪出来,人一找到就好办了,你签的那些份合同本来就能挖出一些漏洞,他那边一松口,证据链就断了,你自然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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