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近代现代)——菜小禾

分类:2026

作者:菜小禾
更新:2026-09-26 17:17:40

  湿润的睫毛在他的手指下轻颤,梁斐心下一软,慢慢凑过去。
  吻落在林西照的眼皮上,湿了梁斐的嘴唇。
  梁斐轻叹一声:“早知道不听你的了。”
  林西照这一周好像特别忙,每次通讯一小会就说有工作先不聊了。梁斐想说,“你忙你的,我看看不说话”,又不好意思说。觉得自己太粘人,每次挂了通讯好一阵反省。
  他以为林西照这周忙得分身乏术,顾不上他了,原来就算忙也会想他。
  梁斐想着想着,心里像揣了个热腾腾的火盆,热气顺着血液穿流,蒸得他全身发热,脸红得一时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热的。
  他拉起林西照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口袋不大,手要交叠着握才能放进去,但光握着梁斐还不满足,摩挲着林西照的手指,从大拇指到小拇指一个接着一个。
  周五的首星,傍晚时分,夜灯已经亮起。街边的每家店都座无虚席,热气腾腾的热闹。三三两两的人群从他们身边走过,而他们也在人群中穿行。
  梁斐牵着林西照,仰着头算日子:“快了快了,我算算啊,最多再有一个月,我们天天都能见上面。到时候,你早晨起来,第一个见到的是我,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个见到的还是我。”
  梁斐给自己想美了,嘿嘿笑了两声。
  林西照闷闷地,感觉心跳快要停止跳动了,他疼得连呼吸都很困难,扯着嘴角很生涩地笑:“天天见,会不会也挺烦的?”
  “不许啊!”说完,梁斐又沉默了,似乎在认真思考发生这种事要怎么解决,“不过没关系,如果你烦了,我就想办法让你不烦,我办法多得是。”
  林西照低下头皱了皱鼻子,小声说:“我不会烦的。”
  他怎么会烦呢,他只怕梁斐知道他要做的事,会不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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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鱼鱼们,这是一段有点长的作话。
  对于58-59两章,我在认真思考后,还是做出了调整和修改,弱化了平权相关的叙述,也将平权署的设定改为了卫生安全署,尽可能将剧情平顺下去。
  确如有个鱼鱼在评论区说的那样,在义工救助这个设定下,讨论平权不太合适,我之前回应说想探究abo世界的社会构建。这两天,我认真思考过她的建议,发觉我的想法太理想、也不太负责任,她说的有道理,这篇文章小头题材不太适合有平权的情节,我思考后,也认为这可能对具有现实意义的平权不公平;第二或许真正有笔力强劲的作者大概能写好的,而我目前的文笔不足以写得鞭辟入里,所以我删减了。
  我为我稚嫩的想法表示歉意,我认可女性的权益需要更加严肃的讨论环境,所以那两章,我只把可能会因义工救助导致的社会事件留了下来,作为义工救助这个设定的背景完善,其余的做空白处理了。
  突然这样程度的修文,对你们很不负责,做出这样的思考和决定,我想还是和你们说一声,也希望大家可以理解~
  接下来我会认真写好小梁和昭昭感情线,再次谢谢你们的陪伴,收藏点赞评论和打赏都大感谢,爱你们么么!


