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结果小心没怎么小心,反倒收了一堆礼物。
  “先生教我射箭吧!”
  此时正起了一阵强风,刮得人脸生疼,尚谨被吹得从数学的海洋里醒了过来。
  他点点头,拿过自己惯用的弓箭。
  抽箭、搭弦、开弓,行云流水,臂膀与腰背绷出充满力量的弧度。
  只听得“嗖”的一声,箭矢离弦而去,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线。
  箭头精准地钉入了中心,尾羽因余力而剧烈颤动。
  还不等众人叫好,他的动作却未停下。
  他反手又从箭囊中抽出箭,弓弦连响,几乎分不出先后。
  “嗖!嗖!嗖!”
  三箭衔尾而出,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准头丝毫不受风力影响。
  辛弃疾早已看得呆了,愣愣地看着远处靶心上那簇成一团的箭矢,又猛地看向收弓而立、气息平稳的尚谨。
  他家里箭术好的人不少,毕竟祖父当年也是随时准备和金人决一死战的。
  但是速度这么快的,他还真没见过。
  尚谨感叹道:“这个靶子做工还不错。”
  王仲平闻言上去查看,陷入沉默。
  第一箭都要把靶心射穿了,后面三箭因为速度快的原因稍微好点,但没好到哪去。
  难怪尚相公能一箭射杀敌将,这力道和准头,真是没得说。
  箭靶要是质量不好,估计就彻底坏了。
  侧面证明他们的军费没有贪污,都用到实处了。
  尚谨带着辛弃疾去了一个稍微矮一点的靶子对面。
  等这阵风过去了,尚谨鼓励道:“弃疾也试试。”
  “先生,有什么技巧吗?”他紧张地询问。
  “三点一线。”
  这实在是各种射击活动的人尽皆知的第一秘诀了。
  “只是站直了射箭的话,两肩的关节、推弓点在一条线上,手肘、钩弦点、推弓点也在一条线上,当然,这也因人而异,毕竟每个人体型不同。”
  “最重要的是,你的眼睛……”
  辛弃疾看向了红心。
  尚谨弯下腰,帮他调整了姿势和角度,他莫名便懂了。
  松开手,羽箭飞跃,正中靶心。
  他欢呼一声,又抽出一支箭。
  不同于尚谨作为老手的举重若轻、随意自在,当辛弃疾张弓搭箭时,眉目间是沉静而专注的。
  没有一箭不在靶子的红圈中。
  他天赋异禀,年少臂力不足,但眼力和对弓弦劲力的微妙感知,都远超旁人。
  每一回射中都让他眉宇间的自信愈发张扬。
  尚谨觉得孩子自信是好事,又不是所有武将都得沉稳老练。
  大宋的好将领受的苦受的气够多了,苦大仇深的他看着也难过。
  他就喜欢这样意气风发的。
  *
  看到师弟明显很有武艺天赋,赵伯琮在旁边很捧场的欢呼赞扬。
  他又忍不住琢磨起来:“要是师弟以后能把岳帅的班接下去……”
  当然了,岳云才是岳帅的后继者。
  不过严格来说,如果按二十年一代人来算,岳云和他是一代人。
  而师弟就是下一代了。
  他希望每个二十年里,大宋都有正当壮年的好将领。
  而且师弟只比他的长子大四岁,未来做下任皇帝的岳飞也是极好的。
  其实东北方向都还好说,岳元帅现在仍然身体康健。
  但西北那边……
  如果师弟得力,倒是可以试试。
  只是师弟不是西北人,在西军中很难站稳脚跟。
  等回去与先生商量对策吧。
  陆游瞄了一眼赵伯琮,就知道赵伯琮又在盘算着朝局了。
  这么一想,今日政务还没处理完呢!
  而李椿年还待在起初讨论算学的地方,久久不动。
  尚谨疑惑地喊道:“仲永!仲永?想什么这么入神?”
  “啊……我是在想,刚刚那样的强风,你是怎么保证不射偏的?”李椿年喃喃道,“风力会让箭偏移,偏移的位置又是怎么确定的呢?如果能算出来……”
  他觉得一定是可以算的,毕竟什么感觉之类的话也太不可靠了。
  如果能把偏移的数字算出来,辅以器具,百发百中似乎也不是难事。
  尚谨大为震撼:“不如我们去探讨一下?”
  他遥远的记忆被唤醒了。
  果然数理化不分家啊……
  要是李椿年的下一句是f=ma什么的,那就有意思了。
  赵伯琮疑惑地望着他们俩的背影。
  先生不是不喜欢李卿的几何算学吗?怎么又论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西北副本也快上线啦!*幼安:先生一定很喜欢数学吧?务观&伯琮:?李椿年:(思考)力……受力……小谨:难道是物理!


第435章 弑君上位
  今年文举武举都结束了,文状元毫无意外的是尤袤。
  赵伯琮选中他倒不关尚谨那些话什么事,只是此人确实有才,可见名气不是虚的。
  而且他能看出来,这个尤袤和陈俊卿是一路性子的,不过应该稍微好一点。
  因此,当宫人通报新科状元来拜见时,赵伯琮立刻看向了陈俊卿。
  “陈卿,今日来的可是个小陈俊卿。”
  陈俊卿已经习惯了赵伯琮这种刺刺的话。
  他和官家的君臣关系,除了比较文雅有礼,和互相挑刺骂人也没什么区别。
  今天我劝谏指责你,明天你刺挠几句我,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不过大部分时候是他横冲直撞,官家单方面和谐,毕竟官家的确是个敦厚人,而他可就不会在意那么多了。
  “能得此人才,是朝廷之幸。”
  赵伯琮惊讶地问:“连你都学会自夸了?”
  跟谁学的啊?
  陈俊卿一板一眼地回答:“并非自夸,是夸赞尤状元。官家能得此人才,也是官家慧眼识珠。”
  听到陈俊卿“拍马屁”,赵伯琮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还是别说了……”
  怎么会有人能用弹劾的语气说出这么谄媚的话啊!
  陆游在旁边看着,满眼笑意。
  张浚和尚谨面色如常,他们早习惯了。
  等到尤袤再进来时,赵伯琮已换了一副表情。
  尤袤只觉皇帝果然还是皇帝,虽说那日殿试还算和蔼,却依旧是威严不可冒犯的。
  “臣尤袤,拜见陛下!”
  “平身。”
  尤袤又向其他四人一一行礼。
  官家身边这四人,没一个是能怠慢的。
  何况又都是能臣,他心中敬服,自然更尊重些。
  尚相公和张相公自不必说,那都是救时之臣。
  陆游是翰林学士,日常参与宰相议事,妥妥的宰相候选人,又与官家是师兄弟。
  陈俊卿出身审计司,现任谏议大夫,据说官家有意调任御史台。最重要的是,敢怼官家,敢怼百官,官家还待他亲厚。
  等他问完好,赵伯琮便直入主题。
  “听胡邦衡说,你不愿留在秘书省?”
  现在已经五月,文举进士大都分派了官职,但尤袤与胡栓说想要去地方,胡栓思索再三,将此事报给赵伯琮。
  “是,前线高歌猛进,然臣闻少有人愿去前线任职,故而请缨,想去前线。”尤袤朗声回答。
  赵伯琮沉吟片刻,问道:“你可知道,为何他们不愿去?”
  尤袤垂眸应答:“前线诸州县,哪怕有岳元帅相护,也少不得被金人侵扰,如此危险,不愿去也是人之常情。”
  “不止是危险,而是复杂。”赵伯琮摇摇头,“就拿幽州来说,当地宋辽金人皆有,心里未必依附大宋。一个处理不当,便是民情沸腾。”
  “臣初为官,也不敢托大,希望从县丞县令做起,为百姓造福,为大宋守边。”尤袤自知是新人,不曾接触政务,自觉从芝麻小官做起反而更合适。
  赵伯琮赞赏地说:“怪不得先生开玩笑说想收你当弟子呢,品性是够的。”
  被这个消息砸懵了,尤袤惊喜地望着尚谨,神情又渐渐变为纠结。
  说实话,就算尚相公真要收,他也未必有那个勇气。
  实在是尚相公的弟子都太耀眼,也会承受极大的压力。
  听说尚相公新收的弟子也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这个年纪都已经能把杜甫的诗倒背如流了。
  “虽是玩笑话,晚辈也谢过尚相公的肯定。”尤袤暂时放下了纠结,再次表明自己的愿望:“陛下,臣是真心想要去的。”
  见他果真坚定,赵伯琮便成全他:“好!朕便任命你为昌平知县!务必安边民之心,御外侮之患。”
  昌平在幽州西北部,往外便是居庸关。
  尤袤再度拜谢:“谢陛下。”
  尚谨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是投以欣慰的目光。
  他欣慰于赵伯琮的安排,更欣慰于尤袤的选择。
  历史上,尤袤是三甲三十七名。
  只因他得罪了秦桧,失了原本的状元及第。
  初任官也被派去了当时已是边区的泰兴,后来金军南下,淮南一带唯有泰兴未被攻破。
  而今日,是尤袤本人的选择,是尤袤本人的初心。
  *
  七月流火。
  天冷下来,岳飞也已做好了伐金的规划。
  不仅要将燕云十六州全数收复,还要在几年内将金人赶出辽河。
  之后恐怕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了。
  倒不是他不想灭金,实在是到那个时候恐怕战马不足。
  西军的马匹比起他们这边倒还算充足,但不可能把马都运来。
  重修马政是该提上日程了。
  该去信给明章提一提此事。
  岳云踏进屋子,说道:“将军,昌平新任知县已经到幽州了。”
  驿站那边刚递过来的消息。
  不多时,尤袤已经前来拜访。
  显然是刚放下行囊就过来了。
  他见到岳飞,很是激动。
  “岳帅!!!”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连忙低头调整表情。
  “晚辈尤袤,是新上任的昌平知县,无锡人士。”尤袤勉强控制住的表情又要失去控制了,“我以前见过岳家军的。”
  那是他还很小的时候,岳家军经过太湖,他见过的,和刘家军一点都不一样。
  岳飞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明章说你年轻,我还不知如此年轻。”
  “前线的官不是那么好当的,但你有这份心,总能把事情办好。”
  “我与你讲讲昌平的情况,你再往那边去。”
  讲了些昌平乃至幽州的局势,岳飞又示意岳云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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