第62章
  听见了,还想再听,梁斐笑得狡黠,“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隔着飘忽的绒毛,柠檬香气扑面而来,林西照对梁斐的气味比之前还要敏感,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能捕捉到。
  他手指攀上梁斐的衣领,让梁斐离他得更近一些。
  “我说…”
  梁斐挑眉。
  林西照笑着,发出单薄的气声:“肯定会烦吧,大烦特烦,换花样烦,每天都…”
  没说完的话被两片柔软的嘴唇堵在唇齿之间。
  梁斐闭着眼睛凑过来,贴他的唇,羽睫像两片蝶翼,停落着轻轻颤动。
  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林西照鼻子发酸,眼睛又是一湿,在梁斐睁眼前,自己悄悄擦掉了。他仰起头,跟着闭上了眼睛。
  凛冽的风被隔绝在宽大的帽兜之外。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灼热的呼吸和滚烫的脸颊。
  时间久违地回到林西照的掌控中,重新变得有了刻度。
  梁斐总是配合他的。他呼吸交换的勤一点,他们接吻时间就会久一点;他脚步迈的小一点,他们牵手时间就会长一点;他进餐的频率慢一点,他们对视的频率就能多一点。
  梁大厨新学会了几个菜色,急于听到评价,三菜一汤一甜点,连果盘都弄得像模像样。
  水果被摆成了一只小猪,委身在一个很漂亮的蓝色瓷盘里。
  很有异域风情的盘子。盘沿围着一圈不规则的水蓝色浮雕,一层又一层像泡沫。
  盘身是枝桠隔开的四个小格,每一格都有一只不同品种的猫猫头,中间簇拥着一只可爱的水果猪。
  林西照端详着,突然说:“这个盘子好像不是家里的。”
  家里的。
  梁斐扒拉蔬菜的手顿了顿。
  林西照说话有魔力,随便三两个字,就能让梁斐心跳加速。可林西照浑然不知,这才最让梁斐最受不了。
  梁斐放下餐具,双臂交叠着放在桌面上,嘴唇扬着邀功:“我托人从南岛带回来的,好不好看。”
  “好看,什么时候拿过来的?”林西照丝毫没有印象。
  梁斐面上一闪而过些疑色,“我周三趁午休来过一趟,还带了一束花,我以为你看到就知道我回来过。”
  餐具轻轻磕碰到餐盘上,发出不大不小一声脆响。林西照抬起眼,发现梁斐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林西照无法招架。
  周三…是邵青来找他的那天。和邵青聊完,他眼睛红肿,根本没法见人,直接在公司将就了一晚。
  这边的房子,阿姨一天一清扫。除非特别打招呼,生鲜之类的东西都是隔天处理。
  他完全没看见梁斐送来的花。
  林西照收紧握着刀叉的手指,电光石火之间,他下意识笑了笑,说:“啊,看到了,我很喜欢。”
  但梁斐没有立刻应他,这让林西照有些不安,但想改口已经来不及。
  梁斐沉默片刻,问:“手写的卡片看到了么?”
  林西照硬着头皮说:“嗯,但不小心让水打湿了,没看清内容。”
  餐桌下,他局促地缩回自己的脚,小心翼翼地问:“你写了什么?”
  梁斐定定看了林西照几秒,缓缓道:“很多。”
  很多是多少?林西照一阵牙酸,好奇压过心虚,他着急追问:“具体呢?”
  “一些学校的小事,非要说,就是想告诉你,我在学校,时时刻刻都在想你。”
  梁斐嘴上说着软话,语气却很淡,脸上不见笑意,他的目光落在林西照的手腕上,一言不发。
  如果林西照看一看梁斐,大概很轻易就能从梁斐脸上捕捉到不解和郁闷。
  可这个时候林西照哪敢细看梁斐。
  他右脸火辣辣地传来一阵麻意,酸麻感从后脑勺蔓延至脖颈,嘴唇张开又合住,鼻子酸涩地皱了皱,“那你得赔我一张。”
  是啊,梁斐得赔他,如果梁斐那天告诉他中午回过家,他晚上无论如何都会回来,那样他就会知道梁斐嘴里的很多到底是多少。
  梁斐没说话,乌黑的眼睛像要直直看进林西照心里,看得林西照头皮发麻,看得林西照不得不虚张声势:“怎,怎么了?你有意见。”
  梁斐慢慢收回眼神,深吸口气道:“没有,一会重新写。”
  林西照嗯了一声,心里难受得发紧,他骗梁斐了,很没必要的谎言,但那一刻,他下意识就那么做了。
  林西照抿着唇,沉默着。
  好在梁斐很快转移了话题,说:“盘子,我买了一整套。”
  一句话解救了林西照,借着想看看其它的长什么样,逃也似地向厨房走去。
  梁斐慢悠悠地跟在林西照身后,眼睛一瞬不瞬锁在omega的背影上。
  林西照的新家居服,和以前的风格很不一样,是一条很宽大的白色棉裙。
  长度过膝,只露出两条光洁细白的小腿,布料看起来很柔软。
  裙边带着一层荷叶般的褶皱,每走一步,裙摆便跟着晃动一下,像蠕动的小水母。
  梁斐记得上周过来,这件裙子还不在林西照的衣橱里。
  此时,林西照背光而立。光线透过白色衣料,朦胧的剪影折揉进布料的褶皱里,映出宽大棉裙下漂亮的身体曲线。
  梁斐倚在门边,说:“你这周没好好吃饭。”
  林西照一下僵在原地,像被抓住后脖颈的猫,无处遁逃。他不知道梁斐从哪看出来的,没敢回头,小声说:“这周太忙了。”
  说完沉默地拿餐具,装作很忙的样子。
  梁斐走过去,手臂从林西照头顶越过,径直从壁橱取出那套餐具,放在林西照手边。紧接着从身后抱住林西照,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肉眼看只是怀疑,抱起来就确信了。
  林西照瘦了,除了肚子,哪里都单薄了。大概是真的太忙?梁斐又有些不安,他担心林西照是不是生病了。
  他有问题想问,但面对这样的林西照,那些追究的话他说不出口。
  其实周三,他还带了一串手链过来,也是从南岛带回来的。手链和卡片一起放在花托的抽屉里。他确定,林西照肯定会打开,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显然,林西照不知道手链的存在,他没看到花,也没看到卡片。
  梁斐不知道林西照为什么连这种事也要瞒他。
  如果不说实话能让林西照心里好受一点,那么他…
  思来想去,梁斐没有说服自己。他还是想,如果可以,林西照能依赖他一点、信任他一点。
  至少这种事情,没有瞒着他的必要。
  梁斐凝着林西照乌黑毛茸茸的头顶发呆,从他这个视角看去,只能看到林西照秀挺的鼻子。
  林西照摆好盘子,仰起头对着他笑,说每一个都很漂亮。
  梁斐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厨房是顶光,这个角度,他清晰地看到林西照眼睛底下的两团乌青。像白雪地上落下的两片泥泞脚印子,突兀又刺眼。
  既然这么累,为什么不和他说,他们五天打过七次通讯,林西照一次都没说过,每次都乐呵呵的。
  情绪翻涌着,话就在嘴边,他很想问问林西照为什么。
  难道因为他年纪小,林西照觉得烦心事没必要和他说吗?
  梁斐以前从没这么想过,但现在他不得不思考,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发现每只猫都不一样。”
  “梁斐?梁斐!”
  “嗯?”
  梁斐如梦初醒,回神发现林西照正弯着眼,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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